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欠的兩章現在補上,晚上還有兩更)
赤小豆呵呵大笑了一聲,抓起擔架上的楊蓮亭一躍而出,自花圃上掠過,停在一間精舍的門口,剛想吭聲,只聽得內室的東方不敗說道:“蓮弟,你帶誰一起來了?”聲音尖銳,嗓子卻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聽之下,寒毛直豎。
楊蓮亭撇了眼赤小豆,咬牙切齒道:“都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要見你不可。”
東方不敗道接著道:“你為什麽帶他來?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才能進來。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愛見。”最後兩句說的嗲聲嗲氣,顯然是女子聲調,但聲音卻明明是男人,如同捏緊喉嚨學唱花旦一般,嬌媚做作,卻又不像是開玩笑,直聽的任我行一乾人等面面相窺,盡皆駭異。
赤小豆惡寒的嘴角抽搐了下,大喝道:“東方不敗,想你曾經也是一代豪雄,就算練了葵花寶典,縱然心性大變,也不至於成了這等模樣吧!”
東方不敗尖聲笑道:“咦,居然不是任我行,你且進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居然敢挾持我蓮弟。”
身在遠處的任我行,立即對著身旁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按兵不動,本來在最初與赤小豆分說之時,赤小豆就要求要獨戰東方不敗,所以任我行也樂得坐山觀虎鬥。
赤小豆掀起繡著一叢牡丹的錦緞門帷,提著楊蓮亭大步走了進去,房內花團錦簇,脂粉濃香撲鼻,東方不敗正坐在東首的梳妝台畔,身穿粉紅衣衫,左手拿著一個繡花繃架,右手持著一枚繡花針,抬起頭來,臉有詫異之色。
只見東方不敗年約五旬,卻剃光了胡須,臉上還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妖豔刺眼。口味之重,堪比後世無數殺馬特,洗剪吹。
東方不敗凝神一望,面色一寒,對著赤小豆怒道:“你居然敢打傷我蓮弟。”
赤小豆也不辯解,輕輕的把楊蓮亭放在了繡床之上,撫掌讚道:“你這姘頭雖然武功不行,但是著實是條硬漢,難怪能成為你東方不敗的禁臠。”
東方不敗也不理搭腔,飛身撲到楊蓮亭身邊,臉上一副無限愛憐的神情,連問:“疼的的厲害嗎?”又道:“只是斷了腿骨,不要緊的,你放心好啦,我立刻給你接好。”說著還慢慢的給楊蓮亭除了鞋襪,拉過熏得噴香的秀被,蓋在了楊蓮亭的身上,便似一個賢淑的妻子服侍丈夫一般。
楊蓮亭怒道:“大敵當前,你跟我這般婆婆媽媽乾甚麽?除了他,外面還有任我行那一撥人呢!你能打發得了敵人,再跟我親熱不遲。”
東方不敗微笑道:“是,是!你別生氣,腿上痛的厲害,是不是?真叫人心疼。”
見兩人旁若無人的溫存,赤小豆沒好氣的出聲打斷了二人:“有完沒完啊?東方不敗。待你戰死後,我定會放楊蓮亭一條生路的!”
東方不敗斜眼晃了一眼赤小豆,滿目陰霾的問道:“你是何人?居然有膽傷我蓮弟,可是任我行的幫手?”
赤小豆坦誠的笑道:“我只是意在與你交手,還想要你手中的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怪笑一聲:“想要葵花寶典,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話音還未歇,東方不敗就化作了一團粉紅色的事物,身形一閃,右手夾著一枚繡花針,掠至赤小豆的面前,狂風暴雨般朝著赤小豆周身大穴刺來。
“好”,赤小豆大喝一聲,腳尖輕點,連連退開,腰間長刀立即化作一抹亮色銀芒,兩人以快打快,才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從室內打到了外面的花圃之中。
花圃外面的任我行眾人,雖然早就知道二人武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是哪裡想到會厲害到這般程度。
只見二人化做兩道青紅幻影,貼身近打,如同颶風般自花圃中肆虐開來,刀來針往之間,真氣四射,原來爭先待放的玫瑰,因為兩人的爭鬥變得殘敗不堪,化作了漫天的花雨,四處飄零。
雖然光彩奪目,煞是好看,但是任我行與向問天這種高手,卻看得出其中的凶險,滿臉大汗,目不轉睛的盯著戰局,兩人挪移躲閃於方寸之間,才這一會的功夫,就已刀針相交近千次,赤小豆的身法速度雖然比東方不敗要慢上一籌,但是他的出手卻強壓東方不敗幾線。雖然現在的情形是東方不敗仗著機動優勢,壓著赤小豆打。
但是東方不敗,卻也在赤小豆的身上佔不到任何的便宜。見兩人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任我行低聲對著上官雲道:“趁著赤小豆纏住了東方不敗,你立即進入房內,把楊蓮亭給抓出來,只要東方不敗分神,那他就死期將至。”
上官雲得令之後,也不細想,繞過纏抖正酣的二人,朝房內掠去。
東方不敗自然注意到了上官雲的動作,在一擊逼開赤小豆後,心急如焚的朝後掠去,也顧不得把後背讓給了赤小豆。
赤小豆卻並不追趕,駐足立在了原地,臉色十分難看,攔住了想要趁機偷襲東方不敗的任我行,冷聲質問道:“我說了要跟東方不敗公平較技,你這是什麽意思?”
任我行雖然怒火中燒,但是卻也不願跟赤小豆翻臉,隻得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淡漠的說道:“是我忘了,你繼續吧!”
這時,只聽見房內一聲慘叫聲響起,那聲音正是上官雲的,隨後一團血肉模糊的物事自房內飛出,摔倒在了赤小豆的面前。
赤小豆俯下身來,對著面目全非的上官雲,搖頭歎道:“哎,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東方不敗這般厲害,你居然還敢去劫持楊蓮亭,觸他的霉頭。我是該誇你膽大呢?還是該說你傻呢?”
上官雲還沒有徹底斷氣,嘴裡斷斷續續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只能含糊不清的呃了一會。赤小豆無奈的搖了搖頭,手起刀落,了結了上官雲的痛苦。這時,東方不敗已經扶著楊蓮亭,從屋內走了出來,他的眼裡已經全無戰意,顯然已經有了想要突圍而出的打算。
可是東方不敗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神色複雜的駐足在原地。赤小豆的速度雖然比他慢上一籌,但是一旦他帶上楊蓮亭這個累贅,那麽面對著赤小豆的攔截,與任我行等人的圍攻,縱然他武功蓋世,也只有敗亡一途。
赤小豆看出了東方不敗的心思,見東方不敗神色複雜的猶豫不前,於是便擊掌笑道:“我剛才就說了,你且寬心與我一戰,不論我兩誰輸誰贏,我都會放過楊蓮亭,當然前提是你需把葵花寶典給我。”
東方不敗聞言疑惑的道:“你自己練得就是葵花寶典,又何必再與我為難。”
赤小豆揚刀而立,放聲大笑道:“我練得辟邪劍譜是從葵花寶典中化出的殘本,自然有不全之處,你給還是不給?”
東方不敗沉吟了一會,問道:“你真會放我蓮弟一條生物。”
“你放心,如果你有牽掛,我就算贏了你,也沒意思。”赤小豆點頭笑道:
東方不敗雖然心性大變,但是也不愧是武林中的一代人傑,見事不可違,當機立斷便脫出了粉紅色的外衣,手上真氣一運,朝著赤小豆拋了過來。
赤小豆探手一接,展開細細觀看了一眼之後,白光一閃,那繡著葵花寶典的外衣,就已經消失在他的手裡。接著赤小豆挽出幾個刀花,喝到:“東方不敗,對手難求,如不能與你放開手腳大戰一番,我定會遺憾終身的。”
東方不敗滿臉不舍的深深的看著楊蓮亭,輕聲歎道:“蓮弟,這人武功不在我之下,且神通莫測,今日一戰,我也沒有把握能活下命來。但求來世我能投胎成女子,與你再續前緣,你自己要多保重啊!”
楊蓮亭神色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在這一刻怎麽都吐不出口,良久之後,才吃力的歎道:“你當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