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回報社會?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為了享受這個世界所能帶來的一切感受?
自我的意義究竟在哪裡,是生命的不斷成長還有成熟嗎?是在知識累積時間流逝的過程中慢慢讓自我腐朽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陷入自我詢問的死循環當中。
再說了,本來我連‘自我’的東西根本都不存在。
我是有兩個靈魂的人?
還是隻是單純的裝著記憶的――空殼。
現在想起來,我究竟是為什麽繼續活下去的?我明明什麽都不想要,我明明沒有興趣去自我滿足,我明明沒有屬於‘自己’的自由。
隻是單純地害怕而已吧,說到底我隻是膽小鬼,我膽怯著。
那…為什麽我會去幫菜子會去關心緒花,會去主動接觸μ‘s,隻要有時間就去直播,去寫樂評,為什麽我要接觸外界啊?
我…是在掙扎嗎?
還是在祈求。
・・・・・・・・・・・
快一秒也好,我逃離似地開車離開了緒花她們所在的地方。
關掉了在振動著的手機,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似乎加深幾許。
她們的期待無時無刻都在灼燒著我的靈魂,明明廢人的是我才對,是我辜負了別人的善意,我,和她們相處好沒多久,就露出這樣的猙獰,我或許真的已經友人失格了呢。
去哪裡好?我應該去哪裡好?哪裡才是我應該去的地方?
這個世界有屬於我的歸屬嗎?
無目的的旅途。
反應過來,展現在我眼前的是熟悉的階梯。
不知不覺夕陽已經悄然西下的,鮮血般的殘陽覆蓋了眼前通向天台的台階。
為…為什麽我會來到學校的天台呢?
是因為我知道μ‘s平時日常的訓練就在這裡嗎?
還是…雪菜和和紗在呼喚‘我’?
不管什麽都好,我想再一次觸碰到,再一次觸碰在那個無論屬於誰的溫暖。
這種內心空空如也的感覺,像深淵一樣試圖吞噬我。
我伸出手,無力地在虛空中尋覓,我能得到…
“?!”
我神經質般地睜大眼睛。
突然天台傳來清脆的歌聲似乎回答我一樣,答案就在那裡。
雪…雪…菜?雪菜!
我三步並兩步大步跨過台階。
那個夕陽,這個情景,肯定!沒有……錯
“砰”我用力地打開門,大聲地嘶喊出記憶中的名字
――“雪菜!”
映入我模糊的雙眼裡的卻是驚愕的少女。
“淺…淺一學弟?”
記憶中的情景此時似乎重疊了一般,小鳥在夕陽下盡情地舒展著自己的身姿,臉上的笑靨似乎把殘陽的余暉吸進去了,讓人感到眩目般地耀眼。
“…太耀眼了。”我隻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現實與記憶的重疊。
感受著似乎要將我整個人融化一般的熾熱。
・・・・・・・・・・・
“…….真的好過分哦,穗乃果居然在飯裡面偷偷放入蒜蓉,而且海未在旁邊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沒有說,結果呢・・・・・・”
現在我和小鳥學姐在學校附近的家庭餐廳,在我那樣的樣子後,小鳥學姐停止了練習,一直陪在我身邊。
等到太陽完全下山之後,她以“飯,不吃飽不行呢,整個人都會沒能量的呢”的理由自然地拉過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家庭餐廳這裡來。
真的很溫暖啊,小鳥學姐的手。
一直什麽都沒有問,來到餐廳後也隻是一個人在那裡不斷說著過去和穗乃果學姐她們的事,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溫柔?
“南學姐…什麽都沒有問呢。”我的聲音就像剛從沙漠裡死裡逃生一樣乾澀。
小鳥看著還是低著頭的淺一,臉上關懷神色越發濃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淺一會突然變化這麽大,但是小鳥總覺得現在的淺一就像沒有任何保護的嬰兒一樣脆弱,下意識地就想在可能的范圍內陪陪他,這個算母愛本能嗎?
“因為,人都會有些不想說的東西啊,不是嗎?不想說的時候,誰都會想有個人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的啦。”
“・・・・・・這是什麽理論啊?那樣不會反倒讓人更加煩嗎?”
聽見沒什麽精神的吐槽,小鳥臉上出現了安心的笑容。
“誒…是那樣的嗎,可是我不開心的時候覺得旁邊沒有人的聲音的話會很不安誒,那樣很容易再次消沉下去的啦,難道是體質的不同?男孩子真的很奇怪呢。”
看到小鳥學姐歪著腦袋用手指撐著下巴的樣子,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安心感。
“啊~!笑了!淺一學弟你終於笑了~,太好了。”小鳥學姐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笑了?我?我的手觸碰到揚起的嘴角,真的啊。
“嚇死我了哦,剛才在天台的時候,淺一學弟突然好像失去魂魄一樣呆呆地流著眼淚,那個樣子真的好嚇人,總感覺像什麽破滅了一樣,一點都不像平時的淺一學弟,一聲不吭就像別人一樣。”小鳥學姐長呼一口氣,安心地拍拍胸口。
“平時,的我?那個,是什麽樣的?”我盡量壓住自己不安的眼神不讓小鳥學姐看見。
“G?突然問這個問題?唔…就是經常說著些輕浮的話,會和我一樣被可愛的羊駝迷住,是個熱心的好人,明明便當不好吃但還是照樣說好吃,啊!還有偶爾會出現那種看見我們幾個在說話的時候,很想加入我們但是心裡好像在顧忌些什麽一樣,總是給人一種被很多東西壓住的感覺呢。”
這個時候小鳥學姐點的餐剛好送到,在服務員走掉之後,小鳥學姐突然舉起手中的芝士蛋糕,“啊!~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他人的印象很難說清楚的啦,總之淺一學弟就是淺一學弟的樣子,淺一學弟的行為就是淺一學弟這個人做的事!”
小鳥學姐臉上綻放出花開般的笑容,“在想太多的時候,感覺到煩惱的時候,就吃芝士蛋糕就好了,我不高興的時候,隻要吃芝士蛋糕的話,悲傷的感覺會‘咻’地一下子不見了哦。”
看著遞過來的芝士蛋糕,我能做的隻是一口一口地慢慢讓它融化在我口中。
“恩!這樣就好!吃了芝士蛋糕之後什麽都會好起來!要快點精神起來哦,我們還需要淺一學弟的支持呢。”小鳥看到我吃了蛋糕之後開心地拍了拍手掌。
“我?需要?學姐們需要我麽?”
“?在說什麽傻話呢,淺一學弟的話我們當然需要啦,不是嗎,一號粉絲君,接下來的路還長呢。”
甜的發膩的蛋糕,散發出像要侵佔我內心一樣的甜度。
太好了,茅場淺一還有事情要去完成。
我就像溺水的人一樣,抓住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蘆葦。
“南…不.小鳥,一會能稍微走一下嗎?”
―――――――――――――散步中――――――――――
來到附近的公園,我和小鳥坐在沙丘前的秋千上。
聽著秋千搖晃發出的‘吱呀’的聲音,我措辭很久,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
“我,以前發生了一點事,”我看著自己微微蜷縮著的雙腳,“給我自己一種一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會承受不住,讓這股感情衝破閘門,那個時候不僅我自己,還有他人都會被負面能量淹沒,偶爾,我會因為一些別人看起來很小的事上,出現神經質的反應,就像今天發生了一些事,”
我向小鳥說明今天下午在崖邊發生的事。
“那種情況,我的理性一直在呼喚著,但是感情的猛獸卻不受控制,我失去了自我的思考能力,我能做到的隻有舉起手中的武器去傷害別人。我什麽都做不到。”
說出來的同時,我再次認識到自己下午究竟做了怎樣的錯事,我這是擅自將自己的負面能量遷移到別人身上啊。
似乎沒看到淺一蜷縮成一團,把頭埋到膝蓋上。小鳥仍然小幅度地蕩動秋千,望著皎潔的月牙,想了想。
“淺一,真的是奇怪的人呢,明明平時的時候能夠毫不在意地說著輕浮的話,還以為淺一肯定是一個沒良心的人呢,沒想到淺一你會介意別人到這種程度,恩~對你改觀了!”
小鳥‘啪’地一聲站起來,來到了仍然一言不發的淺一背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淺一要糾結到這種程度,不過,淺一肯定不是壞人,隻要能夠率直地好好去跟他們道歉的話,淺一的朋友肯定會原諒你的。”小鳥的溫度就在我身後。“因為,這麽介意別人感受的人,沒有人會討厭的啦。”
淺一,沒有人會討厭。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泛起的漣漪讓我暫停了呼吸。
突然間一股大力從我背後傳來,我猝不及防差點掉下秋千。
“啊哈哈,不注意的話要掉下去了哦?好~好~抓~緊哦!一!二!”
“等,等等,不要這樣,等等,小,小鳥、!要掉下去了要掉了!”
我來不及調整姿勢,但是尚未停止的推力讓我隻能‘乖乖’著陸。
“哇哦,真的掉下去啦?抱,抱歉,沒問題吧?我不是有意的。”小鳥一臉‘糟糕了!’的表情扶起我。
小鳥的臉就近在咫尺,月光驅散了雲層,皎潔的月光為眼前的少女披上了璀璨的外衣。
真的很漂亮,就像月之女神一樣。
我,還有自己可以做的事啊。
痛苦煩惱的時候,不要去想太多就行,哪裡需要我,我就去做什麽好了。
眼前這個人,和她的朋友都需要我,我只需要這樣向前就好了。
是的,就這樣,什麽都不要去想,借著別人的光輝照亮我前進的道路。
她們肯定會帶著我一起尋找‘未來’的。
肯定。
“?”小鳥伸出手在發呆的我面前晃了晃“怎麽了?”“莫非摔壞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小鳥露出的笑容
“是時候輪到我了哦,小鳥,快點坐上去。”
“還,還是不需要了吧?這個,稍微有點點危險誒,啊,不要啊~”
“讓我摔倒在地上還有資格這樣說,很痛的誒……”
“我錯了,原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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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嬉笑的聲音似乎讓月光都皎潔了幾分。
‘雪菜,究竟是誰呢?’
‘結果到最後的最後,淺一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小鳥看著眼神透露出堅定的淺一微微歎了口氣。
‘總感覺,什麽都沒改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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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主播個人問題,今天的直播暫停,希望大家以後繼續支持本直播間。”
屏幕上的通知不知道已經持續閃爍了多久。
押水菜子趴在桌上,機械地重複撥打著淺一的電話號碼。
‘到底去哪裡了?淺一。’
今天淺一這樣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反應,以前也見到過一次。
但是,那次自己沒有能夠在他一個人的時候站到他旁邊。
這次,也沒來得及站到他旁邊。
那個眼神,好孤獨的感覺。
菜子想到今天淺一看著自己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淺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感覺逐漸加深。
PS:感情戲就是難寫,漁夫不會告訴你我寫這些寫了多久,自己重新看一遍之後發現感覺還是差了好遠啊,漁夫要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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