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光束芳華無盡,自不同的方位向著同一個地方匯聚,極長的尾焰在天空中拖曳,自天際延伸過來,劃過驚人的弧度,最終交錯在一起,然後糾纏著緩緩落下,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貫穿天地。如果有人此刻仰望星空,一定會看到,一把五顏六色的巨大束傘,在天地之間緩緩地撐開了傘面,而那驚人的光束集便是一根根美麗驚人的傘骨。
風情萬種的鳩姬,螓首微微抬起,美麗的雙眸仿佛夢幻的水晶球,霧氣迷蒙,似有水波流轉其中,讓人忍不住為之沉醉,她緩緩地起身,舉手投足之間媚意十足,但是嘴角清淺的笑意卻仿佛聖憐,將她整個人的氣質都升華了,媚而不淫,她就那樣翩然而立,宛如一朵怒放的薔薇,驕傲的看著天空。
‘各位先生如此行色匆匆,不知所為哪般呢?面對如此良辰美景,卻只顧著埋頭趕路,視而不見,豈不是太過可惜了?小女子在此略備薄酒果蔬,如果各位不嫌棄的話,不妨緩一緩,坐下來與小女子一起舉杯對月,共度良宵。可否?“
軟糯柔膩的聲音仿佛的低語在天空中遠遠傳開,天地為之一清,然後一道道飛速前進的光束陡然筆直墜落,匯聚在了一起,於是便有了之前那奇異美麗的一幕。
“砰!”
一道赤紅如火的光束率先抵達,砸在地面上,仿佛彗星撞地球一般,發出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掀起強烈的氣勁,漫天的灰塵彌漫揚起,向著四面八場衝擊而去。
鳩姬面色不變,笑意盈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很嫵媚的做了一個玉手拭唇的動作,而這期間他的手指仿佛不經意的捏了一個蘭花指,一圈無形的氣勁迅速出現,凝結成一道透明的光幕,擋住了那鋪天蓋地洶湧而來的煙塵,防止了揚起的灰塵弄髒玉案上的酒菜。
“呵呵,古頓先生果然不愧是‘霹靂力王’,雷厲風行,力量霸道無匹,可是你這樣子粗魯,可是差點就弄壞了小女子的這番精心準備呢”
“哈哈哈哈,鳩姬說笑了,我怎麽敢故意搞破壞呢,哈哈,我老古就是個粗人,塊頭大到哪都動靜也大點,你看別見怪啊”
鳩姬嬌柔的話語引起一陣豪放至極的大笑,煙霧彌漫之中,一個身材壯碩至極,像是鐵塔一般的巨漢緩緩走了出來,他身高八尺有余,身著一身緊身短袖勁裝,緊緊地貼著身體,勾勒出腹部誇張地令人驚爆眼球的弧度,只有半截袖子的胳膊露出一段古銅色的皮膚,比常人大腿還要粗壯許多的手臂上緊繃的肌肉高高賁起,看上去猶如花崗岩一般堅硬,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暴猿的猛烈氣息,看上去充滿了野性。
他大踏步的向著鳩姬走去,步子極大,每一步都抵得上普通人三四步,所以他與鳩姬之間並不算的遠的距離就被他那麽三兩步就跨了過去,帶著強烈的風勁,吹得急救的衣衫飛揚,要不是鳩姬急忙護住,好懸沒有走光。
古頓毫不客氣的一屁股的坐在了裡鳩姬左手最近的位子上,蒲扇般的大手隨意的捏起了一個非常精致但對他來說卻有些袖珍的酒壺,一根指頭屈指一彈,酒壺的蓋子就碎成了渣滓,他高高揚起酒壺,晶瑩的酒液就雨注一般被他灌進了喉嚨裡,咕咚一聲,一壺價值萬金的美酒就被他吞咽下肚了。
“好酒!”
古頓大嗓門的讚了一聲,不過卻在說完後怎了咂嘴春,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咂咂嘴吧,意猶未盡的歎息起來:“可惜了,就是太少了,還不夠我老古潤喉的”
他銅鈴般的大眼看向正整理被吹亂衣衫的鳩姬,問道:“鳩姬,這酒還有沒有?夠勁!再給我老古來點,不要太多,先來個十壇八壇,讓我先解解渴”
鳩姬輕輕地捋著褶皺的衣衫,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粗豪不羈的古頓,嬌嗔的說道:“古頓先生你就不能慢點?你看人家新買的衣服都被你弄皺了,都沒法穿了,你要賠我!就知道喝酒,哼,酒沒有了,還先來個十壇八壇的?古頓先生還真是不貪心呢”
古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訕訕的說道:“嘿嘿,不好意思啊,鳩姬,我真的不是故意,衣服我賠,一定賠你,啊哈哈哈哈”
鳩姬嫵媚的看了他一眼,嬌笑著說道:“那你可一定要記住你說過的胡奧,不許反悔,要不然我就追到皇宮,對陛下哭訴,說你欺負人家”
巨人一樣的古頓立刻擺著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鳩姬你可千萬別腦啊”
他一邊說著,拳頭一邊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鳩姬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賠你的衣服的,我老古喜歡喝酒,喜歡打架,但是從來不說假話的”
“好吧,我相信你”
古頓這才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頭上的虛汗,以這位女魔頭的性子,一旦鬧將起來,自己的名聲就徹底毀了,更重要的是,皇宮裡的很多強力統領,乃至皇帝陛下都對這個女人有些想法,要是她真的胡說些什麽,自己就完了。十幾個超級高手圍毆自己,皇帝陛下陰陽怪氣的給自己穿小鞋,那場景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啊。自己雖然對自己的強大很有自信,但是卻並不自負,而且以這個女人那惡劣的性子,他相信,要是自己不賠償她衣服,她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么蛾子呢。
古頓暗自苦笑,這下倒好,事情還沒辦,就先被人敲詐了一把,自己還偏偏不能不賠,誰讓皇帝陛下喜歡這個女人呢,就算是現在這件明顯觸怒陛下龍顏的事情發生了,陛下也沒有要對她下死手的意思,要不來的就不會是自己,而是風月龍衛裡的那幾位了。而且,就算自己想,恐怕也未必真的能對她怎樣,畢竟這個嫵媚動人的女子,可不是什麽柔弱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而是黑暗世界的女皇,名聲赫赫的鳩姬啊,若是他們生死相搏,結局如何還是未知啊。
這一切實際都發生在呼吸之間,古頓剛剛落下,又是一道光束落下,一個落魄秀才一樣的青年搖頭晃腦的從煙塵中走了出來,對著鳩姬微微一禮,笑著說道:“鳩姬,好久不見,現在愈發的嫵媚動人了,實在是令人情難自禁啊”
鳩姬輕輕地撩了撩發絲,媚眼如絲的橫了落魄書生一眼,笑道:“‘玉郎君’的嘴巴還是那麽的甜,說的話情意綿綿的,讓小女子怎麽聽都聽不夠,如果你不是王家大小姐的夫君該多好呀,我一定死追你呢”
玉郎君拱拱手,臉上露出一種失望的表情:“唉,相見太晚,情緣難覓,錯過鳩姬,是我最大的遺憾”
“呵呵,玉郎君說的小女子感動非常呢,不愧為曾經皇城女子最想嫁的男人之一呢。來,請先坐下吧,要是如果郎君來有什麽體己私密的話要與小女子說,等會事情解決了你可以留下來,我們找安靜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
調笑了兩句,玉郎君無奈的搖著頭,然後又對著古頓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徑自找了右手邊第二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一臉落寞的斟滿酒液,緩緩啜飲。
“呵,誰不知道你玉郎君看似多情,卻實際上卻最是無情,每一個被你盯上的女子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清冷的聲音響起,鳩姬、玉郎君,甚至死皮賴臉的從就記得桌子上拿酒的古頓都轉過了頭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一名身著白色紗裙的美麗女子,雖然不及鳩姬那般傾國傾城,卻依舊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柳葉的彎眉,挺翹的瓊鼻,櫻桃小口,非常完美的分布在瘦長的瓜子臉上,身材豐腴,氣息柔和,是一個氣質柔美的少婦,只是此刻俏臉上卻是一片憤怒,有些厭惡的看著那玉郎君。
而在他的身邊,則是一身冰藍色宮裝少婦,同樣漂亮的驚人,尤其是那凝脂鎖玉欺霜賽雪的肌膚,更是令人眩目。只是相對於楊玉燕的柔美,那藍衣卻有些清冷了。這樣兩個各有千秋的女子親密的站在一起,就像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令這個夜晚似乎都魅力了許多,端的是賞心悅目。看他們的樣子,似是聯袂而來的。
玉郎君神色不變,依舊是一副落寞的苦悶表情,一口飲盡一杯美酒,歎息著說道:“楊玉燕,你還是在怪我當年拋棄良女的事情嗎?我承認我有錯,但是相信我,那並非我本意,只能說我和良女是有緣無分而已”
“哼”
楊玉燕神色憤怒,冷笑著說道:“無恥的負心人,千萬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也別把你拋棄良女的事情說得那麽無奈,有緣無分?我看是良女她有眼無珠, 否則怎麽看上你這麽個偽君子”
玉郎君低聲歎息,緩緩搖頭,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而楊玉燕身旁的藍衣女子則阻止了明顯還想職責玉郎君的她,搖著頭勸慰道:“算了,玉燕,都過去了,不值得為了這種虛情假意的人浪費太多口舌”
“呵呵,大家不要吵嘛,要和和氣氣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來,兩位請坐吧”
坐在主位上的鳩姬笑著開口打圓場,但是楊玉燕兩人卻並不領她的請,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衣著暴露的鳩姬,冷哼一聲,選了一個左邊中段的一個玉案坐了下來。
對此,鳩姬也不惱,只是輕輕地笑著,女人嘛,何苦為難女人呢?只是如果下一次單獨見到這兩個婆娘,我是毀了她們的容呢,還是毀了她們的容呢?
接下來,一道道光束陸續落下,一個個氣質各異的人物從中走了出來,有的神色陰鷙,鷹視狼顧,身上的氣息相當的陰暗,有的優雅高貴,氣質不凡,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也有的人氣息剽悍狂野,身上的血煞之氣相當的嚴重,很明顯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家夥,還有神情猥瑣,舉止低俗的老頭子,也有長相可愛粉嫩粉嫩的‘孩子’,什麽怪人都有。
他們的容貌、服飾差異很大,氣質更是天差地別,走在路上,很難想象他們會像現在這樣是能夠坐在一塊的吃酒的身份。但是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差異,有一點卻是他們非常相似的,那就是他們的氣息,都非常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