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星期六,杯戶中央病院。
對於赤井秀一和朱蒂老師的意見,詹姆斯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然後商量了一個計劃出來。
由三輛一模一樣的黑色麵包車,讓三個人裝作是水無憐奈躺在病床上,隨車出發。
三輛車分別出行,目的地是奧多摩山區的一座別墅,以給組織下手的機會。
如果組織敢在區部繁華地段動手,持槍攔車搶人,那正好借助警方的力量,把他們鎮壓了。
其他調查局成員分三隊,分別開車跟著麵包車,張網以待,在組織來突襲的時候,以車子把他們堵上。
攔下了他們的車,也就攔下了他們的人。
只要進入對峙局面,組織必輸無疑。
……
1月27日,星期日,早上,毛利偵探事務所。
毛利今天沒有約會——輸光了,所以一大早就開始惡補功課——衝野洋子的各種節目。
“真是好聽啊,洋子小姐的歌聲,就如鶯歌般動人。”
“哇……”
當毛利陶醉的時候,一陣烏鴉叫聲傳來,敗了興致。
“該死的烏鴉,真礙事!”
毛利怒氣衝衝的開窗,頂著寒風伸頭出去張望,發現有兩隻烏鴉在三樓陽台上鳴叫。
“喂,你們吵死了。”
在毛利的抗議聲中,兩隻烏鴉慌忙飛走了。
“死東西,再過來就揍扁你們!”
毛利揮舞著拳頭,宣告勝利。
一陣寒風吹來,毛利打了個寒顫,連忙縮回屋內,關上窗戶。
“烏鴉啊,你為什麽要叫……”
毛利沒好氣的哼著《七隻烏鴉》的歌,去洗手間了,風吹得想方便了。
沙發上,柯南面色沉重。
今天就是跟黑衣組織決戰的日子了,琴酒和伏特加肯定會來,只要抓住他們,就能知道組織的秘密了。
現在,怕就怕,他們發現逃不掉了,然後自殺,那就前功盡棄了。
……
上午,杯戶中央病院。
三輛黑色的風田HiAce-H200主打,輔以各種休旅車和旅行車之類的中大型車輛,都是結實耐撞卡路攔車的好貨色。
赤井秀一乾脆開上了一輛雪弗蘭GMT900重型皮卡,時刻做好撞車的準備。
柯南被安排坐上了赤井秀一的車,怎麽看也是這個最安全。
朱蒂老師和卡邁爾搜查官搭檔,駕駛第三輛麵包車。
所有搜查官都在衣服裡面穿上了防彈衣,可以說嚴陣以待,就等著開打了。……
另一邊,遠處。
裝扮成中年大叔的貝爾摩德趕了過來,因為接到外部線人報告——調查局突然有大動靜,似乎準備轉移水無憐奈。
貝爾摩德皺起了眉頭,之前內部線人有報告說,水無憐奈病房中,多了水無憐奈弟弟的錄音帶。
調查局做這些事情,難道這是因為水無憐奈醒了?不需要再留在病院了?
也不對,就水無憐奈的情況,她在病床上躺了那麽久,如果不留在病院做康復治療,她這輩子能不能再走路都是一個問題。
沒道理,這個時候把水無憐奈轉移。
貝爾摩德琢磨了一下,感覺很無語,因為這非常可能是一個局。
調查局方面估計是真的想轉移水無憐奈,所以乾脆進行光明正大的調動,想試探他們,到底知道不知道,水無憐奈在杯戶中央病院。
順便,
調查局恐怕還想看看,能不能用引他們上鉤。 好吧,如果琴酒知道,他也許會來跟調查局玩玩,但是很遺憾,琴酒不知道。
反正她不會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真要找水無憐奈,打個電話給媒體就夠了,那些媒體的口水能把調查局給淹死。
調查局私下綁架,並長期禁錮著名主持人水無憐奈,這個新聞能上好幾天頭版頭條了。
這裡面的是是非非,這裡面的真相究竟是什麽,誰管那個啊,有這個事實就行了。
至於水無憐奈如果醒了,那也沒什麽,反正她只是一顆棄子,她知道的那些東西……
呵呵,很多都是有毒的。
如果水無憐奈真的向調查局說了,如果調查局真的相信她說的話,去進行調查,那麽到時候再動手不遲。
不過,任由水無憐奈背叛,什麽也不做也說不過去。
嗯,水無憐奈的弟弟啊,這是個好目標,就是麻煩了些。
不過,說不定也可以作為籌碼,談談金融危機的問題。
那玩意兒,老板也很頭痛呢。
哈,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貝爾摩德看著車輛一一駛出病院,然後又等了一分鍾這才開車跟上,遠遠的吊著。
這次貝爾摩德裝扮的是中年大叔,開的是普通的輕型五門廂車——白色的四菱eK,滿大街隨處可見,並不顯眼。
而一路跟著,一直快出區部的時候,貝爾摩德去租車行換了一輛轎車——銀灰色的風田Vista,這更是多不勝數。
等過了繁華地段,車流漸少,貝爾摩德不跟了,去了一個專門店,免得調查局懷疑。
現在大致知道了調查局的目的地方向,具體的以後再說,看看內線是怎麽說的。
同時,貝爾摩德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調查局搞不好還會再繞回去。
整個行動,其實不是轉移水無憐奈,就是在釣魚,釣他們這條大魚。……
下午,奧多摩山區別墅外。
三個車隊陸續到達,匯合在一起,完成了任務,但是眾人都很不滿意,因為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回想這一路上緊張兮兮的,調查局搜查官們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時紛紛抱怨。
皮卡車上,柯南很是失望,因為他期盼了一路,但卻毫無動靜。
詹姆斯安撫手下,讓他們去別墅休息,然後與朱蒂老師一起坐到了皮卡車上。
詹姆斯摘下眼鏡,頭痛的揉眉頭,“呐,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柯南思索道:“組織沒有出現,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不知道,二是他們知道了。”
朱蒂老師皺眉道:“什麽知道不知道的,把話說清楚了。”
柯南歎道:“一是組織根本不知道水無憐奈在杯戶中央病院,我們如臨大敵般的行動,其實根本就沒有對手。”
“這不可能吧?”朱蒂老師問道,“你不是說,那是山崎提醒你的嗎?”
“那個,呃,”柯南有點尷尬,“只是我的猜測。”
“這個問題不用討論,我相信組織一定知道水無憐奈在那裡了。”赤井秀一沉聲道,“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為什麽沒來。”
詹姆斯思索道:“會不會其實已經來了,但是看我們人多勢眾,沒有動手,想等我們大部分人離開以後再動手。”
朱蒂老師支持道:“我也這麽認為,他們說不定就在哪裡看著我們。”
“那麽,在哪裡呢?”柯南看向別墅。
朱蒂老師反應過來,“嚇,你不會以為調查局搜查官裡面……不可能的!”
赤井秀一沉聲道:“沒什麽是不可能的,證明他們清白的最好辦法,就是調查清楚,排除他們的嫌疑。”
朱蒂老師猜測道:“會不會病院的人?”
赤井秀一搖頭道:“他們事先都不知道我們會行動。”
詹姆斯不滿道:“喂喂,你們這是不是有點懷疑過頭了,如果同伴都不能相信,我們又能相信誰呢?”
赤井秀一感歎道:“金錢這東西,腐蝕性是很強的,而且就算有聯系,對方也不會打著組織的招牌,這就有了很強的迷惑性。”
朱蒂老師點頭道:“不小心把情報泄露給別人,別人再泄露給組織,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詹姆斯靠在座椅的椅背上,仰頭重重的一歎了口氣, “這下麻煩了,我現在倒希望那個組織能給我們來一個突然襲擊。”……
下午,杯戶中央病院。
詹姆斯的願望沒有實現,一行人順利的回到了這裡,可以肯定計劃失敗了,這一拳打空了。
集合解散的時候,氣氛有點怪異。
能夠成為調查局搜查官,就不是個傻子,相反,能夠成為調查局搜查官,都有些能力。
今天的事情,出發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說要小心,結果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狀況,純粹是去郊遊了一趟。
會出現這種現象,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麽,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是敵人那邊?
還是……
好吧,接下來等著問話吧。……
同一時間,病院外。
又換了輛車的貝爾摩德也到了,因為接到外部線人的報告,調查局的人又回到了病院。
貝爾摩德現在可以確定,今天這個事情,當真是調查局在利用水無憐奈在張網抓魚,只是他們這些魚兒沒有去咬鉤。
貝爾摩德忍不住失笑,這麽說來,琴酒那邊動作慢了,也是錯有錯招了。……
晚上,酒店。
貝爾摩德在網絡上接到了內線的報告,發現內線只知道調查局的人員離開了一陣,其它沒有變化。
而水無憐奈根本沒有移動過,仍然在那裡躺著,也沒有醒過來。
貝爾摩德確認,調查局這是真的著急了,不想一直等下去,所以才會耍手段。
那麽,現在行動失敗,接下來他們會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