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招惹了什麽人!這下子鬧出大亂子了……”一臉腫包的白起靜靜的走在沙漠中,不時有些擔憂的看向某個方向,卻是有些恨恨的問著一旁比之他要輕松不少的徐福!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啊!莫名其妙有那麽多氣息靠近,誰知道他們是怎麽發現我們的!”徐福也是一臉疑惑,當時兩人隻是想要切磋一下,誰料忽然間有那麽多強大氣息靠近,雖然隻是神識也未必會有多少戰力,可畢竟才回來,再加上冥這些小家夥,能低調點就低調點。隻能草草收場,隻給被自己強製打醒的冥交代了幾句,就拖拉著白起一路釋放氣勢飛快離開,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那些人比你如何?”白起雖然如今形象很搞笑,氣質依然冷酷森寒。
“差不多吧!”徐福似乎此時也是有些奇怪“既然差不多,那他們是怎麽發覺我們的呢?我們可是刻意掩飾了的呀!”
“別看我,我也就隻有點戰力,跟這個世界有關的一點都不知道。”看見徐福盯著自己看,白起完全無視他的眼神,默默看著身後的沙漠“他們……真的可以嗎?”
“那些孩子你打算就這樣交給你兒子嗎?他們可能會成為致死的拖累,你口口聲聲說的那麽擔心,怎麽還加菜呢!”徐福有些不忿的說道“他們可都是六國後人中的佼佼者啊,之前死了九成多,剩下的如果也死了,我不怎麽樣,趙括那份記憶可是太對不住。你有點故意的成分呢!”
“故意又怎樣,我是打算給他們一次機會的,可你這貨沒事找事打什麽打,這下倒好,你敢帶嗎?一不小心死掉了我看你怎麽能安心!”白起冷酷抱怨著,慢慢提起那把遍布碎紋的鐵劍道“再說了,他們可都是九死一生經歷過蜃毒考驗的天才,假如真的死了,我會高興,斬草除根而已,何況還不是我做的!假如活下來了,我也會高興,那樣我也不會有一絲愧疚了!”
“你……冥那小子功法教的怎麽樣了?”徐福深吸了口氣,換了個話題道。
“比你好,教了些重要的,其他的讓他自己感悟吧!”白起不再說話眉頭一皺,手中長劍完全碎裂成星星點點的微光激發出去,周圍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隨後沉寂下去。
“……”徐福明顯感受到了白起心中隱隱的不忍,並非為了這些沙漠裡的畜生,而是冥。真的很難理解,自己第一次曾去的時候,那個時空的父母對孩子那麽溺愛,珍若生命,為何白起會這麽狠心呢?兒子雖然詭異,也不必從小嚴待,而且以他當時的實力,又如何會真的怕什麽呢?如今嘴上心裡依舊難受擔憂,可卻一個勁的給兒子製造麻煩,甚至是生死之禍。他能感覺到周遭更遠一些地方的怪物正在慢慢接近,這些沙漠裡的家夥十分令人厭惡,沒有一絲靈性可言,也不知道害怕,曾經即使必要,自己也不願意親自來一趟,當然更多是因為另一件事。但也因此,今日白起殺的越多,血腥氣息慢慢彌撒,會招引一些更強大的怪物過來,而這條路正是自己為冥畫的地圖中的最重要的一段……
“你不用多想,總歸是要成長起來的,鐵血廝殺下更快一些,你給他的藥方雖然我不太清楚,也能肯定危險一定很大,必須盡快增強實力,而《血兵之術》就是在殺戮中成熟的,算是讓他鍛煉一下吧!那些孩子也需要成長起來!”白起隨意抓起一把細沙,隻是一扔一甩之間漫天寒星四起,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一股子濃鬱的血腥氣味甚至到了令人聞之作嘔的地步。
“呵呵……何止危險呀!”徐福有些無語的暗自糾結,隨意問到“你當年殺那麽多人才能有如今之境,這小子又要殺多少呢?”
“雖然不能肯定,但我的力量並非來自《血兵之術》就是了,當年一舉坑殺四十五萬人,就隻是為了幫帝國練一隻鐵血雄獅而已,真正的修煉在那個世界是無法進行的,這一點你應該能感受到,除非你在那個世界從未修煉過。”見到徐福傲然的點頭,白起也可以肯定這家夥估計也就是吃喝玩樂而已,跟著道“我在當時的實力看看冥就知道了,為了進入國家的軍隊創造一番大業,我所進行的訓練絕對是冥的無數倍了!血兵之術在於受天譴,藏磨難,飲悲苦,度世筏!所以必須造下無盡殺孽,令天理不容,又不能濫殺無辜不然不要說借機修煉了,一道天雷就足以劈死你了!”
“是啊!我其實一直難以理解,這看起來完全是鍛煉心智的功法,為何會出現在一把兵器中?”白起有些疑惑的道。
“是啊!修心智……修心智!我怎麽沒想到呢!我他媽怎麽沒想到呢!哈哈哈……呵呵……”徐福神色有些變化,臉色瞬間蒼白如金紙,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道,看似是笑,實則是哭,有些淒涼的道“錯了,原來是我錯了……呵呵呵……哇…”猛的吐出一股血箭,渾身散發出來一種悲憤和悔意,跪道在地!
“你……”白起連忙將之扶起來,那一口心血顯然沒有他內心的痛苦更令他受傷,而自己又不知原由,隻能消散氣勢帶著他先找到一個休息的地方再說!
“不要…不要在這裡,不要待在這無盡沙漠,哇…”徐福似是呆滯的呢喃道,卻是又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
冥有些冷酷的看著眼前這些跟他這差不了幾歲的孩子們,張大膽這些人一身黑色鎧甲手拿一柄長戈,背著巨大的包裹――裡面是這些將士們忍住背痛割下來的戰馬肉,曬乾之後的肉干。當時徐福提出用戰馬肉充饑的時候,幾乎引發兵變,也因此這些人才會對徐福不待見,若不是白起下了命令,他們是絕不會將自己的生死戰友拿來食用的――即使是死了的!
也幸虧當初放馬的時候是放在加固了的鐵船倉內,雖然船沒了,馬卻被衝到了岸邊,也沒中蜃毒,大多是摔死的。還能剩下幾百匹馬――比人能多一些。
“你們是帝國的子女,我與你們一樣!我不管你們是怎麽想的,但現在你們隻有一條活路――就是跟我們走!不然你們應該能想到自己的後果,死!不是餓死,就是凍死!到跟著我們,就必須明白,你們在跟上我們的那一刻,就是大秦帝國的戰士,浴血沙場百死無悔!我們是吾皇的臣民,手中的兵戈,所以,無論你們之前叫什麽,這一刻,跟我走的人,在你們的姓前再加上一個統一的姓――皇臣!皇之臣子,永生不變!”冥轉身不再看那些孩子一眼,冷酷無情的看向張大膽這些人,揚起由於有了靈性而可以變成完全體的血戈加長版,大聲喊道“我是什麽人你們都應該知道,但我必須再告訴你們一遍,我叫皇臣千冥,你們可以叫我冥!我將是你們接下來的指揮者,是你們必須用生命服從的人,我不管你們是不是不服,不服的請你也不要說出來,從現在開始,誰對我有任何不滿,藏著!不然,死!現在,告訴我,你們該怎麽辦!告訴我!”
“………”
“什麽呀!”
“是呀!太囂張了,他以為他是誰呀!”
“命令我們?還真看得起自己!”
“將軍的兒子又怎麽了,老子說就是將軍也不曾如此霸道呀!”
“太過分了,原來那徐福說的是真的!憑什麽呀,前半生為老子賣命,服就服了,後半生還要為兒子賣命,老子命很輕嗎?那麽多兄弟都死了……”
…………
“你跟他們說不通的,之前有白起壓著,他們就算有想法也不願意說,現如今白起走了,這些人任何一個都是自以為是的,白起靠鐵血練兵,練的是獨屬於他自己的兵,除了他再也沒可能聽命於別人,即使是你!”幻有些恬淡的走了過來,似乎這幾天的時間已經令她有所平複,在從徐福那裡再三確定自己暫時無法回去後她也就不再過分思慮了。
“……”張大膽此時也是十分糾結,恨恨的看了眼這些人,有心去追卻想到之前將軍對自己的命令,微歎了口氣。
“把白起的馬交給我吧!”幻靜靜的看向張大膽。
“那就算了吧!我無所謂,他們跟我又沒有太大的關系,是他們自己不願意跟著我的。”冥有些無所謂的轉身離去。
“嗯!”對於幻他還是很尊敬的,就是這個女孩辛苦救助自己這些人的。
“順便能不能給我一些食物呢?不用太多。”幻有些平靜的問到,在得到對方答應後道“你的威望還算可以,帶著他們謹慎一點,這個世界不比大秦!”
“謝謝!”
…………
靜靜的沙漠,冥也不覺得孤獨,看了眼地圖就欲要前行。
噠噠…
聽見了馬踏沙土地的聲音不由回頭看去,只見一身素袍的幻此時正牽著一匹雪白的馬,絕美面色略有些困倦的看著冥――的確,沙漠相較於海邊既炎熱又乾燥,即使冥也是有些累的。
“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走?”冥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去,接手牽過了白馬以及幻的包裹,隻是在無意間接觸到幻的手時有些心跳加速。
“他們太吵了,而且我如若要回到大秦,還必須借助你的能力――徐福說的。”幻顯得有些淡然,雖然在手與對方接觸時還是有些異樣,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有大反應了。
“哦!你上去吧!”冥不知為何,在看見幻跟著自己的時候竟有一絲欣喜,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見對方有些疲倦的臉色,不由暗自心中隱隱有些不忍,指了指馬。
“這是白起的馬,應該是屬於你的,我沒想要馬,就算了吧!”幻似乎感覺到了冥那隱隱忽忽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覺,淡淡的拒絕到。
“你真的不需要嗎?”
“真的,你也很吵呢!”
…………
先不說冥是男子而幻是個女孩子體質不同,就隻是修煉上幻拒絕了徐福的《瓊霄淚》,冥卻有《血兵之術》修煉,即使隻是幾天時間,相差也是太大了,所以隻是一上午的時間,精修武藝的幻便有些支持不住了。
“你還是上去吧!”冥有些冷酷的道。
“我…還可以!”幻此時展示出了作為太子的毅力和倔強,堅定的抬起步子,卻沒料有些踏空了,身子傾倒下去。
“……”冥並非沒注意到這裡,松開牽著的馬,將變小的血戈插在靴子口裡默默的走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麽!”幻有些驚慌失措, 看著冥慢慢走進,抱起自己向馬走去,不由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可惜她實在太累了,隻掙扎了一下就不再發作,隻是冷冷的看著冥“當我下來!”
“……”冥這一刻顯得有些霸道,冷冷的看了幻有些蒼白的絕美面龐,看著那雙冷冷的看著自己的眸子,淡淡的道“你也很吵!”說著,就慢慢將這柔弱絕美的人兒好不客氣的放在了馬上,並且將之腳卡在馬鞍腳踏上。
幻一直冷冷的看著冥,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更加明顯,心跳加速起來,隻是這依然無法與那種憤怒相比,甚至有些荒唐,她都不知道該憤怒人家什麽――將自己抱起來?與自己有身體接觸?可人家是為了救自己呀!所以她這一刻有些沉默,對於冥遞過來的水袋見之不理。
冥也有些尷尬,當時硬繃著臉將她抱起來,這一刻想起當時的感覺,想像著那份異樣感,心跳也是彭然加速起來,莫名其妙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堵上心頭,令這個看似冷酷死寂實則單純如白紙的家夥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見對方有些沉默,冥也是有些沉默,默默將水袋放在馬背上,靜靜的牽著韁繩向前走去。
就在兩人一馬向前走時,身後傳來了喊叫聲“等等我們,皇臣千冥!”
冥回頭看時,三男兩女五個孩子正騎著戰馬而來,冥見有些熟悉,定眼看時正是白起說的那五個令他十分滿意的小子,那些孩子中僅有的不太怕他的敢和他頂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