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白最終還是沒能從夜敗嘴裡打聽到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他最愛的長腿大波妹,而且夜敗那詭異的表情讓他很是不爽,男人喜歡長腿大波有錯嗎?!
他就是懷著這種不忿的情緒走進了禁閉室,隨著沉重的青銅大門緩緩關閉,夜慕白孤身一人被封閉在了陰暗的祠堂裡,他將在那裡度過整整三個月的生活,貌似他入府以來始終都是在關禁閉啊,而這一次更是連冥血衛乃至草稚京都被隔離了,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孤身一人了。
當然,這只是其他人的想法,實際上自夜慕白三歲遇險那一夜之後,他就未曾真正孤單一人面對黑暗過,因為那個號稱‘最強之拳’的男人不允許,那些後來陸續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絕世強者們也不允許。哪怕是面臨刀山火海,永墜黃泉地獄,他們也會守護在他們的皇身邊,至死無悔,此刻也不例外。
幽暗的火光輕輕搖曳,一道修長而健壯的身形毫無征兆的出現,他優雅的向著夜慕白俯身一禮,溫和的喚道:“公子”
夜慕白淡淡的點頭,輕輕把玩著手中的古玉折扇,問道:“我母親沒事吧”
草稚京語氣溫和,輕搖著頭:“夫人沒事,只是有些傷感,還有些急躁,對公子的事情比較揪心”
夜慕白溫暖的笑了:“她就是愛瞎操心,多大點事,就這麽心神不寧的,要是因此傷了身體可就不值得了”
草稚京神情溫暖的笑著,自家的公子明明很享受那個女子的關愛的,卻偏偏要裝出一副傲嬌的模樣,真是……
他低聲問道:“但是,公子,您的家族把您的丹藥克扣掉了這麽多,這樣好嗎?您現在還根本無法離開丹藥的支撐,否則很快就會被吸成人乾的”
夜慕白冷笑著說道:“當然不好。那個女人真的很聰明,斷了我的丹藥,幾乎就等於釜底抽薪,將我逼上了絕路,竟然還是用了那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現在很懷疑,我那個便宜老爹是真的那樣天真無知,還是本身就是與那個女人一路人,否則他怎麽會同意這個提議”
“為了讓我不要誤入歧途?開什麽玩笑”
看到夜慕白神色裡的冷厲,草稚京心下微微一歎:“公子,您對您的父親的看法有些偏激了”
“偏激?人之所以會讓別人誤解,肯定是因為他做了讓人不得不誤解的事情!我對他本就沒有多少期待,自然也不會有多少失望和憤怒”
夜慕白輕輕地揮了揮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不過這樣也好,老是依賴公爵府的資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徹底獨立出來,開始著手發展自己的勢力,暗中掠奪更多的資源,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現在的速度終究是太慢了”
夜慕白輕揉著面皮,緩緩地說道“而且現在正好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我面前,可以說是天助我也“
草稚京若有所悟,道:“公子的意思是墮落街區?”
“沒錯”
夜慕白淡笑著頷首,眼睛亮的嚇人,在昏暗的燈火裡散發著驚人的神采:“失樂園的老黑被自己手下的角鬥士乾掉了,嘿,反噬其主,這在任何地方任何勢力都是極其犯忌諱的事情,更何況是一個被黑暗勢力所掌控的地方。對於這個階級森嚴的黑暗統治者們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有可能引起極大的動蕩,想必會有很多人對失樂園那失了主人的肥肉感興趣,必定會以殺那個叫做梵吾的少年為借口,趁機搶奪。”
“哼!”
夜慕白冷笑著說道:“搶地盤這種事情最是血腥,一旦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相互之間的仇恨只會越滾越大,除非對手被徹底抹殺,否則就不會有結束的那天。以墮落街區的那種複雜的局面,蠢蠢欲動的勢力絕不止兩三個,恐怕連墮落街區最頂端的那些勢力也會被牽扯進來,那個叫做鳩姬的女人不就出現了嗎。墮落街區接下來將會陷入一片混亂,而如果我們在添一把力,將這湖水攪得更渾一點,那麽也許我們趁機可以掌控整個墮落街區”
夜慕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熾熱,用力的握緊了拳頭:“以整個墮落街區的所能掌控的資源來供養己身,我就能以更快的速度變強,那麽八神他們降臨的日子也就會更早!”
“到那時我將無懼世間一切!”
輪椅上的少年那鏗鏘有力的話語,讓草稚京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緩緩的躬身而立,做出了一個最為古老而優雅的撫胸禮,神情虔誠的說道:“皇,請您下命令吧。今夜過後,您一定會成為墮落街區的主人!”
夜慕白淡淡一笑:“辛苦你了,悄無聲息的拿到墮落街區吧”
草稚京深深垂首:“如您所願!”
燈火搖曳,寂靜的祠堂裡,那個英俊而挺拔的身影早已消失,正如他悄無聲息的出現那樣,輪椅上的白衣少年嘴角帶著一抹鋒銳如刀的笑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龐大的精神力迅速沉入到了無盡荒涼的拳皇世界,八神說今夜要教他百八式暗勾手。
最後的燈火隨著夜慕白的意識而搖曳著熄滅,寂靜的祠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夜慕白開始了拳皇世界的修行,他不知道的是,在祠堂的外面,一個美麗的少婦正雙手捧心,目光哀傷而擔憂的看著靜默的祠堂,清冷的月華將那美麗的倩影拉的很長很長。
……
“老大,敵人退了”
一個渾身是血,也不只是自己還是敵人的壯碩少年跑了進來,渾身殺意繚繞,,著上身,像是一隻叢林裡的野獸,氣息迫人。
少年梵吾神色冷厲的坐在一塊石板上,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告訴兄弟們,抓緊休息和療傷,我們的敵人還沒動真格的呢”
壯碩少年抹了一把連山大哥鮮血,一屁股坐在了梵吾的身邊,甕聲甕氣的罵道:“這群混蛋,媽的,我們招他們惹他們了,竟然往死裡弄我們”
梵吾輕輕地擦拭著狹長鋒利的戰刀,這是他在老黑的寶庫的找到的,輕靈而鋒利,殺人不見血,是一把難得的寶刀,他一見到就喜歡上了,戰鬥一停止,他就不停地擦拭,愛惜之意溢於言表,而他之前的那把刀已經在之前的戰鬥裡被砍斷了。
“他們可是比黑熊更冷血也更殘忍的人,要不然怎麽在這遍地是吃肉的狼的地界擁有那麽大的勢力,爬到這樣的地位,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裡趟過來,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咱們殺了黑熊,算是觸動了他們神經,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我們。而且,失樂園說大不大,但是說小卻也不小,這麽一塊肥肉看著都饞人啊,那些大人物怎麽可能讓我們這群連狗都不如的東西給吞掉呢”
少年梵吾冷笑著說道,但是眼睛裡卻飛快的劃過一抹深深地憂慮,他知道墮落街區的人不會放過他們,但是沒想到那些人的動作這麽快,這麽的迫不及待,當天晚上竟然就開始攻擊了,到現在不過月上眉梢,對方已經持續了不下兩個時辰的無間斷猛烈攻擊,要不是兄弟們普遍實力強橫一點,也更凶狠一點,恐怕他們早就全部被乾掉了,但是即使是這樣,他們中一半的人也都死了,濃烈的血腥將大半個失樂園都染紅了,在激烈的打鬥中變得殘敗的失樂園,寂靜的矗立在泛紅的空氣中,像是一座恐怖的墳墓。
壯碩少年猛地一拳錘在地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周圍地面上的碎石都飄了起來,掀起大蓬的塵埃:“可惡,他們的人太多了,一波一波的像是潮水一樣,怎麽都殺不完,咱們根本殺不出去,海蜇了這麽多弟兄,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
“阿昆!”
梵吾提高了音量,厲聲喝道:“不準胡說”
他清冷的目光環視著緩緩聚集而來的一眾兄弟,從他們的臉上她看到了和惶恐與不安,這些人大多都是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只有一小部分年紀稍長,甚至是很多人在今日之前還是在角鬥場上生死相搏的對手,但是現在他們都是兄弟,生死與共的兄弟,而梵吾便是他們的領袖。
梵吾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會死,但是絕對不會死在今天!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活下去,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論是誰,要是想掌控我們的命運,都要先問問我們手裡的道答不答應!”
梵吾的一席話,讓四周的角鬥士紛紛紅了眼睛,一個個發出低沉的怒吼,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濃烈的殺氣沸反盈天。
“老大,他們又開始進攻了!”
一個衣衫襤褸,胳膊上留著血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大聲說道。
阿昆猛地站了起來,強大氣息暴烈的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這一次是哪一家,威武堂還是九煞門?!媽的,我去砍了他們!”
報信的少年臉色慘白,驚慌的搖著頭,絕望的說道:“都不是,這一次攻擊我們的是執法者!最外圍的兄弟已經全部被乾掉了”
少年的話令阿昆的氣息一滯,神色變得鐵青,而其他人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沉如水,少年梵吾神色冰冷的站了起來,輕輕地呢喃著:“終於來了嗎?執法者!”
所謂執法者,乃是墮落街區四巨頭聯合組織的一隻部隊,由四巨頭手下最精銳、最強大的武系職業者組成,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四巨頭組織裡的骨乾和幹部,每一個實力都強的可怕,最差都是武師高階的強者,而且他們可不是那些被酒色權利掏空了身子的廢物,而是一群真正身經百戰的殺人機器,是整個墮落街區最為恐怖的力量,也是四巨頭統治墮落街區的最大的底牌。
他們的存在不僅僅是為了震懾外界那些對墮落街區虎視眈眈的敵人,更是為了消滅墮落街區內部所有不和諧的聲音,任何膽敢違逆四巨頭命令的存在都會遭到執法者的血腥抹殺。而他們的每一次出動都代表著絕對的死亡意志,從未有任何人任何勢力在執法者的攻伐之下還能苟延殘喘到第二日。
可以毫不誇張說,在墮落街區,執法就是死亡的代名詞。而現在那傳說中的恐怖存在,已經帶著死神的獰笑出現在了他們這群苟延殘喘,傷痕累累的少年面前,他們怎麽能不心驚?!
他們該怎麽辦?!
戰還是降?!
戰,他們必死無疑,即使是梵吾也不認為自己等人有絲毫存活下去的可能。
降,他們恐怕同樣難逃一死,墮落街區對於背叛的人的懲罰從來都是恐怖的,就算僥幸不死,恐怕他們的命運也會比之前更為淒慘。
少年梵吾戰刀微揚,冰冷的神色突然如同春風化雨一般燦爛起來,一直以來表情都是酷酷的少年露齒一笑,當先一步向外面走了出去:“不自由毋寧死,戰吧!”
“吼!”
“戰!”
“戰!”
“乾翻他們!”
一眾人怒聲吼叫著, 阿昆等人更是用力的捶了捶胸膛,神色激動,帶著一臉的決絕,迅速的匯集在少年梵吾挺拔的身軀後面,向著外面的無限殺機走去。
“呵”
就在他們心存死志的向外走去的時候,一聲淡淡的輕笑突兀的響起,沒有一絲的征兆,令所有人悚然一驚,少年梵吾猛地回轉身,手中戰刀毫不猶豫的力劈而出,一道璀璨而鋒利的刀芒,帶著尖銳的令人心發顫的呼嘯破空而去,直襲笑聲傳來的地方。
這一擊梵吾毫無保留,用盡了全力,雖然只是最為簡單的劈砍,但卻是他精氣神最凝實的出招,更是瞬間抽空了他體內將近一半的元力。他有自信,這一刀一旦命中,絕對是石破天驚,殺神弑佛!
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得下他這一刀!
但是,篤定無比的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張快要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一副驚駭的表情,而他身邊的眾人同樣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驚恐的注視前方。
那裡,一個豐神俊朗,溫潤如玉的男子靜立亂石之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手中兩根修長的手中輕輕捏起,竟然將那實質化的巨大刀芒輕描淡寫的捏在了指尖,任憑刀芒呼嘯顫動,不動絲毫!
所有人齊齊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神色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