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道流光劃過天幕,眨眼間便落至眾人身前,卻是兩道身影。為首一人,是一名有些佝僂蒼老的垂垂老者,面色蠟黃,猶如風燭殘年一般,拄著一把拐杖,剛一落地,便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師叔。”
話中的內容平淡無奇,在宗內經常可以聽見。只是這說話的人,卻讓葉離吃了一驚。竟然是被眾峰主拱衛在中間的宗主。只見本就面現蒼老的宗主,快步走至老者身前,伸手將其攙扶,面帶恭敬。
“宗主無須如此。老朽雖然風燭殘年,但還是能再為我星隕宗獻上幾年余熱的。咳咳。”老者擺了擺手站定,又捂嘴輕咳了兩聲後,目光一轉,向場中看去。
“風太上。”
見老者看了過來,眾峰主紛紛上前幾步,恭敬地彎腰行禮道。
“嗯。”老者只是淡淡地頷了頷首,道:“三人都到了吧?宗主,是否可以開放星煉室了。”
這老者,赫然就是星隕宗的風火兩位太上長老之一。相傳宗內輩分最高的,便是兩位太上長老,如非涉及宗門生死存亡的大事,基本從不現身。尤其是另一位火太上,長年閉關以延緩衰老,更是十幾年都曾路面。
沒想到,這星煉室的事情,竟然連風太上都驚動了。
如果說風太上的現身,是讓葉離感到驚訝的話。那麽靜靜立於風太上身後的那道身影,就是讓葉離徹底有些呆滯了。
依舊是一襲白紗輕擺,青絲如畫。絕美的容顏不似人間應有,飄然欲仙,卻又好似堅冰,冷得萬古不化。
竟然是她!當初,在桃花樹下,那凜冽的殺氣和清冷的話語,猶如仍在耳邊。
原來她也要進入這星煉室。
“慢著!”
宗主正要開口,殿前的道路上,卻傳來一聲急切的高呼。
只見一名俊美異常的藍衫青年,周身彌漫著濃濃的星力,飛速向著眾人飛掠而來。每一步落下,便是越過一大段距離,轉眼前便來到大殿之前。也許是過於著急,面色微紅,呼吸有些不穩。
“你來幹什麽!快回去!”眾人之中走出一位精瘦老者,面露怒色,伸手一指下山的方向,厲聲喝道。
正是玄遠峰主。
“我不回去!這星煉室的名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語冰和虎傷兩人身為血脈武者,我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可是這小子,區區一個剛入門的星者,他何德何能!”
俊美青年稍稍退了一步,神色之間似乎對玄遠峰主有些畏懼,卻仍是一臉倔強。
“孽子!你給我滾回去!再不回去,罰你後山禁閉三年!”玄遠峰主聞言氣得雙目滾圓,對著俊美青年大吼一聲,便將右手高高抬起,卻久久沒有落下。
歎息一聲,將手又放了下來,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一般。有些頹然地轉身對著宗主和風太上歉意地一抱拳:“宗主,風太上,犬子無知,讓各位見笑了。”
“無妨。”宗主面上並無怒色,平靜地看著玄遠峰主道:“玄遠你也不必動怒,年輕人,氣血太盛,在所難免。說來,這星煉室的名額,還是我許給葉離的,畢竟有些對不住你。”
“宗主!”玄遠再次對著宗主一抱拳,字字鏗鏘:“我玄遠一生,雖然性情乖戾,但為宗門繁榮昌盛,生死無悔。宗主你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宗門大義,我玄遠,何怨之有!孽子,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麽!快給我滾回去!”
“葉離!我玄逸要挑戰你!你可敢答應?”
“若是連我都勝不了,你還有何顏面進入這星煉室。”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面色都是有些變了。玄遠峰主更是氣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貿然闖至峰主殿前,尤其宗主和風太上都在場的情況下,嚴格來講,已經是嚴重的目無尊長法紀,理當論罪處理。宗主寬宏大量不作計較,已是僥幸。
如果說還可以說是年輕氣盛,一時糊塗的話,那麽挑戰葉離,就真正是藐視宗主威嚴了。
更何況,玄逸今年已經將近二十歲,自小便在玄遠的教導下修煉,如今已是一名二階星使。而葉離呢,十六歲,入宗才僅僅不到一年,五階星者的實力。
眾人皆是不禁搖了搖頭。在年齡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以巨大的星力優勢,厚顏無恥地提出這種挑戰要求,甚至可以說,已經喪失一名修煉者勇猛精進的武道之心了。
宗主面露薄怒,正要出言拒絕,將玄逸懲戒一番,卻是見到一旁的葉離,輕笑了一聲,踏前一步,走向徹底失態的玄逸。
“挑戰我可以,但是你能付出什麽代價呢?”葉離眉頭一挑,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黠,朝著玄逸問道。
宗主聞言面色一滯,隨即目光變得有些複雜。既然葉離自己都答應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玄逸的無禮可以稍後懲戒,但眼下這個挑戰,卻是不能阻止了。雙方都答應下的挑戰,在宗內,是十分鄭重而嚴肅的,他身為宗主,就更要維護這份規則。
“什麽什麽代價?”見到葉離竟然真的答應了自己的挑戰,玄逸心頭一陣狂喜,但是對葉離的問題有些不明白。挑戰,還要付出代價的嗎?
玄遠峰主老來得子,從小就被寵溺得有些無法無天的玄逸,又怎麽會明白,若是離開了宗門的庇護,輕啟事端,代價往往就是自己的生命。
“呵呵。”了然一笑,葉離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下去:“你要挑戰我,若是挑戰勝利,我就失去了進入星煉室的資格。可是你如果挑戰失敗呢?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挑戰?”
“我不會失敗!”玄逸不假思索地大聲喊了出來,對上的,卻是葉離那猶如看向白癡的目光。
“那…你想要什麽?”
“星器…”
“不行!”葉離才剛一開口, www.uukanshu.net 就被玄逸出言打斷。
“聽我說完。不過你連個星器都不舍得,我看還是算了吧,或者說,你覺得這星煉室的名額,連個星器都不如?”葉離嘲諷的說道:“瞧你這點出息。我說的是,星器我不要,你有沒有什麽高級點的金屬材料?”
“這個行不行?”玄逸想了想,右手一抖,便憑空變出來一個黃燦燦的鵝卵狀礦石。看來他右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也是一個須彌空間。
“一點黃銅精也好意思拿出來糊弄我?”
“那這個?這個?”玄逸不斷從須彌戒指中取出一塊塊金屬礦物,卻被葉離一個個否決。
“算了吧,宗主和風太上他們都等著呢,我們還是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說罷,葉離轉身就要朝著宗主走去。
說實話,葉離心中還是有點小失望的。他固然不想拒絕這種挑戰,否則以後,大家都以為他是攀關系得到的資格,以後走在路上,豈不是阿貓阿狗都要跳出來指指點點?那也挺煩的。
只是,本想趁機從這玄逸身上撈點油水出來,沒想到根本沒有價值。前些天,師尊遺留的金屬全被煉天盤吸收了以後,自己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麽其他足夠等級的金屬,去供煉天盤吸收。
這下見這玄逸自己送上門來,也就興起了趁機敲一竹竿的念頭。不過想想也是,師尊可是星靈強者,也才那麽些金屬,這玄逸畢竟只是個溫室長大的星使,能有什麽好東西。
有些失望之下,葉離也沒什麽接受挑戰的興致了。
“等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