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想必那群白癡現在肯定很高興吧,說不定還在慶祝我們幾個相互殘殺呢”
“諒他們怎麽想也不可能想到咱們其實根本就是演戲,哈哈”
“憐血,你這家夥可真是陰險啊,哈哈,竟然連這麽損的法子都能想出來,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夥這下子可是被咱們當成猴耍了,哈哈,痛快,早就看這群大家族的狗腿子不順眼了,這次倒是好好逗弄了他們一番,哈哈”
不霸仰喉豪飲,粗獷的虯髯上滿是飛濺的酒液,他毫不在乎的隨意一抹,哈哈大笑起來,表情十分暢快。
一旁的憐血輕輕的抿著美酒,微眯著狹長的雙眸,一副享受的樣子,聽到不霸的話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不霸,你個莽夫,會不會說話,那不叫陰險,而叫智慧。”
說到這裡,憐血突然歎了口氣,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憐憫的看著豪放不羈的不敗,貌似真誠的說道:“抱歉,我忘記了,智慧這個東西對於你個純粹的武夫來說,實在是一件太過玄奧的事,唉”
面對憐血裸的嘲諷鄙視,不霸卻絲毫不著惱,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說的沒錯,我不霸從來都不會那些個背地裡陰人的把戲,老子喜歡光明正大的,要想搞你,老子絕對擺明車馬,當面拍死你。硬碰硬,才是真男人的作風,你那勞什子的一套太費事了,老子玩不轉。”
憐血被不霸一口一個老子鬧得額上青筋直跳,但是他卻又知道不霸並不是故意在佔他的便宜,而是那家夥本身就是這樣一個口無遮攔的蠻牛,所以他只能努力的深呼吸,壓製下心中沸騰著的要把不霸暴打一頓的衝動。
憐血臉色有些發青,看上去忍的很辛苦,他咬牙切齒的低吼著:“我說過了,那不叫陰險,而是計謀,是智慧”
不霸無所謂的擺著手:“隨便啦,反正這一次我承認,憐血你乾的漂亮,來,兄弟敬你一杯”
不霸端著瓊液滿溢的酒杯,硬要拉著性情陰柔冷漠的憐血乾一個,憐血氣得牙根癢癢,卻還是端起了酒杯,跟不霸喝了一個肥的。
一旁的鳩姬則是微笑著看著不霸和憐血之間的拌嘴,柔柔的,一語不發,帶著女子獨有的慵懶。就連一旁的冷漠少年梵吾,此刻也是目光柔和的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含笑。
幾日之前還是相互算計著對方,巴不得把對方殺之而後快的敵人,現在竟然如此融洽的坐在一個桌子上,喝酒聊天,這種轉變貌似有些太過巨大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實際上著一幕也很好理解的,因為他們現在不是敵人,而是同門,真正的手足兄弟,因為他們全部都是那位神威莫測的草薙先生的手下,是那位神秘的公子的仆人,哪怕以後徹底融入那位公子的麾下或者是勢力,也只有他們四個同樣出自於墮落街區的人才能夠相互扶持,形成一個小團體,共同進退,所以明白這一點的他們迅速的改變心態,友好地面對彼此,因此才會出現這看上去極不和諧的一幕。
“憐血,你剛才的表現很棒哦,有個詞怎說的來著,對了,可圈可點,沒錯,就是這個詞兒,憐血,你那個要跟我不死不休的表情簡直到位極了”
“彼此彼此,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家夥,但是沒想到你卻能在那麽多強者的威壓之下,裝的那麽像,真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連我都差一點被騙了”
“哈哈,哪有,其實鳩姬才是這方面的專家啊,一介弱女子卻不甘心受辱,堅強決絕的起來反抗,哈哈,人物刻畫的入木三分啊”
“呵呵,不霸大哥就別誇我了,實際上真正難能可貴的是梵吾小弟呢,年紀輕輕的,居然表現得如此出色,不卑不亢,而且那番為了自由寧死不屈的宣言也是鏗鏘有力,振聾發聵呢”
梵吾到底是年少,在等了很久之後,見其他三人依舊是在隨意的閑談著,根本沒有提及這方面事情的意思,他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死獄角鬥模式’幾乎是十死無生,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好不容易跟隨自己剛剛擺脫那種悲慘世界的兄弟們,又這樣悲慘的死去。,所以他有些焦急的問道:“咱們以後怎麽做,真的要開‘死獄角鬥模式’嗎?”
鳩姬三人調笑聲陡然靜止,先是愣愣的看著梵吾,然後猛地把發出一陣歡暢的笑聲,一個個看著梵吾的目光很怪異,讓梵吾有些不安的挪動著身體。
他有些不悅的說道:“難道各位以為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不霸哈哈大笑,用力的百搭這梵吾的肩膀,力道之大疼的梵吾眼角直跳,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哈哈哈哈,梵吾小弟,你的話當然很好笑了”
梵吾聞言頓時怒氣勃發,猛地就像站起身來,卻被不霸一把給按了下去,不霸收起臉上的狂態,以一種與他平日裡反差極其巨大的冷冽表情注視著他,冷漠的說道:“這‘死獄角鬥模式’不但要開,還要狠狠地開,要將整個墮落街區的所有勢力,還有外面那些覬覦我墮落街區的所有勢力,都拉進來,不死不休!”
“什麽?!”
梵吾臉色漲的通紅,神色憤怒,元力瘋狂的湧動,努力地想要反抗,但奈何他與不霸的勢力差距太大,始終無法撼動分毫。
不霸的手臂像是一隻千斤巨鼎死死地壓製著梵吾,令他動彈不得:“為什麽?很簡單,因為草薙先生說公子要的是一個絕對順從他意志的墮落街區”
梵吾神色一僵,不明白不霸的意思,但是既然涉及到草薙先生和公子,他也隻強忍怒氣,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不霸見他語氣緩和下來,也就松開了壓製梵吾的手,淡淡的說道:“你覺得憐血為什麽讓我們演這一出戲,整整三天的相互廝殺,我們手底的兄弟可以說是死傷無數,即使是為了瞞天過海,讓那些對墮落街區虎視眈眈的白癡們上當,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吧”
為什麽?
梵吾被不把說的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的從來沒想過。不霸冷哼一聲,道:“哼,這麽做氣勢就是在大掃除,將那些渣滓都清除掉”
“外面的勢力這麽多年的滲透下來,我們手底下的很多兄弟實際上都已經跟咱們漸行漸遠了,甚至很多人生了二心,表面上都尊咱們為老大,實際上卻是陽奉陰違,暗中做的那些勾當足夠咱們砍他們一百次的了。甚至就連一些忠誠的兄弟們,卻也是因為各種原因與那些實力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關系,雖然他們不會背叛,卻也未必會充分遵從我們的命令了”
不霸冷笑著問梵吾:“你說,像這樣的家夥們很多都是墮落街區的高層,手裡面的勢力和資源甚至不比咱們少多少,他們的存在會不會是成為咱們公子的障礙?”
梵吾沉默著點點頭,這種人何止是障礙,簡直就是定時炸彈,既然公子想要徹底掌控墮落街區,那麽公就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人的存在。
不霸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恢復了豪放的笑容:“所以說,這些人必須要消失,你仔細想想,這些天死的人這麽多,但是你真正的心腹又有幾個被乾掉了?”
“死掉的都是那些心存不軌或者搖擺不定的家夥,忠於咱們的人每一個都活的好好地”
不霸一口飲盡一大杯酒,神態微醺:“‘死獄角鬥模式’也是如此,上場的都會是那些個大勢力的狗腿子,而不是我們的兄弟,讓他們在不明不白中廝殺到死,並且因此還有可能引發各大家族之間的仇恨與糾紛,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梵吾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鏟除異己的局,看鳩姬那笑意淺淺的慵懶模樣,很明顯她也是知道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看來自己與這些歌成名多年的巨頭相比,果然是差距不小,不只是實力,也在於心智。
不過他有自信,自己一定會追上甚至超越他們的,而且這一時刻的到來並不會需要太久。
“眼來如此,是梵吾誤會了,梵吾自罰三杯,像三位前輩賠罪”
說完,他就連飲三杯,這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整個風月帝國最烈的酒,否則以不霸堂堂武靈之境,前輩不醉的體質,又怎麽會才飲幾杯就有些醉態呢,見到梵吾如此豪情,不霸三人頓時高聲喝彩,看向梵吾的眼神之中,認同之色又多了幾分。
梵吾放下酒杯,重重的點著頭道:“好,‘死獄角鬥模式’要開,要狠狠的開,誰要是敢不上,就滅了他”
“哈哈,好”
“梵吾弟弟還真是可愛啊,姐姐越來越喜歡你了呢”
“沒錯”
憐血冷幽幽的說道:“誰要是想阻止公子和草薙先生統一墮落街區,我們就殺誰!要是那些個豪門大閥不知好歹,那就懇請草薙先生出手,直接滅了他們九族”
“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在草薙先生武皇的實力面前,豆漿杯徹底抹殺!”
嗬~
就在憐血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道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突然自幾人不遠處的一個偏僻角落裡傳出來,四人臉色大變,同時毫不猶豫的出手。
梵吾騰空而起,狹長的戰刀揮空而下,一道鋒銳無匹的刀芒橫跨虛空,突兀的出現在呼吸聲傳來的地方。
鳩姬身形未動,嬌笑聲卻是已然達至,緊隨其後的是密密麻麻的暗器,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不霸的大斬馬刀仿佛開天辟地一樣,撕裂空間,霸烈無比的劈砍了下來,似要毀滅一切。
憐血身形如電,細長的腰劍仿佛毒蛇吐信, 帶著凝聚到了極點的一束微粒之寒光,刺穿虛空。
空間劇烈的爆炸,無數虛空湮滅,那一角的一切物質包括虛空都有了片刻的消失,可見攻擊之恐怖超出想象,但是這種爆炸卻詭異無比的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寂靜的連一絲風聲都沒有。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和死寂無比的聲音,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恐怖而詭異。
噗!
一口渾濁的鮮血突兀的出現在半空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狼狽身影瘋狂逃竄,速度快的驚人,飆射而去。
鳩姬雙眸一亮,身形電射追擊而去,嘴裡卻柔媚的呼喚著:“哦呀,這不是錢文通先生嗎,前日一別之後,小女子可是一直期待著與您再次相見呢”
鳩姬元力化翼,修長而誘人的胴體靜立虛空,擋住了錢文通奔逃的身形,嬌笑著注視他,眼中的媚意幾乎要滴出水來:“小女子對您可是真的念念不忘呢”
被攔住去路的錢文通神色灰敗,一臉絕望的看著已經悄然形成了四面合圍之勢,封鎖了自己所有去路的,冷笑著緩緩逼近的不霸等四人,痛苦的咳出一口鮮血,慘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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