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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秦兵》八情與單純
  “我也有一個令人敬畏的父親……”幻有些感同身受又似乎慶幸的看了眼冥“他對我很嚴格,從小到大從未抱過我一次,別人總是羨慕我有一個蓋古凌今的父親,可我卻覺的很累…娘親一直教導我要令父親驕傲,要成為父親那樣的人,可我是一個女孩子啊!為了成為那樣的人,我持劍練武,撫書學文,每日三更學琴,九更作畫,習兵法觀人性……我做到了常人所不及之事,卻隻換回了他的一句讚揚,呵呵呵呵,一句讚揚?多大的成就呀――普天之下誰能得他一聲讚揚?呵呵呵……”幻似乎有些激動,明明是在笑,卻給人一種難言的傷感,想要憐惜卻有莫名有些不忍!時的,不忍。幻――扶蘇畢竟不同於平凡女子,那股子堅毅和溢於言表的自尊連不通世事的冥都能感覺到。

  冥有些不知怎麽的感覺,在這一刻,他清晰的感到了自己的心痛,似乎這個女子與自己有著重要的關系――足以為之付出一生一般,他將之認為是一種同病相憐的認同感,甚至有些慚愧,人家看起來比自己慘多,畢竟自己的恨大多來自白起對‘那個人‘的事――雖然他至今也沒告訴自己,而這女孩子卻是有些令人不忍。雖然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安慰這個自尊心十分強大的女孩,冥還是不由伸手放在了幻的背上,畢竟他並不曾經歷太多,人情世故了解很少,所以也就不是很在乎。

  手放在幻的背上,本是打算將她扳向肩頭,誰料放手觸犯到紗衣的一瞬間,兩人都是呆了呆,幻的身體甚至瞬間有些僵硬。

  冥的感覺十分強烈,之前雖然就在身邊,可是心思不在這裡,這一刻才發覺幻的身上散發著一絲奇異的香味,恬淡自然。手接觸的時候有一種柔弱感,隔著薄紗竟能感到一絲涼意,似乎這女孩單薄的身子難以承受這份夜寒,令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冥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慌亂而快速。

  但冥不可能做出來現如今人們那種將想要呵護之人拉入懷中的舉動了,因為幻動了。

  幻此時心中也是有些波動,背部還有些奇異的感覺,和與人打鬥時接觸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從小到大沒有任何男人如此親密的與自己接觸,雖然這還不算親密,卻已經是幻自己所能接受的還超出了無數倍的!她卻是未曾想到與她接觸的冥也是此生第一次接觸女子。她是身份如此,冥是機會近乎於無,在第一瞬間都有些呆楞。

  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幻依舊坐在那裡,可手已經扇了過來。出於本能,冥有些無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幻的扇出來的右手,這一刻,幻由於之前的感覺,這一刻被對方抓住了手,異樣感覺更重,竟有些無力感,眼神有些慌亂。而冥這一刻則充滿了奇怪的衝動,這個完全不知道男女之情的家夥做出了一個令幻很希望,而所有男性都無法容忍的舉動……一把松開手,落荒而逃,而幻則被他那臨時一松失去中心摔了下去。這麽一個美女啊!被人如此對待,幻自己卻有些松了口氣。在那一瞬間,這樣在身世情感上有些相似的情感白癡都產生了一種難言的異樣本能――逃走、離這個人遠一點、太恐怖了的感覺!這一點,恐怕現如今的人們是無法理解的!

  ……

  夜色下,之前美好的畫面因為其中兩個人的變化而有了幾分有趣,冥一路跌跌撞撞慌不擇路的逃離,絕美的幻被摔下船雖然依舊十分隨意曼妙的飄身落下,卻難掩之前的尷尬。隨即也沒了賞月的雅致,足尖點地飄身如仙女一般飛起似的轉了一圈落在了船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隨即這裡就只剩下月華星光在飄灑。

  由於只剩下一隻穿了,雖然人數更少了還是不夠地方,所以那些傷勢嚴重的被強製就在放置那些孩子的地方擠一擠以免受夜寒傷勢加重,而張大膽這些人便倚靠著船身破碎的口子縫隙躲避風寒休息。

  這一晚由之前留力最多的白起守夜,又換上了厚重的血色鎧甲防寒,手拿一柄有些殘破的劍――這是由於之前張大膽戰鬥時的使用而殘破的,由於白起一直以來的教軍準則,所以張大膽秉承著好東西不用是傻子的精神放棄了自己的那杆騎龍戈,使用起了白起這柄隻有帝國特殊兵種高臣貴族才能使用的長劍,結果戰鬥太過劇烈,就殘破了不少,有沒得替代――白起習慣了用長劍,雖然他曾是血戈的主人。

  船帆布頂,白起躺在帆布的側棱上,長劍抱在懷裡,厚厚的盔甲壓的帆布有些下陷,卻由於桅杆的支撐而堅持著,穩穩的托著白起。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徐福不是他那個世界的人他能感覺出來應是真的,畢竟他和自己沒關系卻能活到現在,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之處絕不可能,但他說他曾經歷過一個完整的沒有血戈的歷史,這一點他有些難以理解。假如徐福說的是真的,那邊意味著,自己即使不靠血戈也能名垂千古,那麽自己又是為何會有如今這樣奇怪的經歷。徐福說大秦截止秦王陛下這一代才十幾年就會敗亡,這令他有些難以置信,以陛下之雄才偉略竟然還不能使帝國崩潰,成為另一個帝國崛起的嫁衣,那這世上還能有永恆的王權嗎?成湯敗給了周,周又被蠻族摧毀,東周王權分離,七國稱霸,又被陛下橫掃八荒六合統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自己雖然自從被陷害東躲西藏後就不在乎天下時勢了,可是秦王陛下先是於己有恩,又能得知遇信賴,又有千古未有之雄才,是自己一生之敬佩,若能有所改變,就當是報恩了。雖然事情到這一步已經脫離了原本的安排,可是既然當初徐福能去兩次,自己這些原本屬於那裡的人難道還不能回去嗎?這個世界如果真如徐福所言般,也許是可以實現之前的安排的,假如真有了長生不老不死之藥,那麽或許就能有所改變了。

  或許徐福說的對,陛下這是個暴君,但這樣的暴君讓人們免遭幾百年來的混亂戰爭之苦走向統一,他如果是暴君,如此也是遠勝堯舜禹的聖者。而且也未必不能改變,隻要使陛下明白那些徐福這家夥所說的那些很久之後的智慧,憑借陛下大一統的能力未必不能加速推進改變。黎民眾生白起自己並不在乎,卻是一個很有大局觀的人,他明白,假如由別的任何人來直接將一個混亂困苦的時代很快改變都是不可能的,那必須要進行大量的磨合,甚至戰爭和死亡,從而明悟。可是秦始皇不同,他有這個能力和威望,隻要他有足夠的時間,未必不能成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那是不可能的!”徐福輕飄飄的做了下來,帆布又有些陷了。

  “你怎麽知道不可能的?”白起有些疑惑的問到,他知道徐福這家夥知道的比自己多太多了,也不奇怪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注定了的!”徐福歎了口氣,微微有些無力無奈。

  “那我不是注定要死?”白起十分迷惑的道。

  “那血戈改變了太多人了!”徐福有些凝重“有時候真是有些糊塗了,注定了,誰注定的呢?能改變注定了的事,就一定有些是需要被改變,我相信那血戈沒那個力量,但究竟為什麽呢,”

  白起有些糾結,完全聽不懂那家夥說的,不由道“你怎麽看起來知道的不只一點半點啊,真是有些奇怪。你究竟知道多少,似乎經歷過很多呢!”

  “你說你活的久了,可你絕對想不到,我究竟存在了多久啊!”徐福心裡有些感歎,嘴上卻道“天機,不可泄露也。”說著看了看白起十分無語的眼神有些開心的趁其不注意拍打了下對方的肩膀,飄身落下去,空中微有聲音傳來“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會幫你解開那些奇怪的封印,釋放體內那些奇怪的能量,隻要你達到我的境界,自然就有了知道一些事的權利。但願那是在你很久很久之後,至少現在你雖然實力很強,依然於我相差太遠,我還能為曾經的趙括出口氣!哈哈哈!”

  白起聽著那樣的話,不說什麽,隻是並指如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冥碾轉反側的難以入睡,那種異樣本能令他有些不知所措,每每想起當時的場景都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所以當天亮的那一瞬間便大步走出房間,打算通過大量的運動使自己能壓下那一股異樣感。卻沒料到見到了這樣的一幕,不禁有些震撼。

  幻有些神思不屬的站在海邊,左手隨意的搭在了右臂上,素白的長裙在海風的撫吹下有種難言的美好感覺。眼神迷離,似是呆滯似是憂擾。

  場中金色的沙灘上,兩道身影正在飛快的交手中,一人一身白衣身影飄忽不定玄奧莫名的走著奇異的步伐,隨意到極致又詭異的散發出優雅華麗的動作,雙手結出一個個指印,每每都會打在對方最難受的地方,這個人冥熟悉,隻是他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麽強悍的實力,他就是徐福!至於另一人,自然就是白起了,與之前的血色鎧甲不同,這一刻一身黑色緊身衣,身上散發著一絲冷酷肅殺之氣,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動作古樸自然,簡單的並指橫劈,抬腳甩踢都令冥有一種自己可以很容易破解的感覺,事實卻不是這樣。這一刻的白起充滿了一種冥從未見到過的氣質,沒有了那份對待任何事物的漠然冷血,專注而冷靜,這次他沒有幻化兵戈,那種冥無法理解的力量這一刻白起並未使用出來,但不知為何冥感覺到了這一刻的白起絕對有著毀滅自己無數次的能力,比之那種力量還要有壓迫力!就是這樣簡單的招式,徐福卻好似故意一般總會不自覺的像是要硬接一般衝上去,雖然總會在最後時刻躲避開,任是誰都會覺察得到徐福這一刻用力之難受。但真正令冥驚訝的不是白起,畢竟那神秘聲音說過的,白起會是他的引導者,而且曾經是自己這把血戈的主人,厲害也是理所當然。真正令人驚訝的是徐福,你明明感覺他陷入了一種被動,可實際上場上一直佔上風的卻是他!面對白起的那種詭異的力量,那一招一式見的爆發力,徐福的應對總是十分隨意自然,令人無法將之看做是在戰鬥,甚至更像是舞蹈,是無意識間的漫步,總是看起來好像就要被擊中了,卻總是會在一個看起來很自然甚至讓你感覺本該如此的動作中化解或是躲避掉。

  冥看見了與自己有著一段距離的幻,卻是有意的不去注意,默默看著這場從未見過的戰鬥,想要從中學到些什麽,隻是看了一會便放棄了,因為自己雖然能清楚看到兩人的任何一個動作,卻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方式和原理。明明能做出一樣的動作,卻又根本不可能有他們那樣的作用,甚至還會弄巧成拙,成為對方的機會。不由放棄了偷學的想法,反而抱著欣賞的態度看了起來。

  另一邊,幻此時有些心亂如麻,與冥一樣,她同樣一晚未睡,本是打算出來呼吸一下海風放松心神的,誰料徐福似乎十分在意自己是否會修煉他那所謂的功法,硬生生拉著白起比鬥。但其實她的心思在昨晚那樣的經歷後根本放不到這件事上,此時余光掃到冥的身影,不由暗自有些不安,心跳加速起來。

  “……”默默看了眼場中的戰鬥,意興闌珊的挽了下額角飄散的發絲,轉身便要離去。

  “哎,等等”徐福眼看幻似乎有些神思不屬的欲要離去,不由暗自糾結,閃身躲開白起的一拳便跟了上來。白起隻是隨意看了眼便將目光收了回來,那一股令冥有些壓抑的氣息慢慢的消散掉,看向了冥。

  “你有什麽看法?”白起問道。

  “很強大!很詭異!很難形容!”一連三個感歎,冥很是直接的說道,有些奇怪,似乎是昨天晚上傾訴過了的原因,自己對白起的那種恨竟然有些平和了,若是以前總會不自覺的冷嘲熱諷一番之後才進去正題。

  “他是很強大,可那不是指剛才那場戰鬥中用出的,雖然他真正的實力比之強大無數被,可其實……他才是下風!”白起敏銳感受到了冥的那絲變化,曾經的心結疙瘩被徐福解開,他對冥就只剩下了那種父子對子的愛,心裡有些軟化,不由更詳細認真的說道“我們兩個的實力在大秦不應該出現,卻可以在這裡完全釋放,但畢竟隻是為了讓你們看,太過分了反而不好,所以都有所壓製。”看著冥逐漸濃鬱的凝重, 繼續道“準確的說,他注重步伐身形我注重招式變化,看起來他似乎很隨意很自然,其實你就當他在裝逼而已,氣質如此罷了!攻比守更加主動,真正引導戰局的人一直是我,所以我或許不能勝,他卻注定了不可能贏。”

  …………

  另一邊徐福此時一臉的委屈無語,有些氣憤的看著幻,心中隱隱有些疑惑,心裡卻十分的恨恨道“該死的,怎麽偏偏是我啊!這他媽我就是去逛逛而已,至於嗎?”

  “你真的不想學嗎?確定?”定定的盯著幻的眼睛,似是要看出什麽不同。就在剛才,他跟著幻走了一千七百三十四步,說了幾十句話,給她解釋剛才的戰鬥――自然是說自己怎麽怎麽的站了上風怎麽怎麽的強大,功法如何厲害之類的,誰料這女孩竟然一臉不耐煩的道“我沒說一定會學呀!你隻是教我意境,又不是真正教我,我為什麽要學,既然你如此不願意又何必堅持呢?算了吧!”說著竟然毫不看徐福一眼,這一次徐福能明顯感到不同於之前的欲擒故縱,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學了!不由說出了剛才那樣的話,想要最後挽回,在得到幻壓根無視的回答後,不由一臉難以置信――說好的命中注定呢?說好的使命呢?怎麽會這樣呢?難道命運真的可以改變嗎?假如是自己的責任,自己會去想辦法,可眼前明顯不是自己的責任,真心是幻不想學了,所以徐福雖然心神震動,卻也是有些絲想法,想要驗證一下,便不再多言,甚至帶著一絲終於松了口氣那樣的表情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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