少林寺在河南登封縣城西北方,寺院坐落在叢林茂密的少室山陰,以此得名。在很多武俠小說之中,少林寺都有著舉足輕重的江湖地位,而在金庸先生的書中,少林寺更有:天下武功出少林的美譽。
雖然有點誇大的,但是也足可證明少林寺的武學源遠流長,聲名之盛。
少室山下,赤小豆與林平之停好馬匹之後,緩步走到少林寺上山的台階處,見赤小豆有大搖大擺的直接上山的意思,林平之疑惑的問道:“赤大哥,難道你就準備這個樣子前去拜山?”
赤小豆理所當然的點頭應道:“自然是如此,難不成我們還偷偷摸摸的上去啊?易筋經這等重寶,少林寺的和尚定然會藏得十分緊要,與其毫無頭緒的胡亂翻找,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跟他們強要呢!”
赤小豆的話立即讓林平之為之一囧,雖然知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但是赤小豆這等光明正大的強盜邏輯,還是讓他難以苟同。
不過事已至此,林平之也只能尬尷的笑道:“就算是光明正大的強要,按照江湖規矩,我們也得先拜山門吧!”
“也是哦。”赤小豆點頭笑道。隨即氣運丹田,朗聲喝道:“江湖散人赤小豆,拜見方證大師,大師,大師,濕,濕。”
沒過一會,一身著藍色法袍的小沙彌,疾步的從山上奔了下來,行走之間迅猛如風,且內功十分精湛,腿上功夫一流,放到江湖當中,絕對不會弱於沒學獨孤九劍的令狐衝。窺一斑而知全貌,單以這迎客沙彌的功夫,就可知道少林寺,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正道魁首。
小沙彌行至跟前,行了個佛禮,對著二人問道:“二位施主可是赤大俠與林少俠麽?”
赤小豆目露精光,若有所指的笑道:“少林寺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大派,連我身邊之人是誰都一清二楚啊!”
小沙彌朗聲笑道:“赤大俠謬讚了,只因為本寺一俗家弟子得知赤大俠要來少林拜會,所以數日前就已提前通報方丈,所以眾多接引僧人都早已被知會過了。”
赤小豆聞言面露殺機,手扶刀柄,哈哈怪笑道:“你這小和尚還真是有趣,你這番說來,豈不是明擺的告訴我,你少林弟子遍布天下麽,你可知我行走江湖,最受不得就是別人的威脅?”
說著頓時一股凌厲厚重的氣勢,自赤小豆身上憑空而起,空氣與山風似乎都隨之靜止下來,連林平之這個局外之人,都有種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是赤小豆面前的小沙彌,雖然膚色瞬間蒼白了許多,但是面上卻絲毫不為之動容。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沉默壓抑起來,赤小豆冷眼橫眉,滿目凶光的盯著小沙彌,直到半刻鍾後,方才收回氣勢。
雖然小沙彌此時已經汗如雨下,但是身形卻依然挺拔如松,赤小豆讚許的撫掌大笑道:“好一個少林寺,好一個小和尚。”
小沙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呵呵笑道:“方丈大師已經在大雄寶殿靜候,還請赤大俠隨我一同上山吧。”
赤小豆點頭笑道:“你這和尚也算有趣,也罷,方外之地我也不好使其染上塵埃。”
說著赤小豆一把拋出腰間的佩刀,丟入了林平之的懷中,笑道:“平之,你就在山下等我,不必上去了。”
林平之立即急道:“赤大哥,就算你不讓平之相陪,也帶上兵刃啊!萬一。”說著林平之還憂心的瞅了眼小沙彌,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赤小豆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要走,誰也留不下我。少林寺既然以禮相待,我又怎能失禮於人呢!走罷,小和尚。”
說完赤小豆便跟在笑沙彌的身後,進得山門,走上一道石級,過前院,經前殿,來到大雄寶殿,但見如來佛寶相莊嚴,兩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站在案前,兩邊則站在少林寺各大首座。
小沙彌進得殿內,行了個佛禮,道:“方丈,赤大俠已經帶到。”
方證念了句佛號,問道:“可是赤大俠當面,當真久仰大名,敢問赤大俠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赤小豆眨巴了下嘴巴,擊掌歎道:“少林果真是人傑地靈,也不枉我大老遠從杭州跑來一趟。”
而後赤小豆接著又道:“既然方證大師知道我會前來少林,想來也應該知道我的來意,我此行只求能借貴寺易筋經一閱,還望方證大師能夠成人之美。”
赤小豆的話音剛歇,殿內立即暴起一聲怒喝:“易筋經乃本寺秘傳重寶,向來都不外傳,赤大俠也應該知道此規,怎還好意思開口提及此等荒唐的要求。”
說話的是濃眉大眼的赤目金剛,也是赤小豆看書時並沒細看,所以少林寺中隻記得方證與方生二人,所以才並不識得此人。不過觀其袈裟法衣,顯然也是一方字輩高僧。
在晃了一眼之後,赤小豆也不理他,繼續對著方證笑道:“大師素有雅量,定然不會讓我空手而歸吧!”
方證思慮了一會後,笑道:“其實赤大俠要借閱本寺的易筋經也未嘗不可,只要大俠願意拜入我少林門下,我定然會奉上易筋經於大俠一觀。”
說真的,赤小豆並不介意當和尚,要知道在那個地球天朝的時候,和尚都已經發展成了無數人踏破門檻的高薪職業,稍微出眾一點的寺院,招收僧人最低的硬性門檻,都需要擁有大學畢業的文憑。不過赤小豆卻不能答應方證和尚,畢竟笑傲江湖世界只是他的一個升級尋寶的副本,他可不想為此就剃去頭上的三千煩惱絲。
在沉吟了一番後,赤小豆淡然的說道:“我可以答應大師你,只要貴寺能借易筋經與我一閱,待從黑木崖下來之後,我就不再過問江湖之事,就此歸隱山林。大師覺得如何?”
如果要問笑傲江湖裡面最聰明韜晦之人是誰的話,赤小豆會毫不猶豫的把票投給方證,左冷禪雖然有野心,但是用的卻是霸道的手腕,而嶽不群雖然奸詐如狐,但是可惜格局不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就以嵩山派五嶽並派這件事情來說, 方證和尚早就洞悉一切,但是他楞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啃聲阻止左冷禪或者嶽不群,直到嶽不群那些齷蹉之事敗露之時,少林寺都未曾出手替武林除害。
以方證的武功與眼力,怎麽可能看不出嶽不群練得是辟邪劍譜,要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可是方證和尚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到其中,撥亂反正。只是給了令狐衝易筋經,把令狐衝推到了出頭鳥的位置,就完美的解決了江湖上的所有紛爭,其心智手腕可見一斑。
當然這並不是說方證和尚就是笑傲江湖當中最大的陰謀家,只是赤小豆知道,如此聰慧之人,自然會計較其中的得失,所以他也不怕方證不答應。
方證和尚在認真思慮了一會後,才緩緩的撥動起手中的佛珠,問道:“赤大俠此言當真?”
赤小豆傲然的回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而後赤小豆接著又道:“大師慧眼如炬,自然看得出,我對稱霸江湖什麽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興趣。大師何不成人之美,也免得我用自己的方法來拿!”
只有赤小豆這種王八蛋,才敢在少林寺中口出如此狂妄至極之語。也虧得方證脾氣好,換做他人做少林主持的話,今天少不得會與他大動乾戈。
“既然如此,赤大俠就請收好老衲臨摹的這本易筋經,還望施主不要傳於他人。”方證也不惱怒,稍加思索了一會後,從衣袖中掏出一本青皮書籍,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