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就說沒有哪個白癡會同意交……”
嘎?!
正肆意嘲笑鳩姬的那人被被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看著夜敗鐵塔一樣雄壯的身軀緩緩站起,他直接傻了,腦袋裡的一切都有些僵硬,有點懵,因為太過吃驚,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
嘴裡的血腥氣刺激著味蕾,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了,然後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自己剛剛說誰是白癡來著?!
自己說過這話嗎?!
他死命的搖著頭,沒有,自己肯定沒說過,這是噩夢,沒錯,這肯定是自己在做夢,自己怎麽可能會罵了夜敗那個怪物呢,這不可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這般想著,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差點沒哭出來。
為什麽夜敗會突然開口啊?!
為什麽他會同意鳩姬的要求啊?!
這不合理啊!
……
鳩姬將手中的白色護額攥的緊緊的,絕美的臉上蒼白卻執拗,在一眾高手越來越龐大的,幾乎像是排山倒海一樣傾壓下來的氣勢裡,她的身體猶如風中弱柳無力搖擺著,讓人很是擔心她纖瘦的腰身會不會在下一秒鍾被壓斷。
但是她卻驕傲的昂著頭,倔強的直視著眾人,毫不退縮。
她已經沒有了退路,不光是她,包括不霸、憐血,乃至整個墮落街區,當那個男人面帶著清淺的笑容,緩步踏上‘一方之圓’的樓梯時,他們的命運變被蠻橫無理的揉搓到了一起,她們已經挑起了對各大家族的戰爭,開弓沒有回頭箭,摧毀了那麽多的勢力,殺了那麽多的人,鳩姬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否則不論是各大家族還是那恐怖的草薙先生都不會放過他們。
不過唯一讓鳩姬感到安心的也正是草薙京的存在。
自己是白癡?
在自尋死路?
鳩姬聽著耳邊一道道囂張而冷漠的話語,身形搖搖欲墜,內心卻是嗤笑不已,是你們沒有見識過那位先生的恐怖,所以才如此狂妄,要是真的切身感受過那份令人絕望的強大,你們就會明白我為何這般,而墮落街區又是為何如此瘋狂。
她身上的元力漸漸分化成兩個部分,一部分用來抵擋各大勢力高手的壓迫,一部分則聚於手心之處,準備注入白色護額了。她已經撐不住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比她弱多少,而古頓的實力更是遠勝於他,這麽多高手的氣勢壓下來,她能夠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極限了,再抗下去,自己恐怕會被那恐怖的壓力直接壓成一灘肉泥。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護額有什麽用,但是既然是草薙先生留下來的,必然是不凡的,抵擋這些人應該不成問題,而自己只需要把元力注入其中就可以了。
“有沒有誰交啊?”
耳邊傳來戲謔的聲音,但是對於已經快要被那恐怖的壓力擊潰的鳩姬來說,卻顯得很空曠悠遠,她大頭腦有些恍惚根本聽不太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一些語音碎片。
白癡……
可惜……
姑奶奶……
我交!
零碎的記憶定格在最後兩個字上面,一片混沌的大腦陡然一清,就連身上的壓力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正欲破掌而出的元力立刻被她終止了,她雙眼的焦距漸漸重合,映入眼瞳的是夜敗那英氣逼人的身姿。
夜敗站了一起,有些惱怒的看了一眼那個說‘只有白癡才會交錢’的家夥,然後大手一揮,一股遠比在場所有人都強橫不知多少倍的元力轟然騰空,仿佛一杆長槍,劃破長空,輕易地撕開了將鳩姬幾乎擊潰的十幾名強者聯合的氣機,那仿佛壓在鳩姬心頭的沉悶大山立刻煙消雲散了。
眾人紛紛身形閃退,那倒卷回來的氣勢狂暴無比,如果不避開的話,他們必定會受傷,沒有誰能夠承受得了十幾名武靈高手的氣機反彈,即使是古頓也不能,轟隆隆的悶響聲中,爆裂開來的氣浪瞬間吞噬了大片的地面,平整如鏡的路面立刻缺了好大一塊,甚至有一兩個華貴的玉案都被反彈的氣勁瞬間給汽化了,連個粉末也沒剩下。
夜敗他發什麽瘋?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心聲,實際上夜敗本人自己也是比較鬱悶的,這種行為絕對是是對著諸多高手的挑釁,得罪人不說,還毀了自己的名聲,以他的名聲和地位,足以與皇城裡老一輩的超級強者相抗衡,隱隱有跳出了武靈,到達武魂境的趨勢,已經算是宗師級的巨頭了,但是現在卻出手對付眼前這群人,真的是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了,雖然這裡很多人實際上都比他大。但是武之一道,達者為師,而不是看年齡資歷的。
但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在哪裡見到過鳩姬手裡的那個白色護額了。
他自從第一眼見到那個白色護額,就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他的直覺卻一直在提醒他,那個白色護額很重要,它代表的東西與自己似乎有很大的關聯。
一個強者,當他的武道修煉到一定的境界的時候,就會有第六感,也即是所謂的直覺,這種直覺會在他們遭遇到危險的時候給與他們警示,從而提前防范化險為夷。而且越是強者,這種直覺就越強烈,也更為的準確,傳說很多超級強者完全可以窺探天機,利用自己驚人的直覺,趨吉避凶,逆天奪命的。
而夜敗雖然還達不到如此玄妙的境界,但是他的直覺也不容小覷,曾經在戰場上不知多少次救了他和部下的生命,所以當直覺一出現,立刻就引起了他的重視。
他開始苦思冥想,到底自己曾經在哪裡見到過呢?
他回想的很投入,甚至忽略了周圍的一切,所以他實際上連一眾強者們利用氣勢壓迫鳩姬都一無所覺,滿腦子都是白色護額的事情,過往的無數畫面一點點在他的腦海裡被重新拚湊成行,無數個場景像是在放電影似的在他的腦海裡飛快的掠過,最終定格在兩年前的一個記憶裡,小少爺身邊的那個叫做草薙京的男人身上。
沉思中的他立刻驚醒,猛地抬起了頭,心中暗自回想當時的畫面,那是兩年多以前,他奉命去接應清琴夫人還有慕白小少爺回府,卻發現夫人和小少爺慘遭襲擊,雖然敵人已經被那位神奇的小少爺給乾掉了,但是小少爺自己本身也是奄奄一息了,就連家族的生意都無能為力,表示小少爺幾乎死定了。但是那位性情乖張的小少爺卻表現的毫不在意,甚至還極力要求放他自己獨處,他本不欲答應,奈何夫人愛子心切,無奈之下他隻好答應。而在那之後,小少爺拖著重傷之體閉門不出,拒絕一切探訪,足足三日之後,當他出來時,已經雙腿殘廢,但是身上的傷勢卻是莫名的痊愈了,而也正是那個時候,那個神秘的草薙京沒有絲毫征兆的就出現在了小少爺的身邊,並且成為了小少爺絕對信任的人,對他峙推心置腹,那份信任,除了清琴夫人,沒有任何人能夠與之相比。
而夜敗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草薙京第一次出現在小少爺身邊的時候,身著怪異,而他的額頭上正是系著這個白色護額
夜敗仔細的回響著當時的畫面,發現自己沒有記錯,雖然後來草薙京立刻換掉了那身奇裝異服,但是夜敗敢肯定,鳩姬手裡的額白色護額草薙京當時額上帶著的。
他頓時心裡苦笑連連,這個小少爺還真是個不安分的主,明明還在關著禁閉,這邊竟然悄無聲息的與鳩姬等四大巨頭搭上了線,雖然他不知道小少爺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但是今日之事肯定是與小少爺有關就對了。
而夜敗對這個表現的很邪性的小少爺,心中有著極為複雜的感覺,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對此置之不理,他不認為小少爺一個人可以攪動如此風雲,成為這件事情的操縱者,但是那個草薙京卻是著實讓他看不透,實在是無法揣測他的情況
夜敗有些煩惱,但是最終他就還是決定幫鳩姬一把,畢竟幫鳩姬就是在幫草薙京,也就是在幫助自家的小少爺,這麽大的利益,既然小少爺又準備暗中將之吞並,他當然沒有絲毫反對的可能了。
一念及此,他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麽,卻驚愕的發現鳩姬竟然被他人壓迫的幾乎快要死了,心中嚇了一跳,二話不說,立刻出手了,轟爆了一眾強者的氣勢壓製,這才出現了上面的那一幕
夜敗看著神色驚駭莫名的眾多強者,淡淡的說道:“各位,抱歉了”
“但是我突然覺得鳩姬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古頓靜靜地回想著剛才自己氣勁被迫的那一刹那的感覺,初始很平淡,但真正觸及到才感覺到是異常的摧枯拉朽,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就是二十年前籠罩在皇城所有天才之上的‘無悔槍心’嗎?
真的是太強了!
他的眼中有著敬畏,開口問道“不知夜敗大哥此話是什麽意思?”
PS:求夢想票,今晚同事家喜宴,很晚才回到家,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