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的瞪了林青青的背影一眼,凌朔這才有些尷尬的轉身看向歐陽惜Y:“咳咳……惜Y,沒回去啊。”
少女精美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怨氣,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凌朔,嬌聲道:“早看出你們倆有些詭異,哼。”
凌朔滿臉黑線,無奈急忙走到歐陽惜Y的身邊,拉起她的小手,道:“你吃的是哪門子的醋啊,那個婆娘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幾年在她手中吃了多少苦頭。”
歐陽惜Y貝齒輕咬了紅唇,螓首低垂著,林青青的姿色跟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少女的心性總是多疑的,不過既然凌朔說了不是,少女也不會揪著不放,因為她相信他。
片刻後,少女有些弱弱的說道:“其實,我很希望你跟我一起去玄雲學院的,真的不行嗎。”
凌朔無奈歎了一口氣,在歐陽惜Y柔順的發絲上輕撫了撫,說道:“惜Y,對不起,我現在真的不能去,有些恩怨不能再拖下去了。”
歐陽惜Y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旋即點了點頭,說道:“是天蘭城凌家嗎,你……這些年還沒有忘記他們。”
“忘記。”凌朔冷哼一聲:“永遠不會忘記,他們對我們父子的羞辱,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這一刻,少年雙目通紅,隱隱有一股讓人發寒的戾氣從身上迸發而出。
那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晚,大雨傾盆而下,寬闊的庭院之中,一個身受重傷的青年,懷中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男孩,就那麽跪在那裡。
任憑冰冷的雨水澆灌在身上,男子將男孩緊緊擁在懷中,盡量遮擋冰冷的雨水。
男子被仇家追殺,家族棄之不顧,重傷未愈,再添新傷,男子帶著一個幾歲大的孩童寸步難行,他只求他們可以念在血脈相連的情分上收留男孩。
但最終換來的卻是更加不堪的羞辱。
“凌無海,你自己釀下禍端就應該自己承受,帶著你那小野種永遠不要踏足我們凌家半步,否則,殺無赦……”
凌無海當年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高傲,但那年,他為了能夠讓凌朔不再跟著自己吃苦,放下了自尊,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換來的卻是一如既往的羞辱。
無數的謾罵和奚落落在父子二人的耳中,更有不少人對父子二人拳打腳踢,讓凌無海本就重傷的身體更加慘重,這麽多年來凌無海時常會因舊病複發而痛苦忍受。
從此,凌無海帶著幾歲大的凌朔四處奔波,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最終在黑石鎮落腳,並建立了滄海傭兵團。
感受著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暴亂戾氣,歐陽惜Y兩眼通紅的抓住了少年的手,將其緊緊握攏。
“凌朔哥……”
似是感受到了歐陽惜Y那難過的情緒,凌朔這才慢慢冷靜下來,猙獰的臉龐漸漸的恢復平淡,歉意道:“我沒事。”
“凌朔哥,答應我,在你實力不到的時候,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歐陽惜Y臉色擔憂的說道。
天蘭城凌家,雖然在十多年前沒落了許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依然是天蘭城的巨擘,數百年傳承的底蘊也不是一般勢力可以比擬的,至少一個滄海傭兵團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威脅。
據說,凌家光是玄凝境強者就有著十幾位,更是有著玄魄境的強者,玄魄境強者在這天蘭城范圍內,無疑是絕對的巔峰強者。
凌朔點了點頭,目光柔和的拍了拍歐陽惜Y的小腦袋,忽然,少年目光一頓,在遠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放賭注的猥瑣男,不由得,
少年嘴角掀起一抹微笑。“好了,惜Y,你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歐陽惜Y點了點頭,布滿霧氣的雙眸注視著凌朔,嘟著小嘴說道:“凌朔哥,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來找我,不然……我就……我就找其他人,反正,玄雲學院那麽多天才。”
看著那耳根通紅的少女,最後幾個字傳入凌朔耳中時,猶如蚊子飛過一般細弱。
“放心吧,這麽漂亮的老婆,我怎麽舍得撇下。”凌朔打趣的笑道。
少女絕美的臉蛋泛起一抹紅暈,而後在凌朔突兀的目光下,踮起小腳,紅嫩的嘴唇快速印在了凌朔的嘴上,在而後如受驚的小兔般轉身跑開了。
“一定要來找我哦……”
望著那羞澀跑開的少女,凌朔輕舔了舔嘴唇,幽香依然猶在。
“小子,豔福不淺嗎。”
就在這時,一個散漫的聲音在凌朔的一側傳來。
“我還以為你會攜款逃跑呢。”凌朔轉頭看向來人,正是那放賭注的猥瑣男子。
猥瑣男子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歲,仔細觀察,其相貌雖然有些猥瑣,但也透露著一股清秀。
不知為何,凌朔總覺得這人不簡單,身具魂海的凌朔,感知力要比常人強了太多,在這猥瑣男子的身上,凌朔可以感受到一股不亞於那費青的氣息。
“喏,你的。”猥瑣男子很是淡定的將一個乾坤袋丟給凌朔。
乾坤袋是一種低級的空間器皿,其中有三立方的空間。
凌朔笑了笑,魂念探入其中,頓時眉頭一皺,向猥瑣男子笑道:“朋友,數目不對啊,怎麽隻有十萬玄晶。”
猥瑣男子臉色瞬間變的苦澀起來,走上去,手臂搭在凌朔的肩膀上,笑道:“嘿嘿,凌朔,不如通融一下,哥們今天也是虧了大本,日後你若去了天蘭城,盡管找我,剩下的一半我連本帶利的一並還你。”
凌朔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可以。”
猥瑣男一愣,沒想到凌朔這麽好說話,不禁疑惑道:“你真的信我。”
凌朔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笑道:“既然你能主動將賭注送到我的手中,我為什麽就不能再相信你一次。”
猥瑣男一愣,從凌朔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偽裝的成分,不由爽朗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交個朋友,我叫龍千野,日後你如果到了天蘭城,隻要一打聽,哥們的名號還是很容易知道的。”
“龍姓,呵呵,這個姓氏可是不多見啊。”凌朔似笑非笑的看著龍千野。
“嘿嘿,日後到了天蘭城,哥們給你接風。”龍千野笑道。
“那就期待再次相見了。”凌朔同樣是很爽朗的笑了笑。
“哥們還有些事情要做,所以,先走了,到了天蘭城一定要找我。”龍千野向凌朔拱了拱手,很是乾脆的轉身離去了。
望著龍千野離去的背影,少年的雙目微脒起來,嘀咕道:姓龍,似乎曾經從父親口中聽說過天蘭城這個特別的姓氏。
經此一戰,凌朔的名號比之以前更為響亮,以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如今則是一個力壓玄雲學院天才的瘋子。
瘋子這一綽號,是因為凌朔在擂台上的瘋狂舉動所掛上的,明知是玄雲學院的青年才俊,還要立下生死決鬥,最後硬是將費青打得如死狗一般,如若不是玄凝境強者阻攔,恐怕凌朔真的會殺了費青。
即便面對玄凝境,少年依然展現了瘋狂的一幕,硬憾玄凝境強者兩次攻擊,其中一次還是全力一擊,這樣的成就,瘋子之名,名符其實。
時間悄然而逝,歐陽家族的比賽已經過去七天,歐陽惜Y也帶著無尚的榮耀隨著雲宏前往了玄雲學院,這幾日黑石鎮一直都很平淡的過去了。
而這幾天的時間裡,通過和費青的戰鬥,讓原本就處在玄合境小成巔峰的凌朔終於觸摸到了突破的臨界點,正式成為玄合境大成。
就連魂海在這幾日的時間裡也飽和了不少,據魂老的話,隻要尋得幾乎增強魂念的靈藥,凝練魂獸衝擊本源魂師,指日可待。
最讓凌朔期待的是,魂老終於答應給他一種玄技,不過,必須要凌朔將實力完全穩固之後才讓他修煉,因為魂老說他要給凌朔修煉的玄技非常的詭異,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就連凌朔最親近的人都不行。
魂老越是凝重,凌朔就越覺得魂老要給他修煉的玄技不簡單。
這一日,凌朔被凌無海叫到了房間談話。
簡陋的房間之中,父子二人面對面坐著,凌無海的臉上依然洋溢著這幾日的風光笑容,被人傳了六年之久廢物之名的凌朔,突然間鶴立雞群,如何能讓這做父親的不為之驕傲。
片刻後,凌無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轉而是一臉的認真,說道:“恐怕你要進入精英小隊的事情會受到一些阻力。 ”
凌朔一愣,有些狐疑的看著凌無海,不知道他口中的阻力來自哪裡。
“你也知道,這麽多年來,那辰青海和我的關系雖然表面和諧,實則窺覷我的團長之位已久,你的成就越是優秀,對他也就越是不利。”凌無海說道。
“爹的意思是說,他會出面反對我。”凌朔皺眉說道。
“那倒不會,再怎麽說我也是一團之長,他還不會傻到去正面和我對抗。”凌無海輕哼一聲,而後繼續說道:“不過,他已經將辰飛叫了回來,恐怕他是想要讓辰飛給你設阻吧。”
凌朔眼睛微脒,辰飛是辰青海的兒子,二十歲出頭,修煉天賦比之林青青也不遑多讓,如今已經是玄合境圓滿,再修煉一段時日恐怕就可以衝擊玄凝境了。
辰飛和林青青一樣,也在精英小隊歷練,因為雙方父親暗地裡相鬥的緣故,辰飛和凌朔的關系也很是不和。
“能處理嗎?”凌無海饒有興致的看著凌朔,玄合境圓滿不比玄合境大成,這個境界的修煉者的器魄已經快要實體化,威力也比之玄合境大成強橫很多。
凌朔從容摸著下巴,輕笑道:“玄合境圓滿,的確是有些麻煩,不過,如果真的讓他們得逞了,豈不是很不爽。”
凌朔表面很淡定,但心中卻已經打算,必須盡快讓魂老將那詭異玄技給自己修煉了,玄合境圓滿,至少凌朔沒有太大的把握。
望著少年那沒有一絲波動的明亮雙目,凌無海笑了笑……
給讀者的話:
椅子倒了,磕到尾椎,疼一天了,擦,睡覺都不能平躺,倒霉。。。。。另外,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