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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終將被玩壞的信王殿下》Impossible
  等大部分人都退出去之後,我和兩個妹妹還有須川隊長謹慎地走到原本盛放著『化蠱壺』的展台前,當然,現在這個名詞已經被冠以『空蕩蕩』的形容詞前綴了。

  呈長方形狀的鋼化玻璃罩完好無損,光滑平整毫無瑕疵。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強化型玻璃,即使是M16在兩米之內身寸擊,也不會被身寸穿;而且在展品的底座有靈敏度極高的感應頭,重量一旦不對就會立刻發出警報;專屬的紅外線電子眼實行24小時監視,與展廳的全部出口都有連動裝置。

  值得一提的是上述機關的製禦工作全部都在另外的控制室內完成,再加上就在附近五米巡邏的保安人員,防范可以說滴水不漏。

  但事實就是現在化蠱壺已經毫無痕跡地消失了。

  「阿良良木警視,蠟燭滅了。」

  年紀較大的妹妹看著展台兩側已經熄滅的龍形蠟燭,若有所思地說道。

  阿良良木警視嗎?總覺得在妹妹口中聽到這個稱呼有點違和感…

  不過公私分明的火憐,我又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畢竟如果火憐還是稱呼我做『哥哥』,絕對會把事情搞砸!

  「不可能呀!蠟燭是經過特製的,即使放在六級大風中也絕不會熄滅的。」

  「請面對現實吧!」

  年紀較小的妹妹將負責這個區域的兩名警衛叫過來詢問,據他們描述,當時屋子裡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兩支蠟燭隨即被吹滅,展台附近一下子就陷入黑暗,等警衛上前查看的時候,玻璃罩裡的銅壺就不見了。

  「風嗎?」

  我和隊長先生都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沒有通風口,氣流交換都靠位於入口處的大出力空調調整,除此之外,無別的通道。何況熄滅的僅僅是這個展台的蠟燭,其它的蠟燭仍舊搖曳,這件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偵探小說家所慣用的『密室』以及『不可能犯罪』,今天又一次跳出平面書本,以炫耀之姿活躍在真正的警察面前。

  俗話說『災難從不單獨出行』。

  正當兄妹三人以及隊長先生勘察現場的時候,樓下忽然又傳來一陣歇斯底裡的驚呼與叫喊。

  我拿好佩槍,命令幾名警衛保護好現場,和兩個妹妹一起朝樓梯間衝去。

  「哥哥,該不會是那位東京都知事大人變成噴火怪獸了吧?」

  年紀較大的妹妹又將對我的稱呼換成了『哥哥』,聽火憐的語氣,她對此抱有期待的成分明顯大過疑問。

  「生化危機嗎?這種詭異到不行的展開,怎麽看都不可能啊!」

  跑到二樓與一樓之間的樓梯時,我看到一樓大廳中兩百名賓客一片混亂,一名穿著西裝的四十多歲男子躺在大理石地板上,似乎在絕望地掙扎什麽。大家都在距離他身體兩米以外的地方圍成一圈,驚駭地望著他,沒人敢湊近。

  「我們是警視廳刑事部的專員,無關的人立即讓開!」

  兩側的賓客像是迎接摩西的紅海一樣,自動地為我和妹妹們讓開一條路,路的終點就是那名倒地的男子。

  嘛,剛才我那句話其實是『違紀』的呢!畢竟火憐跟月火不是真正的警察來著…

  不過有大人物照顧,我倒不擔心自己會被有心人去揭發啊舉報啊之類…

  當我靠近那名男子時,不禁倒退了一步,那副樣子簡直就是好萊塢驚駭電影的翻版:

  他眼睛外鼓,雙手緊緊握住喉嚨,不斷發出『荷荷』的聲音,無數扭動的紅色小蟲從他曾經是嘴的器官裡傾瀉而出,掉落在地上,仿佛蠕動的血泊一般。更令人惡心的是,他的肚子非常明顯地顫動著,可以想象更多的蟲子正源源不斷地產生,從他的腹部經由食道向嘴邊爬去。

  雖然有幾名警衛想過去幫忙,但看到那些類似蛆蟲的生物,全部都望而卻步。周圍的人群一邊以嫌惡的表情,努力躲避著這番景象,一邊又將獵奇的眼神投過去。不安的竊竊私語悄然響起,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甚至還有按動快門的聲音。

  「這個是會通過空氣傳染的!」

  一個流言忽然在人群中引爆,一瞬間叫喊聲、哭聲以及叱罵聲在大廳裡此起彼伏,皮鞋、高跟鞋敲擊地板的不同韻律混雜成慌亂的樂章,二百多名客人外加幾十名警衛化做巨大的洪流,向著唯一的出口湧去。

  玻璃門在勉強抵抗三四秒鍾後被擠的粉碎,人們踏著玻璃的碎片,拚命推著前面的人往外狂奔。所幸大廳內的人數並不是很多,所以在十分鍾之內就全部安全地跑到展覽廳外面,並沒有人員傷亡。寬闊的大廳內只剩下我、隊長先生、年紀較大的妹妹還有就是剛才那則流言的母親,阿良良木月火。

  「礙事的家夥都走了,這樣就可以安靜地辦案了,您也是這麽認為的吧?阿良良木警視?」

  妹妹的語調平和到不行, 跟剛才她那種苛烈到不行的手法,對比太鮮明了。

  「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妳能夠用更加溫和的手段清場…」

  「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嘛,我倒是希望沒有『以後』呢!畢竟違紀之類的體驗,一次就足夠了啊!

  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經被幾名警衛抬到擔架上,似乎是氣絕了,屍體的抽悸只是紅色蟲子的蠕動作祟罷了。

  年紀較大的妹妹蹲下身去,小心地用手帕包起幾條仍舊甩動著尾巴的小蟲,放進一個玻璃瓶內。而我則在隊長先生的配合下調查死者的身份。

  面對這一系列事故,隊長先生本來就發紫的臉更加變本加厲。如果他躺在地上的話,哪一個是死者還真不好分辨。

  死者名叫佐藤源嗣,今年四十六歲,是早稻田大學歷史系的一名考古學者,這是從他的駕駛執照上得知的,目前知道的就這麽多。

  正當我們在現場忙碌的時候,一名秘書摸樣的人悄然出現在大廳內,用經過修飾的事務性語氣對我說:

  「本次展覽的籌辦人和泉女士希望能與您談談。」

  「哦?沒有問題,反正我也要去找她了解一些情況。」

  「請隨我來。」

  說完,秘書微微鞠過一躬,用顯然是訓練過的優雅步伐朝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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