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絕和邦枝葵愉快聊天的時候…西門無霜竟突然從床上翻身坐起!
仿佛被扼住脖子,氣氛頓時沉默了。
“呃,西門同學…你需要好好休息。”
還是邦枝葵率先反應了過來,正因已經知道對方是名女生!由於和此人的關系並不算熟悉…所以也不至於感覺到多麽尷尬。
看到這名少女竟然溫柔的用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將‘他’扶回床上…還把自己當做‘他’的西門無霜,頓時冷下一張臉說: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姑娘自重。”
邦枝葵:“…#%&*+…”
啊咧?這是神馬情況?
我連忙打圓場說道:
“啊哈~~西門同學的性格與常人有些迥異,只要習慣就好了。”
……身為一個女孩子,竟然有男裝癖麽?邦枝葵立即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著裝,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沒有什麽可疑的痕跡後,西門無霜才微微的松了口氣。‘他’的這身白衣同樣具有自動清理功能,甚至吸收自身血液品質還會有所提升!然而卻並不是什麽邪魔之物…其名之為——【無暇天衣】!
所以西門無霜在力竭暈倒前,並沒有看到身上衣衫凌亂的一幕…而我也在對方的衣服恢復完整後,將自己藍色的風衣收回——否則可能就解釋不清了!至於呆萌的邦枝葵,並不需要向她解釋這種不科學的現象……
同樣也是因為如此,對方不知道最後兩人誰勝誰負。正因夜刀神絕此刻也躺在病床上!雖然比‘他’早醒一點…應該算是兩敗俱傷?
不想傷害少女…對方自尊的我,這便露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道:
“差一點就掛了!幸虧我運氣好…勉強扛過了你最後的那一招。”
“哼!~”
已經知道這家夥的真實性別以後,以前覺得充滿了冷傲的這聲冷哼…如今越來越覺得只是這丫在傲嬌。
對女孩子我總是報以極大的寬容,當然前提是性格不能夠太過惡劣!所以便態度柔和的試探著詢問道:
“這場戰鬥…就算我們兩個平手如何?”
怎料西門無霜立即口吻堅定不移的說:
“不行!今日未分勝負,來日繼續。”
……我日哦!!
“你這丫…我是欠你丫錢了?還是殺你父母了?或是睡你老婆了?你還有完沒完了?!”
“……”
噌!——
一道寒芒閃過,躺著的病床被一劍斷成兩半。令閃開了的我露出滿臉黑線…舉手投降的說:
“……咱能不能冷靜點?別動不動就拔劍?算我怕了你行不?俺主動認輸好不?”
同樣從床上站起身的西門無霜一臉冰寒道:
“絕不!”
絕:“我不怎麽?這麽快就稱呼我的名字了麽……”
看到絕做出如此油嘴滑舌的表現,西門無霜頓時就一臉義憤填膺道:
“你身為一名高手——甚至於是我至今見過最強的刀客!難道沒有尊嚴嗎?”
尊嚴是什麽?就是節操嗎?那種東西怎麽樣都無所謂啦……
然而表面依舊要傲然的說:
“我當然有尊嚴了!我的尊嚴就是對強者們報以尊重——只有你尊重別人,別人才會尊重你…而不是隨便就拿什麽尊嚴來說事。”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再次無言以對…論起嘴炮,西門無霜還真不是絕的對手。
“可是身為一名強者——難道不是應該勇猛精進!百折不饒?遇敵不避!遇戰不逃?”
面對西門無霜如此執拗的性格,我也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說:
“那樣的人強則強矣,但卻只是一介莽夫。不成熟的…人會為了理想而英勇的獻身;成熟的人卻會為了理想而卑微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大…自己的命也遠比想象的要有價值!所以不要輕言赴死,哪怕有‘朝聞道夕可死’的說法。”
說到這裡,我露出了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撇過頭小聲嘀咕道:
“但是我不想讓你死…像你這樣出色的人。”
應該活著,留下更多為世人敬仰的故事!
雖然聲音已經小到足以令常人聽不見…但是在場的三個人卻都不是什麽常人!精修過武技的他們感官遠比常人敏感,哪怕是針線掉落的聲音也能清晰可聞。
所以西門無霜終於無話可說…愣愣站在那裡,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對方不想讓自己死,正因自己足夠出色?這種說法…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人是社會性動物,無論再怎麽孤僻,也改變不了這種印在基因的事實——渴望被他人欣賞…渴望被他人理解…渴望自己的存在能夠為世人所知!
就算【劍神】高手寂寞,普天之下無人可敵!至少也有陸小鳳這樣的朋友,孫秀清這樣的妻子…不會因為對手難求,生無可戀的去尋死。
那‘他’西門無霜又有什麽資格,不接受一個和自己處在同境界的高手強者——發自內心…充滿了真摯情感的讚美?
而是偏要拉著對方一起以死證道?想一想還真的有些不講道理。
“好…好吧!既然如此,這場戰鬥…姑且以平手論!不過相應的……”
相應的什麽?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西門無霜露出那種令他也難免誤以為是錯覺的笑意說道:
“相應的你要陪我時不時切磋——共同探索劍道…與刀道!”
“……好!”
當戰鬥狂人遇到了更加好戰的戰鬥瘋子——這個世界瘋狂了!
我‘很快’就會明白‘時不時’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頻率……
“擇日不如撞日!剛剛與你交手有了一絲領悟…那就現在如何?”
“大…哥!你至於麽?等傷好了再說行不?”
我簡直對西門無霜佩服到了五體投地!對方這種狂熱精神他不甘拜下風不行……
“吾有一門秘法,可以於戰鬥中加快身體恢復。先前觀汝表現…同樣有很強大的身體恢復力!其實並不需要多余的休息吧?”
的確,以魔人的恢復能力,身上的傷其實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但是心中的傷卻越來越痛了!
所以我立即就用雙手緊緊捂住心口呻/吟道:
“啊!不行了!要死要死…我剛才在戰鬥中使用了一門秘法——現在後遺症發作了!”
西門無霜:“……難以想象以你這種心性之人,竟然也會擁有如此刀法成就。”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三千大道,皆可證道!雖然很想和對方再進行一場辯論…但是既然裝病號那就要裝得像些。
然而他卻注定沒辦法賣萌了……
“你就是西門無霜?這種劍法…不錯!有資格與吾一戰了。”
瞧見屋子裡被一劍斬斷的床,切口光滑平整,此人讚賞的說…竟然和西門無霜當初對邦枝葵說的話別無二樣!
突然被人攪局非常不爽的我,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對方的到來。這便不客氣道:
“你丫又是哪根蔥?”
對於這個剛才形象毫無之人,傲慢的男子也不屑與之交談!然而他如果能再早來十分鍾…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所以只是對屋子裡的兩名女士自我介紹道:
“吾乃柳生宗介——‘柳生新陰流’傳人!”
“柳生宗介……難道就是那個人稱【劍鬼】之人?”
作為‘新月流’的當代傳人,邦枝葵對武道界的消息還算靈通…所以略有耳聞。
“哦?你竟然知道我的稱號?唔…長相有點眼熟,似乎上次在‘武道交流大會’上見過。”
被對方點明了身份,邦枝葵也不能弱了自家‘新月流’的名頭!這便鄭重其事的說:
“‘新月流’當代傳人——邦枝葵!見過閣下…不知此次前來有何貴乾?”
柳生宗介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奇之色。
“邦枝葵?怪不得…那個人稱【落櫻劍巫】的小丫頭,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那還真是深感榮幸呃……”
雖然對方的年齡比自己要大一些,差不多二十來歲。但是以長輩一般的身份和她說話…甚至叫其小丫頭!邦枝葵的臉色也頓時冷漠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
“好了STOP~~~閑聊到此結束。我們還有事情,你哪涼快哪呆著吧!”
“……”
能以這種口氣說出這種話的…自然只有俺了!
柳生宗介頓時滿臉便秘之色,口吻陰森的說:
“小子…你知道你要為剛才的無禮付出什麽代價嗎?”
我扣了扣耳朵,隨手一彈,表情滿不在乎的說:
“什麽代價?你難道還能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
說完,柳生宗介暴起拔刀……
等的就是你丫自尋死路!
我同樣召喚出了【言魔刀】。
對付垃圾就不值得使用什麽華麗的招數了——滾回垃圾箱吧!
“上挑斬!下劈斬!”
一上一下, 一挑一劈…尚未來得及將刀拔出——柳生宗介飛出窗外!
“呐呢?!”
在吐血掉落的過程中,滿眼驚駭之色的男子…竟然真的剛好掉進樓房下面的垃圾箱!
隨著嘩啦之聲,一切歸於沉寂。
收刀歸鞘,收回空間的我拍了拍手說道:
“對方死掉沒關系吧?”
西門無霜雖然略顯驚訝之色,同樣帶著一絲淡淡的欣賞之情…正因絕的應對方式很對自己胃口!對付這樣的跳梁小醜就該如此處置。
然而邦枝葵卻不這麽想……
“怎麽會沒關系?這下麻煩大了!”
對方作為‘柳生新陰流’大力扶植的新生代精英——被人一刀斬落馬下!可想而知這個傳承數百年的名門大派…會爆發出怎樣的怒火!
但是…那又…如何??
自己身旁有西門無霜這樣好戰的瘋婆娘——還會愁對方來得人太多?加上同樣算的上自己人的邦枝葵,與至今不顯山露水的楚仙,以及身為上位惡魔的希露達!
那還怕個毛啊?!
“雖然在‘無限空間’不該有這樣狹隘的種族思想……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小鬼子!爺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