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一名弓箭手自岩丘上栽落下來,他的腦袋不幸撞擊在外凸的岩石上,頓時撞碎頭殼腦漿迸現!
這名玩家冒險者顯然太過著急,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從二十米高的城牆上跳往十幾米高的岩丘,結果立足不穩當場摔死。
神陸世界雖然和主世界有著很多的不同,但是沒有足夠強的實力,妄圖挑戰地心引力無疑是愚蠢的行徑。
他用血淋淋的現實警告了自己的同行,但是依然還有人不顧危險,競相跳往岩丘,其中不少失足摔落到地面上。
只是他們幸運地有堆積如山的魔獸屍體作為緩衝,加上戰職者的體魄遠超常人,居然都沒有什麽事情。
這些幸運兒在第一時間搶到了魂魄石,他們在無數的屍骸中拚命翻找,不時發出興奮的笑聲。
“哈哈哈,發財了!”
他們得意的笑聲刺激了還在城牆上的玩家冒險者們,連不少傭兵都露出意動之色,只有隸屬於冒險者公會的武士還在焦急地勸阻:“不要下去,危險!”
奧克蘭手持長弓,看著城牆下面的競相撿拾采挖魂魄石的冒險者,唇角再度泛起譏誚的笑容:“獵人小子,你殺的地甲龍快要被別人給搶走了。”
蘇陽也看到,有兩名成功到達地面的冒險者直奔那頭被自己射殺的地甲龍而去,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完全無視了地上散落的那些魂魄石。
在所有的戰利品裡面,這頭地甲龍無疑是最為珍貴的。
蘇陽笑笑道:“他們想要,那就讓他們拿去好了!”
戰鬥感知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魔獸軍團的暫時退卻,並不代表著這片戰場區域已經變得安全,威脅依然存在,而且隱藏得極好。
奧克蘭臉上譏誚之色更濃:“算你聰明,睜大眼睛看好戲吧!”
“啊!”
傭兵的話音剛落,一名直奔地甲龍而去的冒險者突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只見一支類似鱗鞭的棱刺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地下透出,剛好洞穿了這名冒險者的左腳,沾染著血跡的尾端從他的腳背冒出。
下一刻,這截尖利無比的棱刺頂端彈出一片彎曲的倒鉤,然後突然往下收縮!
“啊~”
再次響起的慘叫聲簡直撕心裂肺,讓還在城牆上的冒險者和傭兵們聽著都心驚膽戰,有些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腳掌被硬生生切割撕裂的冒險者失去了平衡,傾斜身體朝地面摔倒。
但是還沒等他的身體著地,剛剛的那支閃耀著金屬光芒的棱刺驟然從另外的地方破土而出,準確無比地刺入他的耳朵裡,深深地刺入他的頭顱裡面。
吱~
很多人都清清楚楚聽到了用力吸吮的聲音。
這名冒險者沒有立刻死去,他渾身抽搐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掙扎著朝城牆上方伸出了手,嘴巴張合著仿佛在求救,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嗖!
一支破甲箭自城牆上面射落下來,射中了他的眉心部位。
在完成穿透的過程,箭身所蘊含的力量猛然爆發,讓這名冒險者的頭顱像是遭到重錘打擊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那根尾刺隨之顯露出來,然後飛快地縮回到地下。
嘶呀~
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充滿怨恨和不甘的尖細聲音,大家的目光也同時看向了那名出手攻擊冒險者的人。
出手的正是奧克蘭!
面對諸多震驚、憤怒、疑惑的目光,他冷冷地說道:“那是魔甲蟲,它們最喜歡吸食腦漿,如果你們願意看著他被吸乾腦漿之後再死去的話...”
他撇了撇嘴角:“那麽接下來我不會出手。”
“啊!”
“救命啊!”
“地下有怪物,快跑!”
仿佛在呼應奧克蘭的話,那些正在搜刮戰利品的玩家冒險者們突然像是被誰浸的螞蟻般炸了窩,不少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旋即被同樣的黑色棱刺刺入頭顱。
已經落到地面上的足有二十多人,沒有一個能夠幸免於難,其中有兩三個人反應比較快,發現危險之後立刻朝著外面跑去,也沒有逃過棱刺的攻擊。
他們的慘叫聲和魔甲蟲吸吮腦漿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簡直能讓人魂飛魄散。
先前不少也準備下去的玩家全都被嚇壞了,愣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弓箭手,殺了他們...”
一名冒險者公會的武士無奈地下達了命令。
這是幫助他們解脫,也是為了挽救玩家冒險者們快要崩潰的士氣。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覆蓋了地面,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些看到魂魄石頭腦發熱的家夥們,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武士指揮官大聲吼道:“不要再冒險了,魔獸隨時都還會再來,第一批守衛者可以回營地休息,等候新的命令!”
奧克蘭伸手拍了拍蘇陽的肩膀,說道:“走,我請你喝酒去!”
魯貝山谷裡面,早已建立起了供守衛者和工匠們休息的營地,而在兩座不同的巨大營地中間,搭建起了臨時的店鋪、酒館、集市,形成了一片繁華的城鎮區。
在先前的戰鬥中,這片營地區域也遭到了魔獸的襲擊,不過損失並不是很大,幾座著火的房屋很快被撲滅,人們恢復了日常的生活。
只要城牆不被攻破,獸潮將會持續很長的時間,在無法逃避的情況,無論是傭兵冒險者還是普通的工匠,保持輕松愉快的心情很重要。
“蘇哥哥!”
蘇陽剛和奧克蘭一起從城牆上下來,一道嬌小的身影仿佛如同離弦之箭般掠了過來,撲入了他的懷裡。
正是蘇陽在暗翼森林裡撿來的少女盜賊楠朵。
“你沒事吧?”蘇陽關切地問道。
楠朵搖搖頭,笑嘻嘻地說道:“我沒事,我還射落了一頭烈火鳥。”
她得意洋洋地朝蘇陽炫耀自己的弩弓,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武器。
“這是你的女人?”
奧克蘭看了看楠朵,搖搖頭說道:“小子,你的口味差了點,這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生不出幾個娃來的。”
“什麽?”
聽到傭兵的評價,楠朵頓時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了起來。
少女的胸其實並不小,頂得皮甲高高聳起,渾圓堅挺絕對是極品,當然和那些真正的肯定沒有辦法相比。
屁股是小的點,但也很翹,被奧克蘭鄙視只能說明各人的口味不同。
蘇陽笑著壓製住俏臉通紅張牙舞爪的女盜賊,對奧克蘭說道:“楠朵不是我的女人,算是我的妹妹吧。”
“妹妹啊,那也是個賠錢貨。”
奧克蘭點點頭,說道:“小子,我看你人不錯,下回給你介紹個真正夠勁的娘們,能讓你在床上乾得爽的,也能給你生孩子的!”
蘇陽真是哭笑不得,還得感謝:“謝謝,不過真的不用,我有女朋友了。”
奧克蘭不以為意,說道:“我們爺們有三五個女人很正常,算了,我們先去喝酒吧,我的那幫夥計應該在酒館裡等我了。”
蘇陽頓時如獲大赦,趕緊帶著楠朵跟他一起去酒館。
營地裡的酒館只有一家,因為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因此非常的簡陋,跟城裡的酒館絕對沒有辦法相比,不過勝在面積夠大。
木屋棚子裡足足擺放了上百張的木桌,旁邊還疊著一大堆,隨時都可以擴充,簡單的長吧台後面擺放著一桶桶的麥酒,五六名酒保正忙得不亦樂乎。
這座不像酒館的酒館裡面已經坐了數百人,服務員侍女酒吧女郎什麽的根本沒有,想要吃喝自己去吧台那裡購買。
“奧克蘭!”
“奧克蘭,到這邊來!”
蘇陽兩人剛跟奧克蘭來到酒館,立刻有不少的傭兵跟後者打招呼。
這位八級的弓箭手在傭兵們裡顯然頗有名氣,人緣也不錯。
奧克蘭笑哈哈地回應著,帶著蘇陽來到了裡面的一張酒桌前面。
這張酒桌已經坐了四個人,分別是一名戰士、法師、牧師還有盜賊,其中戰士居然還是女的。
看到奧克蘭,那名女戰士笑著問道:“奧克蘭,聽說你打賭輸給了冒險者?”
她大概二十多快三十的年齡,身材有著標準戰士的健壯,胸圍更是規模龐大,容貌雖然不是很漂亮,但也有幾分英姿勃勃的動人風韻,尤其是一對劍眉很能顯示出堅強的個性。
這名女戰士穿著皮甲背著大劍,她端坐在木樁凳上無形中流露出的氣勢,就壓倒了旁邊所有的男人。
蘇陽心中一凜,因為他發現對方赫然是一名九級的戰職者!
九級是命魂級的最高級,再向上就可以突破到魔魂級,而任何一位魔魂級的戰職者都能夠躋身神陸的強者行列。
奧克蘭對她似乎也有點敬畏,訕訕地說道:“是輸了,我把人都給帶過來了。”
他為蘇陽和楠朵介紹道:“這位是蘇,還有他的妹妹。”
女戰士微笑道:“你們好,我是史翠珊,一起坐下來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