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總是平了又起,起了又平,那一天的事情,被那些嘴巴永遠比手快的下人們,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爵府,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所有人都在興奮的談論著冥血衛,三爺,老公爵,還有那血腥瑰麗的雲,俯視眾生的元力白龍,還有霸絕天下的三眼金師,都令他們興奮不已,心馳神往,也因此公爵府竟然掀起了一股修煉狂潮,所有嫡系旁枝,包括那些統領,管家的後代,甚至是很多普通仆從的孩子都努力修行,鬥志高昂。
老公爵夜破見此情景,乾脆大手一揮,拿出來家族一部分的資源專門用作支持孩子們的修煉,更是給予那些有天賦,夠刻苦的孩子們很高規格的獎勵,這更是徹底的引爆了孩子們的修煉熱情,一個比一個刻苦,一個比一個拚命,許多天才嶄露頭角,導致十年之後,這些初步成長起來的小家夥們締造了一個最強的鬱金香世代,橫推整個風月皇都。
至於風波的實際主角之一,我們的夜大少現在卻安靜的呆在屋子裡,興致勃勃的跟著雨清琴學習詩詞歌賦。就連雨清琴都對這此驚訝不已,她沒想到自己這個思維跳脫的兒子竟然真的沉得下心來,跟她學習這些舞文弄墨的東西。這可不是魔法,沒有那麽玄奧,更沒有力量提升的快感,純粹是一種心靈的洗滌和慰藉,不修行,隻讀書,對於一名追求至高力量的職業者來說,絕對是一種不小的折磨,但是自己的兒子竟然非常安心的做了三個月的學問,而且貌似還讀出了興趣,以後經常見到他手捧古卷,輕看低吟,這讓雨清琴非常開心。因為她真的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和他的父親一樣,武能定國文能安邦,文武雙絕。
其實對夜慕白來說,看書並不是多麽枯燥的事情,相反異世的瑰麗文化與上一世的華夏文明有著風格迥異的美麗,上下求索,探究那完全嶄新的歷史和文化源頭,讓他覺得還蠻有趣的,而且像這樣突然靜下心來靜靜地徜徉在書墨香氣裡,未嘗不是另一種修行。
從出生到現在,他就一直有一種緊迫感和危機感,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法子讓自己變強,這種異鄉人的不安直到草稚京被召喚了出來才讓他減輕了許多,但是他還是沒有機會徹底放松一下,趁著這次機會,他非常乾脆的放下了所有心事,安心的讀書,三個月下來,竟然發覺精神力又是穩穩的增長了一大截,而且與之前相比變得更加活躍,更具生機,掌控起來也更加的如臂指使,無孔不入,這倒是一個的意外的驚喜,讓夜慕白不住的感歎長相決定命運。
主角就是一直睡覺都可以增長功力的!
當然了,我們的夜大公子也不是真的一點都沒修行,他每日都還是會非常準時的到拳皇世界裡面報道,然後被酣暢淋漓的一頓暴打。不過好消息是,八神在一次把他揍飛之前跟他說,讓他好好準備一段時間,然後開始接受真正的格鬥訓練。
夜慕白心中大喜,拳皇們這是要傳授他真正的拳皇技了!只要想想草稚的大蛇錐、無式,八神的葵花、八稚女,還有無敵大蛇的掏魂和陽光普照,那一個個華麗而恐怖的絕招,夜慕白的口水就嘩嘩的往下流,根本止不住。
只要他學會個一招半式,什麽李成玄,什麽南宮沁月,他根本就不用那麽辛苦費盡心思的去借勢、去浪費口舌,直接統統打爆!
當然了,他也知道這只是而已,拳皇的絕技豈是那麽容易學會的,但是他有信心,終有一天他會將這些拳皇們的所有絕技都同同學會,到那時他便將天下無敵,獨孤求敗!
三個月的日子很快就在雨清琴那春風一般溫柔的讀書聲中過去了,夜慕白終於不再禁足,可以走出小院了。這一次,他倒是沒在鬧事,非常乖的陪了雨清琴在公爵府裡轉了幾天,說起來他雖然入府兩年多,但還從來沒有在府裡好好轉過呢,現在他才知道公爵府大的有多麽令人發指,人口的數量竟然達到了上萬人,實在是令人咂舌不已。
陪雨清琴呆了幾天,靜極思動的夜慕白突然又想到,連公爵府都這麽誇張,那麽這座皇城又會給自己怎樣的驚喜呢?兩年前他只是隨意的走了幾條街,對整個皇城實際上依舊一無所知。想到這裡,夜慕白便起了心思,立刻走出了公爵府,興致勃勃的開始了參觀皇城。
一路上在許多丫鬟仆從驚懼的目光下,夜慕白走出了公爵府,實在是他凶名太甚,動不動就要殺人,實在是讓這些下人們畏之如虎,這次出現了夜公子出行,眾人辟易的場景。
草稚京一如既往的微笑著推著夜慕白,這是這一次,夜慕白身邊跺了四個神色冷厲的剽形大漢,正是三月之前最先現身護住夜慕白的四名冥血衛。夜慕白人生地不熟,根本沒有頭緒,但是福利的下人們都對他唯恐避之不及,不願親近,沒辦法,夜慕白隻好拉他們幾個的壯丁,讓他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既做貼身保鏢,又做向導,至於生息的十六名冥血衛依舊隱身在暗處,將夜慕白守護的滴水不漏。
為了方便稱呼,夜慕白給這群沒有名字的大漢們起了名字,只是他起名字的水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竟然仿佛兒戲般的將他們喚作冥大,冥二,冥三,一直到冥二十。而曾經因為夜慕白的激將而抗聲反駁的大漢就是冥大,也是這一次夜慕白的向導。
皇城的人很多,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絕對不比前一世的國際大都市遜色,甚至在繁華程度上還要更勝一籌。
一路走來,他竟然沒看到集市一樣的存在,放眼望去,街道上全部都是高大華美的商鋪、酒樓和旅館,在遠處則是許多和公爵府一樣估摸宏大的府邸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上一世高檔的別墅群社區一樣。
別看冥大冷冰冰的,但是介紹起來卻是條理清晰,有條不紊的:“皇城很大,方圓大約有上萬裡,如果是騎乘普通駿馬,想要直穿整個皇城,最起碼也得十幾日,不過因為各種荒獸被當做代步工具,所以大約只需半日便可以了。這裡生活了近一億人人,是我們風月帝國最大的一座城市之一”
冥大說道:“皇城分為很多區域,不同的功能相對比較集中,像是有專門的商業區,職業者廣場,神兵營,四大學院等等,而我們公爵府則位於貴族區。”
“貴族區是曾經風月的開國大帝在建都之時唯一親自劃分的區域,位於整個皇都的最外圍,所有貴族及其家族都必須定居於此,為的就是當有一日敵人兵臨城下的時候,確保享受了無盡繁華和榮耀的貴族,會成為保護皇城億萬子民的最後一道防線。”
說到這裡,冥大眼中露出了濃濃的驕傲,神情肅穆的說道:“而我們鬱金香公爵府則坐落在貴族區的最外圍,鬱金香不落,皇城不動!”
夜慕白恍然大悟,難怪以風月皇城之巨大,自己卻在進城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公爵府,原來還有這麽一個緣由在裡面,他摸了摸鼻子,這風月大帝還挺有意思的。
看到夜慕白的樣子,冥大還以為他在擔心貴族區的安全性,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小少爺請放心,敵人兵臨城下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因為在皇城的數千裡之外,有一座眾神都難以逾越的天塹,日不落要塞!那是傳說中自太陽升起就從未被攻陷過的要塞,即使當年風月大帝也沒能用武力攻破,最終還是憑借他無上的個人魅力和民心所向,令當時守關的大將主動開城們歸降才得以佔領”
“哪怕是一名普通的將領,依靠那日不落要塞的天塹都可以不懼世上任何一位絕世名將帶領最精銳的部隊來犯,更何況現在守關的正是我們鬱金香公爵府的二爺夜落塵,所以您大可不必擔心。”
夜慕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於那所謂的‘眾神都難以逾越’說法不敢苟同,甚至他突然有一種衝動,很想看一看憑借草稚的‘最強之拳’能不能攻破那座日不落要塞。
根本想象不到夜慕白此刻心中危險想法的冥大繼續侃侃而談,簡潔卻十分詳細的將整個皇城的歷史、構造、分布之類的介紹了一遍,而夜慕白則是一邊饒有興致的四處張望著,一邊靜靜地聽著,很少插嘴。
直到冥大開始介紹皇城的各大勢力、豪門的時候,夜慕白突然開口問道:“我們鬱金香公爵府在皇城的勢力裡能排到第幾位?”
冥大看他一眼,神情平淡,卻怎麽也掩飾不住語氣裡的那股傲然:“我們鬱金香公爵府即使不是最強的,卻也不懼任何人,即使是皇帝陛下也不敢動我們夜家”
夜慕白眼睛一亮,追問道:“真的?這麽厲害”
冥大雙目一瞪,朗聲說道:“當然!我們鬱金香家族數千年來人才輩出,天驕橫空,將家族發展的越來越強大,而老公爵大人更是縱橫天下,威震八方,坐在風月帝國兵馬大元帥的位置上接近二十年了,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整個軍方的高級將領幾乎有一半是老公爵帶出來的。而小少爺您的父輩,三位侯爺同樣是驚才絕豔,英雄了得,全部都是帝國十大元帥之一,掌管無數兵馬,麾下謀士如雨將星如雲,為我風月帝國開疆擴土,立下了赫赫功勞”
“而我們府裡各種護衛執法者盡皆是職業者組成,不要說我們冥血衛,府裡其他隨便拉出來一支隊伍,放到任何勢力都是一隻可怕的力量。而且,府裡還有許多隱世的大高手,實力之強,據說甚至不下於公爵大人”
冥大看著夜慕白說道:“而您要知道,公爵大人可是我風月帝國的第一高手啊”
夜慕白有些震撼的咂了咂嘴,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鬱金香夜家很厲害,但是卻沒想到這麽厲害,一府四元帥,從冥大的描述裡,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風月帝國有一半都是夜家的,起碼在軍隊上是這樣。掌握了軍隊這種國家暴力機構,就等於掌握了這個國家,難過冥大剛剛的表情是那麽的傲然。
想著鬱金香夜家的強大,夜慕白突然很開心的笑了,嘴角音樂帶著幾分邪氣,貌似他曾經無比向往的紈絝子弟生活,終於有機會實現了。
有這麽硬的後台,誰還敢招惹自己。以後沒事帶著倆三個馬屁功夫一流的狗頭軍師,再牽著‘土肥圓’那條死狗,身後跟著一票冥血衛,在有草稚守護一旁,每天出來美麗的少女、多情的少婦,然後再收收保護費,仗勢欺負欺負人,生活肯定很愜意啊。
夜慕白的笑容越來越邪惡,讓冥大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說道:“小少爺,我跟您說說,皇城裡比較厲害的幾個家族和勢力”
哪知道夜慕白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隨意的揮揮手說道:“不用說了,既然我們家這麽厲害那還怕什麽,要是誰招惹了本公子,你們就給我直接暴打就行了,哪裡還需要我記那些小蝦米,統統滅掉”
聽到夜慕白這般囂張的話,冥大嘴角抽了抽,心裡發苦,就算夜家再牛叉也不能這麽囂張吧,但是想想夜慕白那有些邪性的性子,冥大心裡哀歎,想要規勸卻終究沒說出口,只是他已經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回府之後就立刻向公爵大人負荊請罪,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對夜慕白這位小少爺說出實情,否則以他無法無天的性子,以後肯能會鬧出很多事端。
冥大想的沒錯,以夜慕白的主角身份來說,通常不光有無敵光環,還會有嘲諷光環,非常的能夠吸引仇恨,這不,夜慕白那番囂張的話剛說完,旁邊就傳來一把陰測測的聲音:“呦,這是哪家走失的瘋子,殘廢一個竟然還口出狂言,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病的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