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年笑嘻嘻地看著曹清,“怎麽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皇上身邊的人。要不然,你穿的衣服怎麽跟我的不一樣呢?嚇死我了,皇上不會過來吧?”曹清拍了拍胸脯。
“噢,是的。我是皇上身邊的人。皇上身邊的人,衣服自然要特別一點。呵呵。”朱由檢見曹清如此一說,也覺得有趣。心裡尋思這曹清應該是第一次到宮裡來,不懂宮裡的規矩。不過這樣倒是更為有趣,所以他也不說破。
曹清自然知道這人就是明末皇帝朱由檢,但是如果此時挑明了朱由檢的身份,接下來的劇本就不知道該怎麽編了。弄不好,來個欺君之罪,直接哢嚓了。所以朱由檢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夠拆穿的。
“你是什麽時候進的宮?”曹清故意問道。
“進來很多年了,外面是什麽樣子,都已經記不起來了。”朱由檢說道。
“外面沒什麽好看的。到處又髒又臭。隻是好吃的倒是不少。就說這點心,大街上的樣式、口味肯定要比宮裡的多。而且一些老店裡的手藝也是非常出色的。最關鍵的是,他們的變化非常多。”曹清也是度量朱由檢肯定很少出宮,對外面的情況知之不多,所以隨便瞎編。
朱由檢果然沒聽出來,“你倒是與朕,哦跟我說說,外面究竟是什麽情況?”
曹清哪知道啊?但是沒關系,歷史劇看了不知道有多少了,明朝的電視也看過不少,糊弄一個基本很少出門的朱由檢還是很輕松的。
兩個人越說越投機,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不行了,我得走了。不然曹公公找不到我就麻煩了。”曹清說道。
“那你明日還會來麽?我給你留點好吃的點心在這裡。”朱由檢說道。
“那可說不定。曹公公讓我來,我就來,他不讓我來,我也來不了。”曹清說道。
朱由檢聽了很是掃興,“這樣啊?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曹清。你呢?”
“我叫,叫朱信。”
曹清走出禦書房的時候,曹化淳果然已經在四處焦急地尋找。要是一般的小太監走失了,曹化淳也不會在乎。但是他是將這曹清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的。而且是他二哥的兒子。
“你這孩子,讓你在這裡等我,你怎麽不聽話,到處亂走?”曹化淳狠狠地刮了曹清一眼。
“父親,我在這裡等了許久,後來實在肚子太餓了,就到旁邊的房子裡找了點吃的。在那裡碰到了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太監,跟他聊得起勁。忘記了時間,以後我不會這麽魯莽了。”曹清說道。
“穿黃色衣服的小太監?他多大年紀?穿的黃色衣服又是什麽樣子?”曹化淳問道。
“跟我年紀差不了多少,衣服上還繡著金邊,可好看了。他說他是皇上身邊的太監。剛才我在禦書房裡碰到了他。禦書房好多書,吃的也有很多。味道真好。比過年的年糕都要好吃。”曹清說道。
“他問你什麽了沒有?”曹化淳問道。
曹清也沒有說謊,直接將兩個人說的一些內容告訴了曹清,隻是沒有說出他已經知道了那位就是朱由檢皇帝的實情。
“他還說了,要是我明天過去,就去那裡找他。”曹清說道。
曹化淳看了曹清一眼,曹清卻似乎懵懵懂懂的,曹化淳沒能夠從曹清的表現中發現什麽。
曹清量曹化淳也看不明白他是穿越的,所以根本不在乎露出點什麽小破綻來。曹清剛才那一句話,根本的意思,就是暗示曹化淳他曹清想去皇宮會會那朱由檢皇帝。曹清是真的想去,既然穿越到了這個時代,跟這個時代最有權勢的人拉好關系,意味著將來的日子會更加滋潤。否則的話,等將來韃子一來,除非曹清真的想當太監,不然的話,小命難保。
歷史上的曹化淳當時因為回了老家,闖王進京的時候逃過一劫,不夠卻被誣陷為“開門迎賊,賊入城,挺身侍從,今清入都,又複侍從,此賣國亂臣,雖萬斬不足服萬民心”。要知道曹化淳為很多被魏忠賢構陷的文官平反,竟然最後還落得如此下場。可見曹化淳在滿清的日子也是每日提著腦袋。
明朝的士族清流都是很奇怪的一類人群。國家快要滅亡了,他們還掐得死去活來,在歷史上也起到了加速明朝滅亡的作用。當然,滿族韃子一來,他們換了主子,依然過高人一等的日子。
朱由檢一開始是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士族清流的身上的,所以對閹黨打壓不遺余力,最後將閹黨全部鏟除。結果卻發現,自己的真正敵人並不是閹黨,而是他一直寄托全部希望的士族清流。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這些文人已經尾大不掉。國家已經徹底糜爛。
現在曹清來了,他要為自己將來在明朝的幸福日子做充分的準備。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如果能夠通過與朱由檢的交往,影響到朱由檢,那麽朱由檢的歷史失誤,也許可以挽回。
另外,曹清應該算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槍械專家了。如果曹清能夠在這方面有所作為,那麽歷史也許真的可以改寫。即便是在明末,明朝的科技發展絕對遠高於野蠻的關外韃子。但是明朝的科技沒有得到很好的利用。比如,明朝發明了很多那個時代非常先進的武器,但是明朝軍方的製式裝備系統卻非常的複雜,華而不實。如果能夠統一製式裝備,後勤壓力就會大幅度減小,這些先進科技,在軍隊中的作用也會更大。
“你在想什麽?”曹化淳問道。
“皇宮裡的點心真好吃。”曹清答非所問,自然是曹清故意為之。
“明天我依然帶你去皇宮,但是要記住一點,多看多想少說。”曹化淳說道。
“知道了。”曹清說道。
“我帶你去皇宮你不高興麽?”曹化淳問道。
“高興。”曹清說道。
曹化淳又抬頭看了曹清一眼,沒看出曹清的高興在哪裡。
“父親, 皇帝的敵人是誰?”曹清問道。
“為什麽問這個?”曹化淳問道。
“那個公公問我,我說不出來。”曹清說道。
“你覺得是誰?”曹化淳說道。
“眾人都說是九千歲大人。但是我覺得不是。”曹清說道。
“為什麽?”曹化淳問道。
“九千歲在跋扈,終歸隻是一個太監。他的利益維系在皇上身上。比如家裡養了一隻惡犬,這犬再惡,終究隻是犬。但是這惡犬卻能夠守好家。要是惡犬沒有了,就等於開門揖盜。”曹清說道。
“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曹化淳厲聲說道。
“沒有誰。我隻是這麽想。”曹清說道。
“這種話隻能在家裡說。不能說出去。”曹化淳說道。
“知道了。”曹清知道自己的胡言亂語已經引起了曹化淳的警惕。這就足夠了,以後,曹化淳去給那些文官平反的時候,也要多思量一番了。
其實那些文官真的是被魏忠賢冤枉的麽?歷史是勝利者的歷史,真相是什麽,誰也不知道。就好像當下的官員一般,殺一千,殺一萬,你會覺得冤枉了他們?明末那個時候的很多官員是該殺的!最後卻平了反,結果怎麽樣,歷史擺在那裡,朱由檢成了亡國之君。朱由檢覺得很冤屈,但是,真的冤屈麽?一點也不冤,他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