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囂張的不可一世的王子繼在夜敗出現後就意識到事情徹底大條了,而當數萬風月之盾出現後,他就更加絕望了,恐懼、悔恨佔據了他的頭腦,他非常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自己為什麽要犯賤招惹那個殘廢啊。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對夜慕白的怨氣也越來越多,你說你一個公爵府夜家的小少爺,出門能不能多帶幾個護衛,不要明面上就那四個人好不好?你的手下是冥血衛,那麽一開始你就應該讓他們穿上血色鬱金香大氅好不好,不知道這樣會誤導我們,讓我們到最後也沒能想起來那該死的熟悉圖案代表著什麽。還有,我們找你麻煩的時候拜托你報一報家門好不好,哪有被人欺負到要打要殺的時候還不表明身份的,豪門少爺不是應該在被欺負後馬上叫人的嗎,你也好歹尊重一下紈絝的形式準則好不好?
王子繼對夜慕白這種完全不按紈絝常理出牌的行為十分憤慨,非常想找有關部門進行強烈控訴。
但是很顯然,他的憤怒得到不任何人的回應,反而會讓他陷入更為尷尬的地步,即使是最寵愛自己的老爺子這一次恐怕也未必能護得自己周全,雖然自己等人絕對不可能會死,但是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也是非常昂貴的。所以他非常緊張的看著夜慕白,這種前一刻自己還囂張的對別人要打要殺,後一秒命運卻被掌控在對方手中的感覺讓他很抓狂,卻只能忍受。
不光是他,所有的紈絝,包括他們身後的統領和護衛都神色緊張地看著夜慕白,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傳說中地位堪比夜家三位侯爺的夜敗,為何會對那個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殘廢如此客氣,但是很明他們之間的對話將涉及他們每個人的利益,因此不管他們心中對於夜慕白的想法是怎樣的,此刻他們只希望夜慕白能夠有所顧忌,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而不幸的是,所有見識過夜慕白那種邪性的人都不會有如此僥幸的心理。
果不其然,夜慕白輕輕地搖晃著古玉折扇,不置可否的說道:“夜叔,這可是他們先招惹我的,還有不少人口口聲聲的說要我的命,如果我就這麽算了,不是很沒面子”
“您是知道的,我做事很絕的”
夜敗苦笑:“小少爺,他們無禮,您可以懲罰他們,但是真的不要殺他們,否則那後果,即使是老爺子也未必擋得住”
“是嗎?但是夜叔,我記得我曾經說過的,既然敢惹我,就要做好下地獄的準備”
夜慕白語氣平淡,帶著難以言喻的冰冷:“我並不想惹事,但是一旦攤上了事,我便不在乎將事情鬧大。如果爺爺他老人家扛不住,那麽後果就由我自己來承擔好了”
“不要!”
眼看著夜慕白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危險,一直在旁邊看著一切的趙竹雅突然驚呼出聲,不顧她身邊美麗少婦的阻攔,跑到了夜慕白的面前,語氣哀求的說道:“不要,他們雖然有錯卻罪不至死,你不要殺死他們。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不說你是否真的能殺了他們,連你自己都很有可能受傷的”
夜慕白有些詫異的看了趙竹雅一眼,之前王子繼等人在他面前叫囂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個漂亮的小蘿莉所表現出來不喜,而現在,在所有人都懾於夜敗還有那數萬風月之盾的強大,而戰戰兢兢的時候,也只有這個小丫頭勇敢的站了出來。
看來這不光是個漂亮的小蘿莉,就連心性都還是蠻純良的,在這個階級地位森嚴,充滿各種肮髒齷齪的貴族圈裡,也算是難得了。
但是,夜慕白輕輕的搖了搖頭:“很抱歉啊,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寧願濺自己一身血,也要把對方打得頭破血流。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這樣蠻橫會惹下大禍的”
趙竹雅反駁道。
但是夜慕白卻不在與她多說什麽,看向了夜敗:“夜叔,我想問問,我能讓你還有這些鐵甲金剛們為我做點事嗎?”
做事?什麽事?當然是攻擊王子繼他們那些人了。
王子繼等人臉色再度變換,他們身邊的上千護衛更是神色緊張,好多人已經下意識的握緊了武器,神色戒備。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夜敗緩緩地點了點頭:“當然,小少爺身份尊貴,自然可以調度我等,即使是讓我們真的殺了他們,我們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夜敗的話讓王子繼等人心中一沉,每一個紈絝的護衛統領都不著痕跡的將他們的身形遮擋了起來,元力蓄勢待發,只要夜慕白下令動手,他們身後的護衛就會拚命撕開一條口子,讓這些統領可以帶著自己的小少爺突圍而去。
小少爺要是出事,這些護衛包括他們的家人全部都得死,而小少爺平安,即使他們被殺,自己的佳人也會得到妥善的安置,何去何從,那些呼吸逐漸粗重的護衛們非常的清楚。
夜敗神色嚴肅地說道:“小少爺,這件事情的後果想必你也清楚,肯定非常非常的嚴重,甚至可能會導致我們鬱金香公爵都因此遭到瘋狂的報復而毀滅。”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夜敗淡淡的看了一眼陡然劍拔弩張的人群,突然拔高了聲音:“重要的是,也許小少爺你的確是不在乎後果,但是你想過沒有,你惹出如此大禍,琴夫人怎麽辦?”
夜慕白眉頭一挑,神色微變,夜敗卻仿佛老僧入定,神色不變的說道:“她該怎樣去面對眾人的苛責與指謫,而一旦老公爵、三爺還有府裡的人都遷怒於琴夫人,那麽柔弱的她該將如何在公爵府立足”
夜敗深深看著夜慕白說道:“小少爺,據我所知,琴夫人最想要的不過是能夠守著三爺和你,一家人快的生活啊”
夜慕白沉默了!
夜敗很厲害,這些日子的相處和觀察,他已經徹底的把握住了夜慕白的命門,只要涉及到雨清琴,性格霸道的夜慕白就會非常容易退讓和妥協,很顯然這一次也一樣。
夜慕白輕笑一聲,斜著眼打量了一下夜敗:“夜叔的話越來越具有說服力了”
夜敗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可以答應夜叔不殺他們”
夜敗點了點頭,讓王鷹赤鬼等一眾護衛心中大喜,連王子繼等紈絝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可是夜慕白卻又突然話鋒一轉,道:“但是,我說過了,惹到我,就要付出代價。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他們必須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讓我滿意為止”
“當然”
夜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相當霸氣:“他們敢攻擊我公爵府的嫡系少爺,當讓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丹藥?”
夜敗問道,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他非常清楚這位小少爺對丹藥的需求是有多,夜家府庫都快被消耗幹了。
夜慕白點了點頭:“沒錯,必須足夠的多,這一點我就交給夜叔了,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
“當然”
得到夜敗的回答,夜慕白淡淡一笑:“那麽最後,就一件事了”
他邪邪的扯動著嘴角:“不暴打他們一頓,我實在是不甘心啊”
王子繼等人神色頓時一凜,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而夜敗卻神色一動,若有所悟,他想要說什麽,卻最終按捺了下去。
而這時,夜慕白手中的折扇已經打開,他輕輕往前一揮,然後笑著對草稚京說道:“我們走吧”
草稚京安靜的推著他的輪椅轉身離去,身邊冥血衛們對著夜敗微微一禮,然後迅速跟了上去,除了冥大四人,其余幾個人身形化作血雲,扭曲了幾下便迅速的消失了。
王子繼他們有點傻眼,什麽意思這是?不是說要打他們一頓的嗎?怎麽就這麽轉身走了?
難道是怕了?!
應該是了!
王子繼等一眾紈絝露出了如釋重放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囂張,鼻孔朝天,看那個殘廢還是有點腦子,沒有真的發瘋,雖然他鬱金香家族非常強,但是同時得罪死這麽多大勢力,肯定也是不敢的。之所以那家夥剛才表現的那麽囂張,想必是怕面子過不去,虛張聲勢而已。
這樣很好,不就是賠償點丹藥嘛,小意思,少爺們不在乎。
“呵,不是很囂張嗎,不是說要我們付出代價嗎,就那點丹藥我們可不放在眼裡”
一個紈絝撇著嘴小聲說道,他覺得夜慕白剛才那麽囂張的話純粹就是在裝逼,而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裝的比他還牛逼。
但是夜慕白還真的不是在虛張聲勢,就在他被草稚京推著轉過身的一瞬間,那些紈絝還有他們的手下所站的地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是在水流一樣活動在,然後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那地面突然光滿大熾,堅硬的地面突然軟化、泥濘,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自地面上產生,將王子繼哪一方上千人馬全部陷了進去,眨眼間,泥濘的沼澤便覆蓋住了他們胸口!
“這是什麽鬼東西”
“啊,我要陷進去了,快救我”
“怎麽回事?沼澤?難道是魔法?”
“讓開,讓開,讓我出去”
“保護小少爺(小姐)”
“小少爺,抓住我的手”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呼喝聲交織在一起,將那恐怖的沼澤地變得更加雜亂,歇斯底裡的驚恐氣氛彌漫那裡。
魔法--‘陷阱沼澤’!
鬱金香公爵府裡為那麽多的魔法書籍裡,大多都是理論的東西和魔法通史,只有為數不多的是介紹真正的魔法招數的,而‘陷阱沼澤’就是一個。他可以瞬間將任何地面變成沼澤地,把敵人纏繞進去。而更為惡心的是,著‘陷阱沼澤’裡天生帶有一些毒素,使的每一個陷入其中的人都會輕度中毒,中毒的後果只有一個,拉肚子。
於是接下來出現了皇城有史以來最詭異的一幕,四周一片澤國,一群烏七八黑的小家夥被幾個同樣髒亂無比的統領救了出來,非常的狼狽。當他們陰狠的注視著那個坐在輪椅上漸行漸遠的殘廢,想要以後報復的時候,突然下體一熱,‘噗’的一聲輕響,一股惡臭的氣味飄了起來。
紈絝們捂著鼻子,想要遠離第一個放屁的惹,卻沒想到他們自己也突然憋不住了。
噗!噗!噗!
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而且那聲音一個比一個清脆,一個比一個高亢,像是迭起的樂曲,彈奏的非常之歡快啊。
紈絝的臉紅了,他們用力的夾緊著雙腿,不安的扭動著,臉上的表情顯得很辛苦,雙手不住的在屁股附近徘徊,一副欲去還羞的模樣。
而他們周圍的護衛們臉上也不好看,神色很僵硬,繃得緊緊的,好像很嚴肅的樣子。只是那密集的有點過分的放屁聲充分暴露了他們此刻尷尬的情況,如果不是憑借深厚的功力壓製,恐怕他們早就把持不住了,但就算是這樣,那逐漸渾濁的空氣中刺鼻的臭氣還是讓他們有種崩潰的感覺。
這一刻,誰都知道是什麽原因了,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是那個輪椅上的殘廢搞的鬼,這就是他所謂的報復嗎?
紈絝們連想吃了夜慕白的心都有,從來沒見過這麽陰險的人,竟然用如此陰險的魔法,實在是太無恥了。
他們根本不去思考號稱‘魔法荒漠’的夜家怎麽會出現一個會出現一個使用魔法的小少爺,他們所有的靜精力都放在了下體那隨時都會噴薄而出的東西上面。
終於,一個紈絝再也忍受不住,雙手死死地捂著屁股,猛地跑向了一個被護衛和風月之盾摧毀的房屋後面,蹲了下去,只聽一陣急急如狂風暴雨的劈裡啪啦聲響起,倒塌的房屋後面傳來一聲長長的舒氣聲,說不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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