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成功的,非能體絕不可能逃脫能體群的打擊――座上也不可能。”神啟之靈有些淡漠的語氣令冥有些難受,但卻還是不在乎的道:“你的攻擊方式有問題!面對多方位攻擊最正確的就是三打七防,以力打力。你不可能完全防守住……”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冥猛的一聲冷哼將血戈反插在身後猝不及防的一隻巨大的奇異怪蟲身上,可惜不是要害反而激起巨蠍獸性,頭上乳白的纖細長角猛的刺在冥的肩上,陰寒的氣息慢慢傳遍全身令他的身體有些不適的僵硬了一瞬間,就這一瞬間便有數道傷痕開裂。
“嘶……”抽了一口冷氣,看向了再次被獸群纏住的紫寒雪,大吼道:“喂!你死了,她們幾個也活不了,秦人又如何?當的起世事變化?你們就當忍辱負重,等回大秦時完全可以脫離我,甚至如果我還活著,到那時你們完全可以殺了我洗刷你們的恥辱,你們一開始不也是如此打算的嗎?我隻是需要你們在離開這裡之前聽我的而已,各取所需各讓一步,我可以答應你更名改性,跟我走引開這些畜生,就當以她們的命換你這個家夥!如何?”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說,似乎經過那段身體不受控制的時間後,隱約懂得了一些什麽東西,以自己入世極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靠!早這麽想不就對了,各取所需而已,何必……害得我們!”雷暴炎聽到這樣的話也是有些無語不忿。
“不一樣,我們當時若是那麽容易獲得他的認可,先不論這人是否真的在意我們,隻是在這個世界我們是否真的聽他的都是問題,若我是他……也會如此!”紫一一倒是曲解了冥當時的意思,冥隻是個性如此才會拒絕對方的小心思,她卻是以一個聰明的將領的角度去看的。
“你們這些陰謀論我真是受夠了,現在有危險的那可是你弟弟!”
……
“……你真能引開它們?”紫寒雪先是沉默了一下,躲過身旁鋒利的獠牙,有些默然的看了眼紫一一等人有些著急的神色,心中似是有了一番爭鬥,也明白若是自己使用了那股力量估計也不可能對結局有所影響,至少之前那頭冥殺死的沙蠍即使自己五人使用那股力量也不可能如他那樣輕易殺死。再加上師傅之前曾交代過的事,不管冥是否回答輕聲一笑道:“好!就怕你隻得個屍體而已!”
“相信我,我的手下,絕不會死在我前面!”冥冷酷的表情罕見的有了一絲笑意,眼神有些隨意似的看了眼遠處躺在馬上的幻,大聲道“皇臣座下皇臣雪聽令!”
“屬下在!”紫寒雪(此時應該叫皇臣雪)一臉溫和的流下眼淚,雖然正如冥所言是各取所需而已,以姓氏換取信任畢竟是痛苦的,或許短時間,或許永遠,就看這個賭注下的是對是錯了,只希望師傅是對的。心中暗歎了口子應聲道。
“提氣不發,靜守原地!”冥扯下一塊麻布緊系右手封住傷口,提戈猛的繃緊雙腿,向著皇臣雪的方向奔去。
“是!”皇臣雪似乎不再擔憂紫一一等人了,因為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無愧於心,即使是死能死在姐姐之前就足夠了,至少自己真的保護了。徐福教授他更多是道理,心性修養十分豁達。忍住疲倦與疼痛,揮羽而舞,與之前一心想要引開危險不同,此時只求自保,一股浩瀚純淨的莫名氣息慢慢順著冥手中的血戈傳向他,令他的攻擊隱隱散發出玄奧正統的氣勢,震懾著這些沙蠍,看似沒有增強攻擊力卻極大增強了他存活下來的機會。
“命定――蕭寒座――歸位!水星……道序!”神啟之靈忽然又恢復了僵硬刻板的聲音,一停一頓的說道。
“什麽?”冥有些疑惑的問道,隻是這一問的分神周身就又有了一些傷痕,不由暗自計算了一下距離,十步!只剩十步了!隻是就這十步,面對一群被皇臣雪刺激的沙蠍還有其他怪物,不知道能堅持住嗎?
……
“混蛋!紫一一,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遠處的雷暴炎一臉悲憤的看著紫一一,硬生生甩開對方緊握自己的手,淚水包含眼眶苦澀的道:“這到底算是什麽?我在乎自己身後的使命,理解你……”說著仰頭倒灌下眼淚,猛的奔向冥兩人的方向,大吼道:“但,這世上有些事有些人注定了不能拋棄的!皇臣千冥――老子從此以後以皇臣暴之名,以儒起誓――隻要你能保住雪,老子不管什麽家國抱負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好!”冥依舊冷冷的答道:“既然你答應了要加入我,現在,滾回去休息!老子的人,不能是軟蛋!”不得不說,就隻幾句話間,冥就已經學會說粗話了。
“放屁!老子是說等你保住了雪後,就隻怕到時候你隻能收到一具殘屍了,哈哈哈!”皇臣暴胖胖的身影卻是努力奔向冥兩人的方向,大笑著道。隻是身體的狀態的確不好,行步之間已經有了幾道深痕,鮮血噴湧。
“……走吧!”紫一一此時一臉的沉默,轉身向著幻的方向走去。
“可是……”陳素兒還想說些什麽,一旁的項羽忙搖頭示意,不由有些意外的向獸群處看去。
“羽,就這樣算了吧!我知道你的堅持,為了我們五人一體的承諾我可以眼睜睜看著雪衝出去,現在……帶著妹妹離開這裡吧!”紫一一靜靜的將幻的白馬與項羽的馬系在一起,微歎了口氣,又將眾人的水與食物放在了幻的馬袋裡用素錦將幻束在馬上,袖口寒光一閃刺在兩匹馬的後臀上,猝不及防之下項羽隻能緊抱妹妹任由兩匹受驚吃痛的發狂了的馬載向某個方向,一臉的詫異與傷感的看著身後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紫一一。
……
“今日……”紫一一難得的露出一絲溫柔,蒼白的臉頰起了一絲紅暈,看向了自己弟弟的方向,此時冥距離雪還有些距離,胖子已經渾身浴血,若不是身上那股莫名的熾熱正氣震懾著蠍群,估計也撐不到現在。
“我!鬼谷氏傳人――紫一一將為一己之願背棄師門國家,不求原諒……”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將手中長劍劃開手腕,一股鮮血噴湧而出。騎上戰馬,身體緊貼馬背流血的左手垂在一側,右手長劍斜指沙地,足踏馬肚開始繞著獸群戰圈飛速奔馳,為了達到效果甚至不惜用劍劃開馬臀尾加大力量,手腕的鮮血順著重力流在長劍劃開的沙土中,隱隱似有紫芒閃爍。
“只希望能以不肖後人之血,重啟奇門榮耀之陣,重振族威!奇門――陣起!”看見那些紫芒紫一一顯得有些欣慰,有些傷感的看了眼已經到了弟弟身邊的滿是傷痕的冥和早已陷入包圍中的胖子,清斥道“寶寶!你已脫離了使命,就權且叫你皇臣暴吧!你這混蛋,雪丫頭是我紫一一的親弟弟,是我兄弟,我比你更珍惜他,你憑什麽為我弟弟死,隻有我紫一一可以,你一定要活著,我丟不起那人!冥是個很好的去處,記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我弟弟!”
“靠,老子能活下來再說吧!”一臉鮮血的胖子無力的躲過一尾蠍劈,終於一下坐倒在地。
“你……比以前快!”神啟之靈有些人性化的歎息道。
“什麽?”冥此時也是有些煩躁,畢竟托大了,或許是力量增強的太過突然,他一開始並未在意心裡那聲音的話,這幾個家夥畢竟是自己最快修煉血兵之術的僅有選擇,而且不知為何還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令自己有種強烈的納他們入麾下的衝動,此時看著身旁已經氣若遊絲的‘皇臣雪‘,在看看遠處不知死活的‘皇臣暴‘,還有一個似乎像是在做遺言一樣的‘皇臣一‘――雖然她此時並不承認這個稱呼。不知為何,他的心裡忽然有些難受,有些僥幸的問道:“你認識我胸口的東西嗎?”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暫時無法回答!第二個問題……認識!”神啟之靈似乎隻要是回答問題聲音就會十分僵硬,而當他自主向冥說話時又會十分靈動。
“你能不能讓我使用它!”冥幾乎是將心提到嗓子眼的問道,手上動作不停,一次次撥開攻擊試圖向皇臣暴處靠近。
“……神啟的意能量並未充滿,並且你才剛剛解封了第一層,短時間……”僵硬的語調一下子擊落了冥心中的希望。
“你一口一個‘神啟‘,那是什麽東西?”冥此時反而不再多想了,隻是必須轉移注意力才能忍住劇痛,不由隨意問道。而另一邊,紫一一已經繞著蠍群跑了許多圈了。
“……”神啟之靈這一刻有些停頓才道:“當你能穿上胸口那套戰甲部件超過三件時,我才有權限告訴你!”
“這一輪回的紫金座果然還是最強的!”說這句話的神啟之靈又恢復了那份靈動。
“什麽?”冥看見一頭墨色巨獸正要撲向皇臣暴,忙提起血戈大力挑起一頭沙蠍扔了過去,與巨獸撞擊在一起,又向外撞開一片,周身有所空缺,忙加大了速度,心裡隨意的問道。
“戰鬥分神,不明智!”神啟之靈有些告誡似的道,隨後又說道:“我隻能引導你自己判斷,首先你不覺得這幾個人的實力有所隱藏嗎?”
“繼續!”冥其實心裡也是十分疑惑的,以自己與幻的試探猜測和殺巨蠍時的情況看,這幾個人不可能有太多戰鬥力的,為何現在隻是兩個人就能在這麽多同樣的怪物圍攻下撐到現在,完全說不通呀!
“以他們的實力為何又要委屈自己更名改姓給你當下屬?”
“……”
“那他們又為什麽要隱藏這種的實力?”
“……”
“你不覺得他們根本不值得信任嗎?”
“夠了!我聽不懂你說的……”冥有些森冷的聲音這一刻不是心底發出, 而是由嘴裡說出的:“你不是剛才的神啟之靈!你的聲音是……”
“呵呵,被發覺了?你很熟悉嗎?熟悉?”那聲音這一刻是真實響徹這一片沙漠的,隻是一句簡單隨意的話,卻強烈的震撼著在場所有的人和沙蠍怪獸。
除了……
“逆流沙,起!”紫一一的聲音在這一刻雖然不如那聲音一般震懾人心,卻有幾分淒涼幾分死寂,令冥懷裡渾身浴血的皇臣雪猛的顫抖了一下,眼角一道流光落下。
“滋滋……座上!快離開這裡。”心底傳來熟悉的聲音,有些慌亂的道。
“為什麽這麽怕?”冥此時心中滿是疑惑,感受到這個‘神啟之靈‘的熟悉,松了一口氣,一邊趁著由於那聲音的作用而有些呆滯的沙蠍怪物們暫時沒有注意自己,飛快把腳邊這個有些‘胖‘的家夥費力的提起飛離這片不知為何開始變得奇怪的沙地。
“……君上,這次您真的玩大發了!!”神啟之靈似是哭笑不得的喃呢了一句,突然又恢復了僵硬聲音道:“由於超能力危機出現,啟動乙級智能,能量收集程序縮減百分之七十!”
“又是什麽意思?”冥小心將兩人靠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問了句就有些自討沒趣的道“你不會又說不能告知吧,你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