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會再發一章,也可能是兩章。漆黑就快結束了。可喜可賀。有什麽錯別字或者被和諧的,記得在書評告訴我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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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光輝傾灑在這片漆黑的大地上,昭示新一天到來的晨曦照耀著遍地的屍骸,人類的殘破的屍體和猙獰的原腸動物死屍交纏在一起。完好的腦袋上滿是猙獰的表情,大多數人類的屍體致死依舊緊握他們的武器朝這些原腸動物攻擊,他們的動作一直保持著戰死時的姿勢,手中的武器深陷原腸動物的肉體之中……
參加過這場戰爭並存活下來的民警在兩個小時前便被厄裡斯部隊全員逮捕,此時戰場上除了200名身穿黑色製式戰術服裝的人造受詛之子之外便是司馬重工派遣過來打掃戰場的人員。
他們徘徊在這片戰場上將一具具屍體搬入屍袋中,完整的屍體需要他們的親人或者朋友來認領,至於已經殘破不堪的僅剩下殘肢斷腿和內髒肉塊的,只能將它們裝在一起,然後丟入挖出來的大坑中一起焚燒成灰。
遠處,坍塌的巨石碑已經被這些人員清掃乾淨,無數架直升機和起重機正忙碌的在那邊施工著將新製作好的巨石碑一層一層的修葺上去。
新的32號巨石碑沒有原本的高度和寬度,但用來阻擋原腸動物的入侵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也就只是將它慢慢疊到原本的一.六一八公裡高度。
木更和蓮太郎一行人跟隨著幻月來到聖居,進入會議室後他們才驚愕的發現東京區域的統治者和政府高官已經成為這名少年的俘虜。
在看到廣場那些來回巡邏者的黑衣士兵,蓮太郎一行人已經聯想到現在的政府已經落入何種局面,只是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室戶堇醫生還有未織竟然是幻月的同黨。
“幻月君,你現在是不是該我們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木更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語氣冷淡,似乎已經將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的少年當成一名陌生人。
在木更開口後,蓮太郎一行人也安靜了下來打算好好聽聽這名少年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才做出會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齊齊注視著這名俊美英氣的分不清是少年還是少女的存在。
“木更小姐難道還沒有想到嗎?我的目的,我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
“對我說過?”木更一陣疑惑,不過轉眼間仿佛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神色閃過些許變化,“你是為了那些孩子?”
點了點頭,幻月說道:
“我曾經對你說過吧……我會為那些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雖然很瘋狂,但這就是事實。既然政府無法保護那些孩子,這個世界無法容納那些孩子……那麽,就由我來創造一個可以容納她們讓她們可以安心生活的世界。”
“所有你就將現在的政府取而代之?真……真是令人無法置信的做法。”木更感歎了一聲,問道:“天童菊之丞呢?”
“還在俄羅斯進行訪問,很遺憾,木更小姐。這次看來你是報不了仇了,不過其他人三人我已經讓手下關押起來了,木更小姐可以隨意處置。”
“是嗎……”木更的表情有些別扭,不過還是吞吞吐吐的說道:“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大概還不能為父母報仇吧!”
“木更小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蓮太郎一臉的疑惑,完全無法理解到木更和幻月兩人所說的話。
“裡見君……”木更沉默了幾秒,臉上閃過幾絲糾結的神色,不過最後還是堅定的說道:“裡見君,幻月君做的事情我知道一點,他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雖然他的做法有點過激,但他想做的事情確實只有這麽一個辦法。”
深深吸了口氣,木更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幾名小蘿莉,最後與蓮太郎的雙目交織在一起:
“裡見君,幻月君想做的事情是創造一個可以平等對待受詛之子的社會,我曾和他談過……事實上如果不是和他交談過,事後私下調查到那些生活在外圍區的受詛之子遭受到什麽樣的迫害,我真的無法想象這是一個人類可以做的出來的事情。”
蓮太郎的腦海中閃過幾道畫面,那個差點被警察私自槍斃的女孩,還有雙目失明為了自己和妹妹可以生存下去在街上賣藝乞討的失明少女,人類仿佛在看什麽汙穢的目光和厭惡的態度。
這些都只是一些片面,事實上身為民警的蓮太郎很清楚這些受詛之子受到什麽樣的對待。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延珠的時候,這個有著橘紅色頭髮的少女仿佛受傷的野獸般對他齜牙咧嘴,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還有那對人類的不信任。
他一次也沒有詢問延珠在遇到他之前究竟都遇到了些什麽,他很明白那些事情對於少女來說是種什麽樣的禁忌。但蓮太郎可以想象到究竟要遭遇到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一名本該天真爛漫單純可愛的小女孩變成那樣。
“不,木更小姐。你說錯了,我並不是要創造一個可以平等對待受詛之子的社會。”
“什麽!?那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幻月的話打斷了陷入深思中的蓮太郎和木更,他們滿臉疑惑的看向主位上臉上毫無波動的少年。
“知道我為什麽會將自己的部隊取名為厄裡斯麽?”少年沒有回答他們,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厄裡斯……”木更低吟了一句,然後將腦海中對於這個名字的印象說了出來,“厄裡斯是希臘神話中宙斯和赫拉的女兒,被人稱為紛爭(不和)女神,她會在敵對雙方間散布痛苦和仇恨,因此也是象征仇恨的神祗。”
“我想要做的不是讓受詛之子獲取一片安息之地,而是復仇。木更小姐你知道為什麽我取的名字不是復仇女神墨格拉而是厄裡斯嗎?”幻月嘴角勾起一道邪笑,“是因為這個部隊所有人都是受詛之子,人類犯下的罪孽不需要神祗來讓他們償還,而是讓他們明白這就是你們所追求的紛爭與仇恨!自以為是的人類,不懂感恩的人類,醜陋不堪的人類啊!是時候讓他們品嘗到自己種下的紛爭與仇恨的種子將會收獲的何等痛苦的果實!”
“!!!”
在場所有的人皆是一臉驚恐,他們不難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你……你難道想要將東京區域的所有人類都殺死嗎!?”
聖天子臉色蒼白,抿了抿顫動嘴唇的問道。
“不,當然不是。這個社會還是需要人類才可以運作的,畢竟受詛之子相比起基數龐大的人類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要做的不過是從東京區域開始改變這個世界的制度!是的,就是等級制度。”
“你……你瘋了!民眾是不可能會接受這種改變的,你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將社會制度改變的。”
聖天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
“不,會成功的,我早就已經做好了一切對策。那群愚蠢的民眾應該感到高興,我選的是等級制度而不是種姓制度,否則他們品嘗到的痛苦的果實會更為苦澀。”
“未織,調查問卷已經分發下去了嗎?”
幻月不再理睬一臉蒼白滿臉頹廢的聖天子,轉向和服少女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分發下去。但是……艾利,現在就開始執行清理計劃真的合適嗎?我們才剛掌控住東京區域,要是引起民眾的激烈反應,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未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擔憂的表情,這實在讓幻月大感意外,他笑了笑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說道:
“不用擔心,現在東京區域可以為我們造成一點意外的也就只有那個組織藏在下水道的實驗室的老鼠而已。一會分發問卷的時候讓影胤帶上一部分士兵將他們剿滅就行了。”
幻月側過頭,看向正傻傻站著發呆的蓮太郎和在深思的木更一眼說道:
“……你們,要阻止我嗎?”
蓮太郎的臉上陰晴不定,緊咬著嘴唇。
“裡見先生,選擇吧。成為我的敵人,或者和我一起為延珠她們創造一個適合她們生活的世界,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類欠缺她們太多東西了,所以不要說什麽采取溫和的手段,如果可以的話,當初的《原腸動物新法案》也不會直到現在還沒有通過。”
“延珠……”沒有回答幻月的問題,蓮太郎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
“沒關系的……蓮太郎,不管蓮太郎做什麽決定妾身都支持你。”延珠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笑容說道。
“我不會阻止你的,幻月君。只要可以復仇,我並不在意你想做的事情,你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的人類的確欠缺這些孩子很多,他們也的確該品嘗自己種下的惡果。”
木更站起身,爽快的說道。
“那麽你呢?剃澤先生。”
白發的青年聳了聳肩,態度輕松無比的說道:
“我無所謂,雖然你的目的……嗯,很反人類,不過你的目的是為了翠她們,所以我沒必要反對。”
“彰磨師兄,木更小姐!”蓮太郎驚愕的看著兩人。
“裡見君,不要做出愚蠢的行為,在你做出任何決定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想想你身邊的人。”
見在蓮太郎還在躊躇,室戶堇不得不歎著氣提醒一句。
咬了咬牙,蓮太郎環視了身邊這些對他來說很是重要的人,不管是像是兄長的彰磨師兄,還是暗戀的對象木更,身為家人般存在的延珠,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聳下肩膀妥協道:“好吧,我不會成為你的敵人的,但也不會成為你的幫手。”
“希望裡見先生可以言而有信,不管我做出什麽行為那都是有必要的,所以由衷的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