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想什麽?”

　　如同野獸一般的粗重呼吸聲，不經意間我的思緒已經被一片火熱所佔據，左右咫尺間可觸的嬌嫩，以我的體質，我的理性...

　　“啊，討厭，就是這種眼光...呐，菜子，淺一那時候都是這種眼光的誒，好嚇人哦。”

　　小鳥輕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不過臉頰還是紅撲撲的。

　　“是、是呢。”

　　菜子還是不太習慣將這些事搬到台面上來說，這只是個性使然。

　　且不管兩個人看到我的表現有什麽反應，但是她們兩個的話卻激醒了我，渾身打了個激靈，似乎臘月寒風吹刮而過，被欲火所佔據的渾濁眼神也清明了過來。

　　糟糕了...

　　我心中懊悔非常，但是更多的是對於兩個人，在這種時候我究竟在想什麽。

　　我想要的是好好去呵護她們兩個，而不是將她們帶入更深的混亂之中。

　　念及至此，我伸出雙手將兩人一攬入懷，她們嬌羞地驚呼一聲，順勢枕在我不算強壯的胳膊上。

　　感受著這份柔軟的觸感，呼吸著這片桃源鄉的氣息，我並沒有就此沉.淪，心中沒有一絲邪念，我隻得閉起眼睛，不顧兩人的反應。

　　“抱歉、抱歉！對不起！我...”

　　我狀若瘋狂，似乎內心深處那股陰暗的潛意識不斷在侵蝕著我，愧疚感忍不住纏繞在我心頭。

　　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誤會的菜子還有小鳥有些詫異地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剛才的瞬間我究竟在想什麽荒唐的事，這副身體已經帶給我、帶給別人多大傷害了，我為什麽還不清楚。

　　如果我是一份數據，我想徹底地將這份數據格式化。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胸口處突然有一陣清涼沁入心脾，菜子有些清涼的手化作暖流撫慰著我紊亂的思緒，她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聲音。

　　“沒事，沒事的，我就在這裡。”

　　此時的菜子隻想到以前多次看到的淺一失控的時候，跟現在這種預兆一模一樣，如果放著不管的話那肯定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在我左邊的小鳥看到菜子的動作，也就哼哼唧唧了兩聲，饒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醋勁發作的時候，她有屬於自己的方法。

　　只見小鳥用雙手調整了一下我手臂的位置，就像在調整枕頭一樣的動作，然後她故作壞心眼，對著我這邊皺了皺可愛的瓊鼻。

　　“大色.狼，你還真以為會有什麽發生啊，笨~蛋~想太多啦~這樣一樣以來你就被我們兩個壓住了！今晚就罰你這樣不能動！我們會壓製住你的哦！”

　　“對對！”

　　菜子有樣學樣，也跟著小鳥的動作一樣，將我的手臂當作枕頭枕著。

　　此時的我怔住了，動作有些機械地左右擰了擰頭，看著她們兩個的笑容，還有毫不掩飾的擔心，我突然覺得鼻頭有點酸酸的。

　　“謝謝...你們兩個能夠這樣對我...真的...這份相遇的契機...”

　　我心頭哽噎，此時一切話語都是那麽地蒼白，也許只有我身體微微顫抖的頻率能傳遞給她們最真切的感受。

　　菜子和小鳥都有些許沉默，她們兩個之間已經不用說太多，會喜歡上同一個男人，會讓同一個男人所喜歡，她們兩個對彼此已經有著最深刻的了解，她們看著淺一的瞳孔裡流露出的是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們又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對她們的尊重。

　　如果不是有著第三個人存在，或許她們已經主動...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陣感慨之後，我的情緒稍微回歸正常，現在床上的節奏已經在我手中了。

　　不對，怎麽聽起來那麽別扭...是床上的對話已經在我掌握之中了，所以這時候稍微將正題提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過...我，背叛了你們的信任。”

　　或許我是第一個將劈腿的事這麽光明正大的在兩個當事人面前說出來的人了，真的是糟糕透了，我已經不能再糟糕了，再這樣子利用她們的感情，我已經被逼到盡頭了。

　　她們兩個都已經不能成為我的借口了，我要挺起胸膛，給她們歸宿。

　　聽到我的話，躺在我懷中的嬌軀明顯一震，此時由我點明這個事實是最傷人的。

　　“我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同時我也是這個世界最糟糕的人，”深吸一口氣，“我得到了你們兩個的垂青，這是我最幸運的事，但是，也是我最不幸的事。”

　　“因為，我沒辦法直視自己的軟弱和戰勝自己的欲求，當我要做出決定的時候，命運總是在我身上開最可惡的玩笑，我總是和你們擦肩而過，曾經的我，非常懦弱，懦弱得沒辦法去戰勝這一切，甚至連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我連入眠都沒辦法做到。”

　　我的語氣中夾雜著唏噓與自嘲。

　　“誠然，這和我腦海中的記憶有關，如你們所知道的，或許你們覺得很玄，但是我腦海裡一直有著另外的人的記憶，不過，因為你們的出現，‘他’——我腦海中的那個男人已經消散了，無論相信與否，我的記憶卻不會說謊，我的身體也不會說謊，雖然我很討厭這個軀體，但是也因為這個軀體，所以我才會遇上你們。”

　　“我很愛你們。”

　　我的聲音裡淨是平靜，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只是直白地將自己所想到的東西說出來。

　　“過去的我，現在的我，在你們的影響之下，我逐漸改變，我很珍惜你們兩個，無論是以什麽身份。”

　　正當兩個人的心思都不一的時候，我突然話風一轉。

　　“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有什麽事都能夠和我商量，我也會將一切和你們坦白的。”

　　“菜子，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你下學期要去別的學校?為什麽不跟我商量?！”

　　我努力想展現威嚴，但是以現在這種狀況我實在是找不到半絲威嚴可言...

　　“......”

　　被我突然點到的名的菜子一愣，刹那間心頭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應該是今天淺一去學校的時候哪個人和他說了吧，但是事到如今就算再改變也是沒辦法的了。

　　“嗯...”菜子手心微微冒汗，心底冒出一絲渴望。

　　“現在不是向你確認事情，而是問你為什麽不和我商量！”我看到菜子還是閉口不提，突然覺得有些悲哀，“難道，我就這麽不可信嗎?”

　　一直以來我都對她們做了些什麽過分的事啊，一切又一切的背叛，但是她們直到現在還是在相信著我，包容著我的任性，會變成現在這種境地，這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不是這樣的...！”

　　菜子猛然抬頭，想要申辯些什麽，但是這時候一旁的小鳥卻非常吃驚。

　　“菜子！怎麽剛才沒聽你說過這事！你究竟是想怎樣?你是在看不起這份感情嗎！你打算就這樣逃嗎！”

　　“我沒有那個打算！”

　　柔弱的菜子此時閉著眼，眼睫毛顫抖著，聲音陡然提升，將我和小鳥都震住了。

　　“我，也很愛淺一，是淺一你給了我改變，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相連著的紐帶的就是你所給予的記憶，和你一起的時間總是顯得那麽地珍貴，以前你從來不會用特別的眼光看我，現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幸福得不正切，但是我明白的，這個世界上不僅只有戀愛，還有更多更多，你的世界很廣闊，我的世界也很廣闊，是淺一你讓我明白這一點的。”

　　菜子頓了頓，她的身體越發蜷縮在我懷中。

　　“躺在你的懷裡，感受著屬於你的氣息，每天守候著你，看著與你有關的一切，跟隨著你感受時光荏苒，每天為你奉上一杯熱茶，舒展你熟睡時皺起的眉頭，許多許多，僅是這樣我就感覺到非常幸福了。”

　　她如水的溫柔視線。

　　“我願意停留在你的身邊，但是你卻猶豫不決。”

　　菜子第一次將自己這方面的想法說出來。

　　“所以，我決定去追逐，就算是懷揣著你的‘回憶’，我也要前進，無論路途上是否有你。”

　　菜子的手下意識輕撫著自己的腹部，目光越發溫柔，似乎想將我刻進腦海一般。

　　“我從很久之前就明白，我能給你的就只有那麽點小事，但是，她不一樣，”菜子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枕在我手臂上的小鳥，她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小鳥的話，她能察覺到你更多，她能懂你更多，她能指明你的不足，我一直想要努力做到的事，她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所以，我...”

　　菜子銀牙緊咬，努力忍住心頭冒出的酸澀，眼眶開始發熱，不行，這時候不能夠這樣。

　　一旦想到那時候，淺一只是去小鳥那裡過了一晚，就整個人就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翻天覆地的變化，心有不甘，非常討厭。

　　菜子深吸一口氣，似乎這樣做就能得到實在的安心感。

　　“就算淺一你選擇了小鳥，我也不會後悔，也不會埋怨，你的相伴，你的記憶...我...”

　　菜子突然發現自己只能作出嘴型，突然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濡濕了淺一的胸襟。

　　“......”

　　聽到菜子發自肺腑的一番話，我心中有了明悟，為什麽我連這麽簡單的事都沒辦法察覺得到，她一直都在等我。

　　作為回應，我只能緊了緊手中的力量，將她的顫抖盡量撫平。

　　“真狡猾啊..菜子你。”從另外一邊傳來小鳥幽幽的聲音。

　　“欸?”

　　菜子身體的顫抖止住了。

　　“羨慕的人又何嘗只有你一個，我才是那個最羨慕你的人啊...”小鳥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我胸前，似乎想要將它看出個洞來。

　　“這份溫度，我已經錯失了多少次了啊，多少次的任性，多少的機會，我曾經有過多少次機會可以更加深入了解淺一，但是...到頭來我卻什麽都不了解他，我以為他的軟弱全部都展現在我面前了，我以為他的優點只有我看到了，用自我認識所構造的城堡，被海水稍微浸泡卻就崩塌無形。”

　　小鳥伸出手在我身體上輕輕摩挲。

　　“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最有勇氣的人是你，邁出那一步的人是你，我一直都是那個只會將期待壓在別人身上的人，我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菜子...你很溫柔的啊。”

　　“如你所言，這個世界更加廣闊，我也有著自己的世界，淺一是我第一個男人，我愛著他，但是我也有著自己的朋友，我有著自己夢想，我有著自己的未來，我沒可能因為他而佇足不前，我可以和他一起前進，但是我卻沒辦法為了他而停下。”

　　現在的小鳥很明白淺一的狀況。

　　“他現在正因為我們兩個而陷入停滯不前的狀態，我們拖累了他，他拖累了我們，生活還要繼續，他還在痛苦之中，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啊，菜子，”小鳥用同樣溫柔如水的視線注視著菜子。

　　“你總是這麽包庇這個人，總是想著用不讓他覺得痛苦的方式去提供選項給他，太狡猾了啊，一直都是這麽高人一等的姿態，我已經夠不甘心的了，你陪在他身邊已經這麽久了，你肯定知道如何才能讓他覺得解脫的吧。”

　　“我也知道的哦...”

　　小鳥笑了笑。

　　“對了，菜子，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其實我和淺一是兄妹的關系的啊。”

　　菜子瞳孔猛然放大。

　　小鳥很滿意菜子的反應，然後不慌不忙地抬頭對著我說。

　　“那，我現在就將事情攤開和你說吧，淺一，”小鳥斟酌了一下語言，“其實，最近奶奶一直在教訓我的啊，一直在催我和你分開這樣的...”

　　小鳥強作輕松的的語氣，但是話語深處的那絲憂愁卻怎樣都化不開。

　　“所以，剛才，我聽了菜子的話之後，決定了！自己想要去追逐的未來，為了自己而展現的未來，無論有沒有你都要走下去的人生，我想要實現的事。”

　　那肯定是有著你相伴的未來。

　　“現在我最想實現的事就是和μ’s的人一起參加lovelive，然後...”

　　小鳥笑靨燦爛如花，

　　“我會去巴黎那邊進修設計。”

　　兩個人同時顛覆了我內心的想法，我想要繼續拖延的這一點早就被她們看穿了。

　　真的...

　　很嚴厲啊。

　　·······

　　這個晚上，我睡得無比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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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為什麽要堆在一起發?因為不想被你們吐槽這什麽狗血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