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熱鬧啊…」
士道一邊獨自跨著閑散的步子,一邊在街道上左右張望著。
映入眼中的是比以往更加富有活力的商店街。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今天正好是七月七號。時逢一年一度從未爽約的七夕祭典,最愛這種節日的商家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商機,早已緊鑼密鼓地在商店街上掀起了陣陣熱潮。
而道路兩側也早已架起了露天商鋪,不僅有章魚燒炒面這些祭典上不可或缺的風物詩,其它的各式商品也琳琅滿目。消費者自然也是接踵摩肩,使得整個商店街被數量驚人的遊客掩埋得水泄不通。
士道本身並不是會為了節日祭典而興奮起來的那類人,但對這種商鋪繁盛的景致可是求之不得。雖說這不會令商品的價格有什麽變化,但被節日氣氛影響的店主們總是會進行一些對消費者有利的促銷活動。
自四月十號以來,其名為『日常』的平平凡凡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完完全全地徹底崩壞…
在旁觀者看來,能夠將一個又一個可愛的女孩紙的『第一滴血』奪走——絕對是讓人羨慕妒忌恨…
五河士道怎麽看都是幸運值MAX的該死的人生大贏家——雖然並不願意承認,但在赤果果的事實面前,士道沒有辦法否認。
那麽,在這種被包裝得跟二月十四號幾乎是同義詞的日子,士道為什麽會一個人在街道上散步呢?
嗯,沒錯,士道可恥地逃跑了,在這種情侶們的閃光彈四身寸的日子,士道『堅決』地從夜刀神十香、鳶一折紙、四糸乃、五河琴裡、崇宮真那她們身邊逃離…
至於說其中的理由嘛…
總之,一言難盡…
就在士道哀歎自己命途多舛,他感覺到異樣的視線——
那是在街道的另一側,在橫亙商店街的寬敞人流的彼岸,矗立著一位身著全黑連衣裙的少女。
怡然地垂落在雙肩的長發,纖細的肢體,瀑布般的劉海遮住了臉龐的左半部分,其另一側則留下了如黑洞般深邃的右眼,以及櫻花瓣一般嬌嫩的雙唇。在如此的美貌中,充斥著能夠僅靠一次眼神的交錯就將男性俘獲的,魔鬼般的魅力。
「誒…是狂三嗎?」
雖然對方是打算『吃掉』自己,將封印在自己身體裡的靈力據為己有的的米青靈,但士道並沒有變得慌亂,倒不是說士道練成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技能,只是…
出於某種以科學無法解釋清楚的所謂『直覺』,士道認為以『嗜血』著稱的『最危險的米青靈』——時崎狂三,其實並不是什麽邪惡的存在——即使狂三的雙手沾滿了人類的鮮血…
嗯,證據嗎?都說了是無法用科學解釋清楚的直覺啦!士道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觀點…
就在士道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同時,原本出現在街道另一邊的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
「您好呀——士道同學…」
突然響起的呼喚聲,自然將士道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嗯…好久不見了呢!狂三…大概有一個月了吧?」
士道苦笑。
而少女則面帶醉人的微笑,撚裙屈膝,向士道行了一禮。
「士道同學明明很受女孩紙歡迎…為什麽在這種日子…卻是一個人呢?」
「那自然是為了——等待狂三妳的出現啊!不知怎麽的,今天我有種預感——我會跟狂三妳相會…」
「…」
大概是士道的回應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計吧?少女一時間沒有說話。
「嗯?難道是我自作多情嗎?狂三已經『佳人有約』了嗎?」
見自己的回應成功地HOLD住了狂三,士道追加了攻擊。
「不——」
狂三伸出胳膊,牽起了士道的手。
「士道同學並不是『自作多情』哦!」
狂三面帶妖豔的笑容,手指緩緩地與士道的手糾纏在一起。那種表情,就好像看透了士道心中所想的一切。
嘖,被看穿了嗎?狂三妳還真是難纏的對手呢!士道心裡想道。
「也就是說,狂三願意跟我約會嗎?就從現在開始?」
「嗯…還有就是如果士道同學想做H的事情的話…我也不會拒絕…」
狂三拉過士道的手,同時將雙唇靠在他耳畔,宛如囈語般。
被反將一軍了呢!士道心想。對於H的事情,只要是身心健全的男性,都不會討厭。可是,對方是那個時崎狂三的話,士道毫不懷疑自己的下場會跟那些雄性螳螂、雄性蜘蛛、雄性蠍子一樣…
當然,關於螳螂這個梗,有研究認為,雄性螳螂會在交尾過後或者在交尾過程中,被雌性吃掉,是因為體型上的差異,相較於強壯的雌性,雄性螳螂有點WEAK…
而士道也很清楚自己跟狂三在戰鬥力方面的差距——狂三可以輕而易舉地抹殺自己的存在,只要她願意付諸行動的話…
但是,即使前途不甚明朗,士道也不打算放棄。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讓狂三獲得救贖——這是士道在很早以前就定下的決心。
「H之類的事情,現在說這些,我覺得有點早吧!話說,狂三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只要跟士道同學在一起的話,無論在什麽地方,我都會很開心…」
我這不是完全被狂三所壓製嘛!不快點奪回主動權的話,今晚真的是DeadEnd了。
「說起來,士道同學完全不害怕我嗎?明明我是曾經想殺死士道的人…」
「我只是覺得,如果狂三妳真的要抹殺我的話,大概會選擇當著十香、琴裡她們的面,才下手吧!」
「原來在士道同學眼中我是這麽性格惡劣的人嗎?」
狂三猶如演技蹩腳的戲子一般,睜大了眼睛,抬手遮住臉作悲傷狀。
「嗚嗚…人家好難過啊…人家要哭出來了。」
「誒,如果是狂三妳的話,我覺得我剛才的那個猜想,應該是對狂三妳的一種讚美呢!」
『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士道自然不會不明白。但對方是時崎狂三的話,有時候說一些看起來是在『作死』的話,才是回避『會死』的結局的選項。
果然,士道的話音一落,狂三的表情順便變得開朗起來。
「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看來是真的呢!不過是一個月沒有見面,士道同學在各個方面都長進了很多…對於變得越來越優秀的士道同學,我現在很想吃掉你哦!」
狂三的歡喜之情溢於言表,簡直就像是一輪花朵欣然綻放般毫無掩飾。
誒?這個…該不會是死亡FLAG吧?士道心想。
「總之,我現在真的好高興呢!士道同學,我們去約會吧!」
狂三一邊雀躍地說著,一邊伸手摟住了士道的胳膊。
「樂意之極…」
管他呢!能夠死在狂三手上的話,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吧!才怪啊!對於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危險之極的想法,士道差點沒有毛骨悚然。
時崎狂三可是所謂最危險的米青靈,雖然她的外表是楚楚可憐的女孩紙。士道不止一次,在心裡提醒自己。
「話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親近過頭了呢?」
士道並不是第一次被女孩紙在街上這樣『親密』地摟住胳膊,但即便是『久經考驗』,士道還是不習慣這種狀態。
「是嗎?」
狂三聽了士道的話,反而更加積極地將身體貼了過去。
「有什麽不好嘛——如今的我們可是正在約會中哦!呵呵…現在…只有現在,士道同學可是僅屬於我的…還是說…我這樣摟著你的手臂,會令士道同學覺得厭惡?」
狂三忽然以消沉的聲音如此提問。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厭惡啊!只是…只是…」
大概是狂三的反應過於犀利,士道一時間沒有能夠組織好反擊的話。
「既然士道同學沒有厭惡的話…那麽咱們就趕緊出發吧!」
狂三也不打算給機會士道反擊,於是她邁出了步子。而在她嬌小身體的牽引下,士道亦半推半就地一同走向了熱鬧的街道。
——恰逢七夕。
宛如被迢迢銀河相阻於天蓋兩端的牛郎織女一般。
穿過寬敞的街道,穿過細密如織的人潮——
少年與少女,終於在此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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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一節在優子的筆記本上存了蠻久的,嘛,為什麼不在之前農曆七月初七的時候發佈?
誰知道呢?
反正優子的筆記本上面還有其它亂七八糟的小短篇,都是一些只有幾千字,還沒有展開劇情的文字。
哪天心情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發佈這些文字。
反正在《傳說》這個作品裡頭所收錄的,只會是幾萬字就收尾的短篇。
總之,這次是狂三的TURN,至於說下一節的發佈嘛
——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