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一眾人回到了大理寺,天空上雨點猶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滴落下來,之前還晴空萬裡的天空此時卻已經烏雲密布。狄仁傑站在雨中,手裡拿著一塊魚符,不知在想著什麽。
蕭寒躲在樹下心中有些焦急,距離接觸銀睿姬的任務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但他還是沒有找到什麽辦法來完成。想要通過蘿莎莉婭去接觸銀睿姬也沒能成功,銀睿姬似乎對任何男性都抱有一種戒備之心,這讓蕭寒很是苦惱。此時他又想起那個風姿綽約的身影,如果有她在的話這種任務絕對是小克斯吧!
依靠在美人靠上的銀睿姬臉上一直帶著憂愁,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終於看到了在雨中注視著她的狄仁傑。銀睿姬的表情中有些微微的錯愕,猶豫了一下之後她消失在美人靠上。
不一會一個穿著白色紗衣,外面套著紫色豎領披風的女子撐著油子傘走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個身材妖嬈豐滿的女人當然就是蘿莎莉婭。沒有外出時她的頭上沒有戴鬥笠,沒有黑紗遮掩,此時蘿莎莉婭對蕭寒微微挑了挑眉毛。蕭寒頓時會意的浮現出一絲笑意,雖然之前一直想通過她去接觸銀睿姬沒有成功,但看來她還是在暗中出了不少力。
銀睿姬舉著傘走到了狄仁傑的身邊,愁眉緊鎖的說道:“狄大人,聽聞那日就是你在街市上看到了那群賊人,就猜出他們要去擄我,從而將我救出,賤妾銘感五內,請大人受賤妾一拜!”
“姑娘切勿如此,在下生為朝廷命官,自然是要護得百姓安危,姑娘不用太在意這些!”狄仁傑連忙攔住銀睿姬。
“傳聞狄大人乃神探,斷案如神,賤妾有一事相求,還望狄大人應允!”銀睿姬的眼神閃爍了片刻。
“姑娘但說無妨!”
“賤妾想讓狄大人查一查這簪子為何會落在那怪物手中!”
“這是何物,還請姑娘細細道來!”
銀睿姬神思恍惚了片刻後歎道:“此物原是我贈與元公子之物,他叫元鎮,是聞名洛陽城清心茶坊的少東主!”
“聞名洛陽,清心茶坊?”狄仁傑摸著胡子喃喃道。
“是的,大人!”
另一個雨傘下,蕭寒接過了傘柄對蘿莎莉婭無聲的說了句謝謝,蘿莎莉婭得意的挑了挑秀眉,顯然是看清了蕭寒的口型。
“哦,既然此物既是姑娘贈與元鎮公子之物,那元公子此刻又在何處?”狄仁傑疑惑道。
“這件事還要從半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在上元節百花選豔中奪得花魁,一時風靡洛陽!”
“我奪魁之後,京城權貴都想一親芳澤,成為首位恩客,但我一不愛官大,二不稀罕錢多!我身在**,早已看遍紅塵,唯有清心茶坊的少東主元鎮,以情詩打動我!”
“我避開伎樓管束,不顧一切和他私下約見!之後,我贈以青玉孔雀簪作為定情物!我兩人隻盼心意相通,成為知音!事後,我傳抄情詩給元公子,他很快以詩回復,人卻沒有出現,詩裡提及身體有恙,讓我非常擔心!”
“而後,我被選獻龍王,寫詩告知,他也再沒有回音!直到昨天我才重新見到這枚簪子…”銀睿姬黯然神傷的將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戀戀不舍的放在了狄仁傑手中。
“這麽貴重的簪子為什麽會掉顏色?”簪子一上手狄仁傑就發現有些不對。
“倒不是!我想是不是在哪兒沾到的什麽東西!”銀睿姬搖頭道。
狄仁傑拿起簪子在鼻尖聞了聞,蕭寒見機不可失立刻插嘴道:“有沒有可能是染坊?”
蕭寒記得那人形怪物和狄仁傑會在染坊有一段交手,那簪子上的顏色也許是在那裡沾惹到的。
“這位大人是?”銀睿姬終於注意到旁邊的蕭寒。
“在下蕭寒,是大理寺的一個緹騎!那怪物與龍王案有關,只怕元鎮公子也牽涉其中,否則這發簪不會落入他人之手。”
銀睿姬頓時緊張道:“賤妾正是為此擔憂,還望幾位大人幫我找到元公子的下落!”
“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會竭盡全力,何況有狄大人在此,此事必定難不倒他!”蕭寒詭詐的借了一把狄仁傑的勢。
“那賤妾就拜托二位大人了!”銀睿姬盈盈一拜再次被狄仁傑攔住。
主線任務:接觸銀睿姬(完成)。任務難度:F。任務獎勵:F級獎章*2、2點力量、10點精神值。
看到在時限之前完成了任務,蕭寒也松了口氣,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己昨天的選擇沒錯。現在不僅防禦上提升了不少,還沒有錯過任何任務,阿米爾汗和李東勳兩人今天就為了去購買防具,錯過了接觸銀睿姬的任務時限,算是小虧了一筆。
“這簪子先借我一用!”狄仁傑仔細研究了一番後說道。
遠處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四人全都轉頭望去,原來是沙陀忠撐著傘跑了過來。
“他們抓了人,在刑房逼供!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沙陀忠不敢看銀睿姬,跑過來之後就一直背對著眾人。
蕭寒跟在狄仁傑身後趕到了刑房,不過此時裡面正鬧哄哄的,慘叫聲和呵斥聲不斷。尉遲真金和青虎也在這裡,他們正看著那些緹騎在刑訊逼問一些工匠。在得知青虎的真正實力之後,尉遲真金就對他極為看重,看他站在尉遲真金身邊和那個曠照相等的位置就能了解。
“說,招不招?”
燒紅的烙鐵烙在工匠們的身上發出陣陣皮肉燒焦的氣味,空氣中還混合著尿騷氣,難聞至極。
“你們在幹什麽!”狄仁傑衝了進去大聲的呵斥道。
而尉遲真金則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了句:“繼續!”
“凶徒在燕子樓留下面具,這些都是洛陽城打造面具的工匠。本官正在審案,閑雜人等,回避!給我繼續!”
“你眼睛糊了牛屎啊!這面具乃是樹汁澆灌而成,原料來自愛州,手藝乃東土所傳,絕非本地所造!”狄仁傑看不慣這種刑訊逼供的家夥,拿著面具大聲道:“更何況,戴面具的凶徒說的是東島話!”
“東島話?”尉遲真金注意力被狄仁傑的話吸引了過去。
“他們應該是東島人!”狄仁傑斬釘截鐵道。
“東島是什麽地方?”審訊的官員皺眉道。
“東島國,位於大唐和東瀛海域之間,武德年間已有人遷居中土!”看尉遲真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狄仁傑繼續道:“東島人多以捕魚為生,水性極佳!”
“怪不得,能在水裡待那麽久!”尉遲真金釋疑道。
狄仁傑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了那支青玉孔雀簪說道:“這是花魁送給清心茶坊少東主元鎮之物!”
“為何會在你手中?”
“昨天晚上從那怪物身上掉落下來的!”狄仁傑說。
“我聽青虎說過,昨天晚上廟裡那隻龍王也到了燕子樓!”尉遲真金點頭道。
“不止如此,我認為那群戴面具的東島人和闖龍王廟的匪徒不是一撥。不管是他們的裝束、目的、兵器甚至實力全都不同。東島人殺入燕子樓目標並不是睿姬,而是為了抓那怪物。既然東島人那麽在意那隻怪物,他的身上必定有極為重要的線索,只要抓到那隻怪物,案情必能有所突破!”
“既然這發簪和清心茶坊的少東主有關, 那就從他查起吧!”
“花魁曾說過近日與元鎮失去聯系,應該和清心茶坊脫不了乾系!”狄仁傑點頭道。
“立刻召集人馬,速去清心茶坊!不管他們有什麽鬼蜮伎倆,也難逃我尉遲真金的掌心!”尉遲真金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朝刑房外走去。
一乾人鮮衣怒馬的朝著清心茶坊奔馳而去,讓人疑惑的是當眾人趕到清心茶坊時,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快!”
片刻之間清心茶坊就被大理寺緹騎翻了個底朝天,可惜這裡已經空無一人,看來是得到消息提前跑了。
蕭寒仔細的在茶坊裡轉了一圈,整個茶坊沒看到一個人影,但廂房裡的衣物還在,茶坊的東西非常凌亂的擺放著。抄茶的灶裡還燒著火,鍋裡的茶葉也還在,不像是早有預謀的離開,反而給人一種匆忙逃走的模樣。
“有什麽發現?”
蕭寒轉過頭去無奈的說:“唯一的發現就是這裡的人走得很匆忙,最多不過半個小時,可能更短。”
“和我們猜的一樣,應該是安插在大理寺裡的內應!”青虎沉聲道。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還是先找出那個內應吧,否則一舉一動都被人掌握著,對我們太不利了!”蘿莎莉婭認同道。
“只怕狄仁傑會比我們更著急找出他吧!”蕭寒怔怔的望著十米外的狄仁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