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林震南夫婦與一眾手下鏢頭便風風火火的迎了出來。林平之對著林震南介紹道:“爹爹,這就是我跟您提及過的赤小豆、赤大俠。赤大俠因為古道熱腸,所以今日特來助拳。”
也許是因為林平之告訴了林震南、赤小豆在城外酒肆外面擊殺賈人達時的威勢。林震南急忙拱手道:“在下福威鏢局林震南,還請赤大俠仗義執言,為了我福威鏢局主持公道啊!”
赤小豆回道:“林總鏢頭言重了,今天隻要有我在,青城派想要對福威鏢局動手,就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刀子答不答應先。”
這時,赤小豆嘴角忽然露出了一個冷笑,對著林震南道:“林總鏢頭稍歇,待我打發了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後,再與林總鏢頭細說其中緣由。”
只見赤小豆長刀出鞘,運起葵花挪移步,對著福威鏢局左側不遠處的一顆繁密的大樹躍起劈去。隻聽見一聲兵器交接的撞擊聲響起,一個五短身形的矮子,從樹葉中被赤小豆給劈飛了出來。
眾人放眼望去,那矮子身著一青色道袍,並不是童子,乃是一年約五旬的侏儒。只見他左手捂著胸口,正神色怨毒、死死盯著赤小豆,一抹鮮血已經侵透了他的手指間的縫隙。嘴巴裡面一字一句的說道:“辟邪劍法。”
隨後十幾個青布長袍,頭纏白布的赤足漢子,立即持劍自街角旁的巷子裡面躥出,來到了侏儒的身後。齊聲恭敬的呼道:“師父。”
這十幾個漢子乃是青城派的弟子,而那個五尺身形的侏儒,正是青城派松風觀觀主余滄海。
赤小豆上下打量了一番余滄海,嗤聲嘲諷道:“我道青城派的掌門余滄海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呢!原來是一貌似武大,矮小醜陋的三寸丁啊!難怪手下最得意的四個弟子,也是號稱狗熊野豬、青城四獸呢!”
“你龜兒子找死。”赤小豆的話語立即激怒了青城派的眾人,其中一個長臉漢子立即怒不可遏的持劍上前,飛身朝著赤小豆刺來。
“人豪,回來。”余滄海見狀立即大喝出口,緊跟著於人豪而出。
余滄海《無影幻腿》的速度雖然也快,但是放在赤小豆的眼裡就不夠瞧了。隻聽見一聲慘叫聲響起,還在半空之中的於人豪立即倒飛了回去,背朝著余滄海倒去。余滄海急忙接住了於人豪,卸下力道,穩當的落回了原地。
只見於人豪的脖子處,已被刺出了一個一寸大小的傷口。血水如湧泉般自口子裡面冒出,很快的便淋濕了他的上衣。於人豪嘴巴裡面斷斷續續的想要說話,卻因咽喉已被刺穿,怎麽都說不出口。沒一會兒功夫,於人豪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瞳孔開始擴散開來。
青城派這些年來能闖出偌大的名聲,除了余滄海自身的功夫高強以外,青城四秀可謂功不可沒。可以說,以後青城派掌門之位都會在他們四人之中選出。前幾日才剛痛失愛子,今日又失了一個愛徒。縱然余滄海內心陰狠毒辣,此時也不免痛徹心扉。可是剛才交手的那一擊,就已經讓余滄海清楚的明白了,自己並不是赤小豆對手。
“閣下未免下手太過毒辣了吧!”余滄海強忍著恨意,壓著嗓門咬牙切齒道。
赤小豆聞言詫異的打量了余滄海幾眼,而後滿臉不屑道:“咱五十步別說一百步,我下手毒辣?余矮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吧!仁義道德只會建立在平等的地位上。混江湖的,還不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大爺。要是今天我武功不如你,那你還會與我多言麽?估計早就拔劍相向、生死相搏了吧!”
說著赤小豆語氣一頓,指著福威鏢局眾人說道:“余矮子,以後福威鏢局歸我罩了。如果林家夫婦與林平之,有任何的閃失,隻要讓我知道是你做的,那我一定會滅了你青城派滿門。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動他們試試。”
余滄海滿臉陰晴不定的望了一眼福威鏢局眾人,見事不可為,於是面無表情的對著赤小豆冷聲道:“今天我們青城派認栽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走走著瞧!”
“收好人豪的屍體,我們走。”余滄海對著一眾弟子吩咐道,而後便怒氣衝衝的朝著福州城的西門的方向,大步而去。
“哈哈哈哈,余掌門走好,余掌門再見。”赤小豆對著余滄海喊道,語氣之中滿是肆無忌憚之意。
“多謝赤大哥救命之恩!”見強敵已退,林平之神情激動、滿懷感激的對著赤小豆拜道。
赤小豆搖了搖頭,歎道:“青城派隻是個開始,林家的辟邪劍譜,不知道牽扯了多少人的心思。我保得了你家一時,保不住一世啊!”
“赤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除了余滄海這個狗賊,還有別人想要對我林家下手麽?”林平之立即急道。這幾天的遭遇早就讓他認清楚了現實,一直以來所仰仗的祖傳神劍,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不入流的普通劍法罷了。
這時,圍上來的福威鏢局眾人,立即把赤小豆簇擁起來,朝著福威鏢局裡面迎去。林平之面色複雜的看著赤小豆,良久之後咬牙跪倒在了赤小豆的面前拜道:“還請赤大哥收我做徒弟,傳我武功,也好讓平之能有一技傍身,可以護衛家人。”
赤小豆滿臉為難的看著林平之,歎道:“你起來吧!並不是我敝帚自珍、持技自秘,不肯教你。隻是,我的武功你學不了。”
林震南也立即對著赤小豆作鞠道:“赤大俠盡管放心,我兒雖然生在富貴人家,但是從小就對練武十分用心,絕對不會消極怠慢半分。”
林平之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赤大哥,我能吃苦。隻要能拜在你的門下,平之定會努力練功,日後絕不會墜了你半分威名。”
“我們先去你家書房,然後再細說吧!”見不好推脫,赤小豆決定告訴林家父子真正的辟邪劍譜。
見狀林平之也不好再問,急忙把赤小豆往裡間書房迎去,在招呼了下人奉上茶水糕點之後,林家父子立即喚退了下人,眼巴巴的看著赤小豆,等起他的下文來。
赤小豆輕抿了一口香茶,對著林震南問道:“林總鏢頭可曾聽說過《葵花寶典》?”
林震南思慮了一會,點頭答道:“略有耳聞,相傳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就是憑借此功,才得以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的!”
“正是。”赤小豆隨即點頭應道,接著又緩緩的說道:“那葵花寶典本是前朝皇宮中一宦官所著, 寶典中的武功博大精深,且凶險至極。前朝覆滅後,不知道如何流落到了江湖之中,偶然間為莆田少林紅葉禪師所得,然事機不密,終究讓兩個人獲知消息,潛入寺中,偷閱了寶典。”
聽得此秘聞,林家父子都已聚精會神的豎耳聆聽起來。顯然,不管是在哪個時代,人們都是八卦的。
赤小豆再抿了口茶,接著道:“那偷閱寶典的兩個人乃是華山派的高人,一個叫嶽肅,一個叫做蔡子峰。當時嶽蔡二人偷閱寶典,卻又怕紅葉禪師發現,匆匆之際,不及同時閱遍全書,當下一人讀一半,不料後來回歸華山,兩人將書中功夫一加印證,竟然牛頭不對馬嘴,全然合不上來。”
“但嶽蔡二人都對自己極具信心,認為是對方讀錯了書,隻有自己所記才是對的,由此爭執不下,時間愈久,矛盾越深,終至釀出劍氣之爭,導致華山一分為二,一為劍宗,一為氣宗!”
林震南聞言不由的感歎道:“不想華山派的劍氣二宗,竟然是由此而來。”他行走江湖也有二十多年,對於當年的五嶽第一大派華山派,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赤小豆聞言笑道:“紅葉禪師不久察覺嶽蔡二人偷閱寶典,便派了一僧人前去質問,而嶽蔡二人也並未否認偷閱了寶典,但卻一面深致歉意,一面卻以經中所載武學向那僧人請教。那僧人實際上並不懂寶典武學,但其機智絕頂,一邊隨口加以解釋,一邊卻暗中默記寶典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