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箒默默地停下了筷子。
「還…還真是敢說呢!」
塞西莉婭緊握著拳頭,不住地顫抖著。
與此相對,鈴則是若無其事地吃著拉麵。
——這就是所謂『大將之風』?
「一夏。」
「怎麽了?」
「你,聽說一夏成了班級代表?」
「嗯,我確實是擔任了一班的代表…」
雖然是塞西莉婭讓給我的。
「這樣啊…」
鈴端著大碗,咕嚕咕嚕地喝著湯。
跟往常一樣,這家夥連調羹之類的都不用呢!
按照鈴的說法,好像是『因為討厭像女孩子一樣』…
呃…
那個…
妳是女孩子吧?鈴?
「那…那個IS的操縱…也…也不是不能做給你看哦?」
說著,鈴把臉別向一邊,僅用余光瞟我。
罕見地語音模糊啊!
「那真是——」
噹!
拍桌子的聲音×2
箒和塞西莉婭順勢站起。
「教一夏IS是我的責任!被拜托的人是我!」
「你是二班的吧!我們不需要敵人的施舍…」
雖然說受女孩紙歡迎的話,各種意義上都是值得高興,不過現在可不是能夠讓我高興的時候吧!
箒跟塞西莉婭兩人的表情都很嚇人。
現在的氣氛就好像是班級對抗賽的戰火已經點燃的樣子…
「我是對一夏說的…無關的人就不要摻和進來!」
鈴毫不畏懼回應道。
「當…當然有關系了!我可是被一夏無論如何地拜托了的!」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跟箒妳說過『無論如何』這種程度的拜托…
「一班的代表,理應由一班的人來教!倒是妳,從後面殺出來,厚顏無恥的——」
「我才不是從後面!論交往的時間,我可是更久呢!」
「要…要這麽說的話,我比妳更早!而且我們倆的交往程度已經…深…深到了一夏已經在我家吃了無數次飯了。」
「在家吃飯?那樣的話,我也算吧?」
稍微說明一下吧!
鈴她家裡是開料理店的。
一般來說,千冬姐在家時,會由我做飯。
不過,那時的她已經作為操縱者而活躍了在IS舞台上了。
——千冬姐那個時候回家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了。
那種狀況下,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去做飯的價值,只是區區補充能量而已。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極端一點,用速食食品應付一下就行。
不過速食食品『難吃』這一點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對健康不太好!
於是為了營養均衡,我改成去就近的快餐店解決吃飯問題。
至於說鈴家裡開的店,四個字——低價量足。
當然味道也不錯的說!
所以那個時候,我一周會去個四五趟。
小學裡也有著各種各樣的事,我跟鈴之間良好的玩伴關系,就是在那時建立起的。
最初,因為鈴的那種性格而相處不怎麽愉快,但經過時間和機遇的積累,我們的關系也漸漸地發展到互稱名字了。
——這麽說來,我跟箒也是這樣吧?
我跟身邊的人總是從最初的關系不和的狀態開始呢!
是我自身的原因呢?
還是身邊的這些女性太過有個性呢?
——塞西莉婭似乎也可以歸類到這種情況。
「一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沒聽你說過!」
「我也是!需要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
「解釋什麽的…沒有這麽誇張吧?因為是青梅竹馬,所以常常到鈴父母所開的料理店去吃飯罷了。」
沒有考慮太多,我實話實說——雖然我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而聽了我的回答,剛才還一臉輕松狀的鈴,半途中,別過臉去。
與鈴的反應相對,箒和塞西莉婭則一臉『安心了』的表情。
「什…什麽嘛!原來是料理店嗎?」
「哎呀?原來是這樣…只是在料理店裡的話…就再自然不過了!」
一旁圍觀的同班女生們也同樣來回於緊張和放松之間。
「伯父身體還好吧?嘛,印象中他與生病無緣就是了…」
「啊…嗯…身體還——健康…」
嗯?
鈴的表情突然暗淡了下來。
糟糕…
我應該是提及了一個相當失禮的問題了?
鈴的雙親大概是出現了某種狀況吧?
「比…比起這個,一夏今天放學後有時間嗎?應該有吧!過了這麽久才回來,我想到處看看…對了!像是站前的家庭餐廳…」
「啊!那家餐廳的話,不久前結束經營了…」
「是…是嗎?這樣啊…那…那麽,學校食堂也好!我們好久沒談心了,對吧?」
嗯,並不是不可以。畢竟國中三年級的我盡是忙著應付考試了,都沒有時間找人好好聊聊。
「——很不巧的是,一夏要接受我的特訓!放學後的時間都排滿了!」
等等!
箒!
為什麽妳就這麽決定下來了?
我連放學後的時間都不能自己掌握了嗎!
太不講道理了吧!
「沒錯喲!為了應對班級對抗賽, 特訓是必須的!特別是因為我擁有專用機!沒錯!我對於一夏的訓練是不可或缺的!」
突然轉為攻勢的箒還有塞西莉婭,於此時將我的特訓提上日程。
我連放學後的時間都要剝奪…
妳們是惡魔嗎!
嘛,雖然說妳們這樣做,對我提高實戰技巧也幫大忙了。
不過,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妳們兩個這樣做的動機好可疑哦!
絕對才不是為了幫助我提高實戰技巧吧!
絕對是抱有什麽私心的吧!
「那麽,等一夏訓練結束之後,我們再去吧!絕對要騰出空來喲!回頭見,一夏!」
鈴『咕嚕』『咕嚕』地將拉麵湯汁喝乾後就收拾好餐具離開了,也沒等我回復。
當然,也沒再規規矩矩地返回桌子,就那樣直接走出了食堂。
——我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這家夥絕對會一直等著我的吧?
「一夏!當然會以特訓為優先考慮吧!」
「一夏同學!請別忘了這樣的事實!我們所花費時間是有意義的!」
然後,這邊也變成了無法拒絕的情況。
所謂『痛苦並快樂著』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