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毛先忽然一聲爆呵,粗壯的大腿鼓足力氣向外一瞪,將那扇木質隔板一腳踢飛。與此同時,林凡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槍.
破靈子彈正中小青右肩,整個肩膀瞬間燃燒起來。小青發出一聲慘嚎,蒼白的獠牙瞬間冒了出來,整個臉已經完全腐敗,乾癟的貼在臉上,兩顆血紅色的眼珠倒是新鮮,如同常人一般靈動,在那張血臉上放肆的轉動起來。
小青知道中計,又氣又急,惡狠狠的盯著眾人,大概是覺得寡不敵眾,數秒之後,疾步衝向了依舊陷入魅惑之中的夏侯,手剛要觸碰到夏侯的一刹那,毛先霸道的血狙一槍轟掉了她半個肩膀,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冰清玉潔的肌膚也在一瞬間化為了一攤爛肉,腐爛的氣息撲鼻而來。
“啊!”小青再次發出一絲慘嚎,轉身便想要逃,身體卻在轉身的一瞬間被一面無形氣牆上,被彈了回來,伏在地面不停的哀嚎著。
毛先上來,一腳踏住他半個頭,將她死死踩在腳下。然後再次架起血狙,準備一槍爆頭。不過,這一舉動卻被安琴給阻止了。
“這子彈隻有五發,還是留給老妖怪吧。”說著,接下自己大腿上掛著的一把不算短的彎刀,遞給毛先。
毛先接過短刀,二話不說,單膝跪在地上,另一條腿半跪在小青的頭上,舉起短刀,一刀狠狠的剁了下去。
卡擦!
小青掙扎了兩下,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
任務目標已經完成,所有輪回隊員獲得1000生存點。
在小青化去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青銅箱子,那箱子閃動著淡藍色的光芒。而在張先手中,則出現了一把漆黑的鐵鑰匙。
不一會,那箱子閃動著一抹豪光之後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顆血紅色珠子。
妖丹!
“貌似價值不錯的珠子哦,花了價值200生存點的子彈,倒也還值得。”張先把玩著手裡的珠子,手一抖,拋給了阿狸。
“去裝備鋪,找那些裝備師鑲嵌在法杖上,不知道會提升多少靈力。”阿狸在了解了這顆妖丹的基本情況外,滿意的說道。
藍品!劉成盯著那妖丹,忽然想起那具狼人,它的任務中似乎也提到了獎勵是青銅寶箱。
可惜,自己實力不濟,最終被毛先狙掉,造成不完全擊殺的戰績,不然,說不定還真能開出些逆天的東西來。
郝建得到了1000生存點,又向毛先要來了一雙看似很普通的軍靴,在得知是毛先第一個輪回劇情從二戰德國士兵腳下剮下來的之後,也沒有任何反感。
安琴的計劃初步成功,大家都處於極度亢奮之中,剛剛激化的矛盾也得到一絲緩解。
郝建想要叫醒依舊沉迷在溫柔鄉裡的夏侯,卻被林凡製止了。
原因是夏侯正處在極度興奮的魅惑狀態之下,就仿佛人在夢遊一般,一旦被人驚醒,受到的精神損傷將是巨大的。
安琴粗略的計算了一下藥和酒的量,看了看抱著桌子一臉銷魂模樣的夏侯劍客,又估摸著燕赤霞大概是要醒了。趕緊收拾了一下凌亂的戰場。
他們之所以要在燕赤霞酒裡下藥,就是想要憑團隊的力量擊殺小青而不至於被燕赤霞毀掉這個拿生存點和裝備的好機會。
燕赤霞何等體魄,自然不會太受藥物影響,可是別忘了,他們還有酒,對這種人來說,酒是最好的藥!這就譬如強悍如夏侯,也會中了小青的色誘之術一樣。
而此時,是該他醒來的時候了。因為所有人都能想到,小青一死,接下來登場的
一定就是那個逆天的樹妖姥姥了。
就在這時,眾人耳邊傳來了一聲隱隱的呼喊聲。
“救命!”
安琴臉色一白,大叫不好,趕緊向外跑去,毛先也知道中計,緊跟著衝了出去。這時才發現,林凡早已不見了。
李慕白和郝建對望一眼,也拔腿就跑,緊緊是因為那雙軍靴的效果,李慕白漸漸發現郝建的速度竟遠遠在自己之上。
眾人順著呼喊聲衝出蘭若寺,那些符紙已經完全燃燒起來,在陣陣陰風中放肆的舞動著。
當眾人趕往電影劇情中那個寧采臣和聶小倩產生情愫的小湖時,才發現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他們,打起來了!
兩個身影在湖裡不停的掙扎著。
“救命啊,前輩!”原本不識水性的寧采臣慌亂之中竟然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向李慕白他們靠近,而就在他臉上,一條血印子格外明顯,胸口也有好幾處傷痕,而脖子上的一條勒痕更加觸目驚心。
寧采臣一邊慌亂的跑著,一邊用手回指湖裡那個白色的影子。
張先眼神一狠,毫不猶豫的架起了血狙,數秒之後又放了下來。
“怎麽,是聶小倩?”安琴直視著他那雙有些怪異的眼睛,一臉的不解,問道。
毛先有些茫然的望著前方湖水中那抹白影,搖著頭說:
“不是,那不是聶小倩,那是..........那隻小貓。”
此語一出,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驚,小苗,那個整天被呂向騎跨後來又被郝建揩油的小苗,竟然沒有死,還出現在了這個地方,以她對電影的了解先聶小倩一步來到湖心,想要截殺寧采臣。
寧采臣哭天喊地,連滾帶爬的跑到眾人身邊,一臉的驚恐和無辜。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阿狸問道,冷眼看著郝建。
“我乾你媽,說,那天發生了什麽?”一直沉默不語的毛先向前半步,猛得一腳揣在郝建的大腿外側,他整個人就在那麽一瞬間變形了一般,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臉色慘白。
“我跑回客棧就發現了異樣,貼在客棧門口的紙符已經完全燃燒,那羅盤也飛速的轉動著,店裡老板和小兒也已經死了。”
郝建說著,半坐起來,望了望眼前這幾個人。
“我被那些東西追趕到呂向的房間,發現他們正躲在一個紅色的櫃子裡,櫃子外面貼了一張綠色的符紙。當時我隻是想進去,誰知這對奸夫淫婦竟然不肯,情急之下我用槍逼他們出來,自己躲了進去。”
郝建畏懼的看著暴怒的毛先,然後顫微微的補充道
“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麽做的。”
是的,會的。
“她熟知劇情,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安琴一臉凝重的望著湖心,冷聲說道。
她的意思非常明顯。
“或許她並不是想要報復我們,隻是想綁架寧采臣,繼而威脅我們,以求活命的機會!”林凡搖了搖頭,說道。
毛先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不說。
“一定要殺了她,女人的仇恨比一切怨靈鬼怪還要恐怖。”郝建眼睛閃動著一絲殘忍,撞見安琴憤怒的眼神,把頭埋了下去。
“林凡,你說的對,他或許報復的不是我們,而是把他逼上死路的人!”安琴死死盯著郝建,說道。
郝建自然知道安琴想要表達什麽,臉色一白,瘋狂的搖起頭來,新人殺新人,隻要500生
存點,可一個老人殺新人,付出的代價恐怕大得可怕。
“是你把他逼上的死路,是你讓她產生了仇恨,誰種的苦果誰嘗,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還有,剛才的任務你已經獲得了1000生存點,有充裕的生存點殺了她。”
郝建依舊咬著頭,想要辯解什麽,焦急的安琴又是一耳光重重的拍在他臉上,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變得血紅。
“我們或許可以接納她,她不過隻是一個不成熟的小貓而已!”李慕白本不願開頭,可是面對關乎生死的大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按照安琴的觀點,沒有價值的東西的都是廢物。值得她付出的都是有價值的東西。他也明白這個小苗沒有能夠通過隊內的新手試煉,沒有獲得小隊的認可,當然也就沒有如何價值。
安琴定然是出於這一點, 才做出了要殺她以絕後患的決定。
可是,在李慕白看來,沒有價值,並不代表就應該被殺死,她依舊可以活著,庸庸碌碌的活著,就像是現世社會大多數的人一樣,庸庸碌碌的活著,不是什麽精英,也不是什麽領袖,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粗茶淡飯的普通人那樣,活著。
有自己的小理想,有自己的小幸福!
“哼,你真天真!”安琴看著李慕白,嘴角一抹鄙夷的笑意。
然後臉色一沉,嚴肅的說道:
“你真不了解女人,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就不要希望它不長出毒芽,唯一的辦法,就是連生長它的土壤一並毀掉。現在的她還不是威脅,是個廢物,可你擔保她不會再次打寧采臣的注意,還有,既然她能夠從樹林裡或者回來,說明這個女人一定有她的辦法,置我們於死地的辦法。”
安琴殺意已決,轉眼再次凝視著郝建。
郝建神色有些恍惚,惡狠狠的看了安琴一眼,彎腰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緩緩向亭台處走去。
林凡歎了一口氣,毛先還是一言不發。李慕白蹲了下去,雙手緊緊的抱著頭。
隻有寧采臣傻傻的聽著那個女人瘋狂的尖叫,求饒,咒罵,然後又求饒,咒罵,最後便沒有聲音了。
這個書生開始相信燕赤霞的話――這個世界真的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