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白皇學院,這是東京都內的某所有小學、初中、高中三個學部的名校。
正因為是名校,所以聚集了許多優秀的學生以及家世好的學生。
少年管家跟他所侍奉的大小姐就是在這所學校上學。
這所學校的教學水平之高,自然不必說,而且佔地面積遼闊,所以被大家所熟知。
穿過巨大的正門,裡面有許多的小樹林和草坪,校舍就像是打補丁似的,建在這些植被的空隙之間,外周還有一圈馬拉松跑道,這樣的教育機構國內絕無僅有。
為了維護土地和設備保養,學校收取了龐大的學費和捐助金,除了把這些錢用在日常的開銷上,學校對於財政界的投資也毫不懈怠。因此,他們安然無事地度過了戰亂和戰後的教育改革。即便是最近的經濟大蕭條,在理事會的努力下,也避免了出售土地的事態發生。
對這樣的學校,學生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安然享受著學校提供的課外活動和學校生活。
現在的學校裡還看不到學生的影子,因為正在放春假。目前已經成了無家可歸的小貓小狗還有小鳥的天堂了,但仍然有如德克薩斯殖民地一樣的安靜。
雖然這麽說,但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在校園裡。有座很引人注目的十多米高的鍾塔。
當然,這是為了報時用的。到了規定的上學時間或是放學時間的時候,鍾便會響起,提醒學生們一天的開始與結束的到來。為了保證學生們從哪兒都能看到這座鍾塔,所以。學校才會把它建得這麽高。
此時,就在它的內部——
「我沒有錢!」
一打開房門,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以及裡面的一個女學生一臉很無奈的表情。
「雛菊,幫幫我!姐姐錢包裡沒錢了。」
女學生根本沒有搭理她,眼睛只是盯著手中的資料。
「這樣下去的話,我就吃不了飯了!我會死的!」
「…」
「肚子太餓了,會餓死的!品嘗山茶花,雖說香甜,但也有限啊!」
「…」
「喂,雛菊,在聽我說話嗎?」
「嗯…我沒有聽。」
桂雛菊冷冷地回答道。
她有一頭粉色的長發,一雙堅定有神的美目,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個『太平公主』。從剛才那些穩重的話語裡,也可以讓人感受到她的堅定意志。
她是這所學校的生徒會長。也就是說,是這座鍾塔的主人。鍾塔內部是生徒會辦公室,除了成員以外的同學是禁止人內的。
但,像剛才那樣亂嚷嚷的女老師模樣的教職員工,卻是例外的,對他們的出入沒有特別的限制。順便補充一下,她的名字叫桂雪路,是教世界史的老師,也是桂雛菊的姐姐。亂蓬蓬的齊頸短發和馬馬虎虎的態度是她獨一無二的特點。
聽到雛菊的話,雪路慌張起來。
「太過分了!你這是對待姐姐的態度嗎!我這麽苦惱,你竟然不幫我!」
「姐姐…你是說錢的事,對吧?」
雛菊並沒有把目光從資料上移開。
「我真的手頭很緊!還沒有發工資,所以手頭真的很緊!」
雪路拚命地訴說著。
妹妹呼地歎了一口長氣。
「姐姐…據我所知,離白皇發工資的日期還有二十多天呢!」
「是啊!就我現在這麽點錢,別說是菜葉了,就連麵包片都買不到!」
「我想說的是,從上次發完工資到現在只不過十天左右!」
雛菊用手裡拿著的書,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她之所以沒有大發脾氣,只是出於對姐姐的尊重。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顯得有些生氣的樣子。
「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快就沒有了!在這之前,在下田,不是讓我們班的同學交了車票錢了嗎?」
雪路畏畏縮縮地回答道:
「錢…錢上帶有火箭發動機,飛走了。」
「那是不可能的!是你亂花了吧?你是怎樣浪費那些錢的!」
雛菊的姐姐一個勁地搖頭說『不知道』。
「我沒有浪費喲!喝了點酒,打了會麻將,然後就沒了。」
「這就是在無謂浪費!」
「我的錢本應該能變多的!東風戰,分明是有兩個,有三個紅中、白板、莊家、寶牌兩張、大碰對、門清、50番,如果贏了的話,本來我是可以賺大錢的。」
如果是對某開掛的麻將少女感興趣的話,雪路以上這番話,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
——全員都輪過一次莊家之前就叫做東場,輪過兩次之前叫做南場。
——東風戰意思為隻玩東場。
當然啦!雪路的這番話也意味著——
『輸了的話,就會一文不剩』
雛菊皺了皺眉頭,說道:
「什麽呀?姐姐你像是說暗號似的…」
看來白皇的生徒會長並不是某開掛的麻將少女的FANS呢!雪路的一番話,對雛菊來說,完全意義不明。
「要是贏了的話,就可以泡冬佩利浴了,但是,對手太強了。那是把『我已經看穿你了』作為口頭禪的家夥,長得像兔子一樣的家夥,還有蠻橫無禮的家夥,都很難對付。不過,這總比輸了更多的籌碼大出血要好。」
「不好玩吧?那樣就沒錢了吧?」
「只要不借錢就行。」
雪路一副很自信的樣子。
「別耍威風了,和自己的妹妹借錢。也是借錢吧!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姐姐?」
「為什麽要那麽想呢?」
「一般人都會這麽想的啊!」
雪路微笑著,好像是在說『我不明白』。
「你姐姐我作為老師,是最看重『個性』的了。『平凡』,已經不適合現在這個時代了。這才是真正的寬松式教育哦!」
「姐姐你大腦秀逗了,不應該說『寬松』而應該說是『缺陷』!」
雛菊怒視著雪路。她的態度非常認真,尤其討厭別人借錢,雖然現在正放春假,她卻還來學校,純粹是為了整理積壓的生徒會工作。
白皇學院生徒會和其他學校的不同,自治權很大。所以也就會承擔一些義務和責任。她這時的樣子,與學習的時候不同,就像是個白領似的。
雛菊並沒有抱怨什麽,而是很認真地處理著這些工作。把麻煩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條,對於高中生來說,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才能,也正因為如此,雖然她只是一年級生,卻已經是生徒會長了。
但是,在這項『麻煩的工作』中,並沒有包括『要溺愛姐姐』之類的內容。
「如果給姐姐錢,隨後就會變成『酒精』的,所以我不借。」
「酒精是藥哦!人們不是常說,酒精是百藥之王嗎?」
「如果一直吃藥的話,就會對它產生依賴性的!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借的。」
憤慨的雛菊說道。
雪路的眼睛隨之開始濕潤了。
「太過分了,小雛菊。爸媽不是教過我們『要幫助自己人』嗎?」
「別叫我小雛菊。爸媽也教過我『借錢足以滅身』的道理。」
雛菊指著生徒會辦公室的門接著說道:
「我很忙,所以請你離開。」
「外面那麽冷,你真的想讓姐姐我出去嗎?」
「沒有那麽冷啦!而且你要待在值班室。如果有事的話,我會去找你的。」
「要是有『可疑人等』進來的話,就慘了,所以我也要呆在這裡。」
雛菊目光銳利地怒視著雪路。
「姐姐…如果說有『可疑人等』的話,現在就在我的面前。」
「喂,雛菊。現在這個世界可不太平哦!如果我可愛的妹妹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我會很擔心的。所以我也要留在這兒…」
「姐姐你說這種話,其實是惦記著生徒會辦公室裡值錢的東西吧?這絕對不行。」
好像是被說中了關鍵所在似的,雪路一個勁地流汗不止。
「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不要總把錢掛在嘴上,請姐姐你注意注意校園裡面的事情。」
在被怒喝的同時,雪路被雛菊趕出了生徒會辦公室。接著,從門外傳來了叫喊聲:
「啊——雛菊是搓衣板——飛機場——等高線間隔的寬闊小山——」
「我會告訴爸爸媽媽的。」
然後,這個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了。
「真是的…」
雛菊再一次坐到了椅子上。生徒會辦公室裡的椅子是古董貨,很重,可以很好地支撐住身體。只是她覺得姐姐這次實在是太離譜了,不禁有一些氣憤難平。
「真是太散漫了。」
雪路亂花錢是有目共睹的,工資幾乎都成了買酒錢,右手進左手出。而且這樣還不算完, 還要借錢買酒喝,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
在老師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借給雛菊姐姐錢,就等於是往無底洞裡倒水』。
當雛菊聽說這句話時,羞愧得恨不能去死,為什麽那樣不停地借錢,還能那麽泰然處之呢?
姐姐那個人真是不可思議。
即使是這樣,雛菊有時也會想『也許借給你錢也行』,因為她是無法討厭自己姐姐的,不管怎麽說,能讓自己從親生父母留下的負債生活中擺脫出來,還多虧了雪路。
她只是收拾收拾散落的書籍,時間就已經過去大半了。
掃視了一下整個房間,沒有了剛才的吵鬧,生徒會辦公室變得格外安靜,現在是白天,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但如果是晚上的話,會有什麽出現也不奇怪,比如可疑的人啊什麽的。
「姐姐…還真是個傻瓜呢!」
她搖著頭。
「可疑的人之類的,是絕不會進來的。」
正因為是名校,所以才會很安全。她反倒為巡邏的雪路感到一些不安,不過即使這樣,學校裡的警備也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此時,從陽台吹來了一陣微風。因為患有恐高症,她從沒有從那裡向外看過。
「必須抓緊時間收拾完,趕快回去。」
像是要趕走不安似的,她隨手蓋了個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