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古頃親眼見到路凡右手一轉,放在古怒的左肩之上,然後一拍,使勁的往外一扯,便見古怒左肩直接全部的脫落了下來。
啊……
古怒本因痛昏厥,又因痛再醒,左肩血淋淋的不成樣子,將他半邊的身子都染得血紅了起來。
劇痛蔓延至心間,撕心裂肺、一種無以言表的疼痛遍布全身,漸而麻痹、酥軟,牽一發而動全身,此時,古怒覺得自己只要稍稍的動上一下就會全身散架似的,而且,這種痛一直在盤旋自己的身體,折磨心靈。
並且,因為本身實力不足,無法以真氣流通來抵消一些手臂脫落斷下的痛楚,又因他本來境界就不高,致使某些脈絡都是沒有打通,經絡堵塞,更是無法操作。
對面,古頃面色猙獰,好似斷了手臂的是他,痛也是在他的身上,看著路凡的雙眼,布滿了惡毒。
“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你!”古頃呲牙咧嘴。
路凡不屑道:“我就在這裡,何必空口放屁,過來殺了我啊!”
他挑釁古頃,也認定古頃不敢過來,不管是為了兒子的安危還是他自己的實力高低,都是不敢輕易上前。
路凡自是不會怕他,不過是想讓古頃承受這無法承受的痛苦。傷在古怒身,古頃也是同樣很痛,是心痛!
他猛然間想起那次父母誕辰之日,古頃對自己百般刁難,對自己的父母萬分不敬。而現在,在用他的親生兒子深深的刺激於他,隻覺心中許久沒有發泄出去的怒氣終於傾瀉了不少。
路凡手一松,古怒摔落在地。
但全身上下傳來的千萬之痛隻讓他抽搐不已,接而痙攣,在地上翻滾呻吟著。
路凡悶哼一聲,一腳就踏在古怒的頭顱之上,踩在他的頭上,讓他右臉貼在了地面上,接著,路凡看著古頃說道:“古家這麽多人就欺負一個年輕人,真是好威風的樣子,還就真的給古家漲臉啊!”
古頃血紅著雙眼看向地上的古怒,無心無力,聽了路凡的話後,怨毒道:“此子是去我古家偷了藥草才被我等追殺在此的,他偷盜我古家之物,我豈能讓他逍遙法外!”
“偷的?”路凡笑了笑,“那我今日就說,此事罷了,就此作罷,如何?”
古頃說道:“你難道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個古家人嗎?不說你現在揍了怒兒,我可以既往不咎,現在眼下就有一個機會,你將此子擒了,帶回家中,我定會跟家主好好稟明,讓他重用你的。”
“真是不知所謂。”路凡道,“之前,你們何時當我為古家之人?若我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依舊是禦形期一重的修煉者而已,你還能這麽跟我說話嗎?想必此時我都已是躺在地上了吧!真是不知廉恥!”
路凡一點也不給古頃面子。
瞬間,古頃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時,路凡微微低頭,腳下稍稍用了點力,向古怒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古怒可沒了剛才的囂張,自己都被踩在腳下了,哪裡還能生出硬氣來,連忙就回道:“活…我想活,不要殺我。”
路凡嘴角一撇,輕蔑的看了眼古頃,古頃也是覺得丟臉丟到家了,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
“那我問你,你們口中說的千靈珠草,是怎麽回事?記住,給我說實話,否則,你的命就很難保住了。”路凡衝古怒淡淡的說道。
古怒是腦筋不轉,連忙道:“那千靈珠草是我們家一種略罕的藥草…上…上次這小子去我們家說要當個仆位,沒想一進古家後就偷雞摸狗,小的不拿,專挑珍貴的藥草去拿……也不知道拿去幹嘛了……”說到最後,古怒的聲音明顯是小了不少。
路凡當即喝道:“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把你的頭給擰下來!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瞞我的?”
古怒打了個寒顫,再說道:“他…他好像是說拿去給他母親治病用的……我…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給母親治病?當屬孝事!你們居然不給予支持,反而群起攻之?”路凡義氣填膺,本來聽到那小子專偷東西的時候還有些反感,覺得就不應該救他,隨後就想教訓教訓這些古家的小子們後就算了的。
沒想到,那少年居然是個大孝子,偷去古家珍貴稀少的藥草,隻為去給母親治病。
但古家之人沒有人性,居然對這事都是采取打擊的態度,實在可惡!
路凡又道:“人家若是偷了你們家的珍貴藥草,但都被他給逃出來了,為何還要緊緊相逼,人家生活也不容易,你們就不覺得羞愧嗎?十幾人,卻是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不是這樣的……”古怒被路凡踩著臉,下巴也是顯得有些癟了的樣子,面部不常,說話也是口齒不清,不太清楚。
“我們這些人是無意間在外面發現了這小子,然後一追就追進來的,絕不是有意阻止隊伍對他實行逮捕的,而是……”
還沒說完,古頃在對面吼道:“放了怒兒,有什麽事就衝我來!他不過禦形期二重,不與你戰,我老骨頭一把,也不求再生,你放了怒兒,我與你生死一戰,戰後不得牽扯我兒我妻,你可答應?”
“幼稚。”路凡撇嘴說道。但心間還是為之輕輕一顫,沒想到古頃還有這一面,或許,世間為人父母的都是為自己的子女著想的吧!
“你們這些人不是抓這人的,是用來幹嘛的?”路凡忽然想起,這支十幾人實力都是不弱的修煉者相組成的隊伍,可以說整體來看都是相當強悍的,如果不是對付這偷了古家藥草的少年,會是做來什麽用途的呢?
近十人,在悄然間靠近了路凡,並把他圍住,不過沒有古頃下令,都在原地未動。而路凡體內的境界氣場正無形的散發出來,給古家那些弟子都是造成了壓迫。
古怒在此時可謂是無話不說,在路凡剛問出後,就答道:“大少爺背叛了家族,並傷害了落叔,所以家族統一了意見後,組成了七支獵殺小隊去追捕大少爺,並把他帶回家裡聽後處置。而我們這些人,就是獵殺小隊其中的一支隊伍。”
“嗯?”路凡微微一笑,似乎來了點興趣,“大少爺,古天焚吧?”
“是的。”古怒答道。
“放了那人。”路凡兀得轉開話題,指了指那邊受了重傷的少年,腳上也是一用力,古怒頓時痛吼了起來。
古頃忙道:“放…放……”說著,他又轉頭,“還不快把他給放了!快,你們都滾開!”
古家人不再圍著那少年,少年也不再逞強,拖著重傷之軀,步履蹣跚的向路凡這邊走來,目前,或許就這個救了自己的這人是安全的了吧!
路凡待少年走近,並向他投去一個安心的微笑,隨後注力於腳,一腳踹在了古怒的腰間,古怒就如飛出的箭矢,摔落了出去。
“那古天焚你們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哪。”路凡笑了笑,眼角卻仍是那般的冷漠,回頭指著出口道,“你們沿著這出口往北走兩裡路,有一條河,河邊並排六棵樹的西南方向,古天焚就在那裡。”
“你居然知道他在哪裡?”古頃攙起古怒,氣勢卻是在瞬間冷冽了起來,看著路凡的雙眼之中滿是狠毒,聽了路凡的話後,愣了一愣。
路凡說道:“古天焚的身體在那六棵樹西南方向的五米遠處,他的腦袋在六棵樹西南方向的二十米遠處,你們去找吧。”
看他的模樣,要多認真有多認真,要多嚴肅有多嚴肅,義正言辭,不像是開玩笑。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蹊蹺,人的腦袋和身體居然相距十五米之遠?
騙鬼呢?
古頃也是眯起了雙眼,認為這是路凡在耍自己:“小子,不要得寸進尺,莫非你真認為我們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