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寨,兩年前由周家所建,相當於將青龍嶺附近的數十村落結成集市,自從大荒寨來了,村落的生活質量也提高了許多,若按往常,想要換物的話,得去一百多裡外的方常鎮,路道艱辛,苦不堪言。所以,在絕大多數村民的心裡,大荒寨為他們帶來了福祉,而周家是為大善。
午時,陽光自頭頂直垂落地。
周天的身影在山間掠過,運用了借風術法,他仿佛沒了重量,如一片柳葉,腳尖一點,順風飄遠。普通村民要走兩個時辰的山路,他隻用了一刻鍾。
遠遠的,便看到在一處矮山腳下扎根了近百間房屋,此外,有高塔,塔上站著人,巡視四方。有寨門,兩丈寬,燃著火盆,兩名手持長矛,身著緊衣的大漢立於兩邊,各自神情肅穆,隱有威勢。
“哪裡來的小孩,滾一邊去!”見周天走來,其中一名大漢喝斥道。
“兩日後才是趕集的日子,平時寨裡不允許隨便進出,你快到別處玩去。”另一名大漢稍微溫和的解釋道。
“請問大哥,周家管事的人在裡面嗎?我有事找他們。”周天朝溫和大漢問道。
另一大漢眉毛一挑,譏道:“周家管事也是你這小屁孩能見的?再不離開,老子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去,去,別在這鬧了。”
周天微微蹙眉,他現在外表這個年紀,沒有幾個人會把他當一回事,心想:“看來要用點手段才行,不然白白浪費時間。”這手段,當然並不一定要用仙法。
他眼珠一轉,道:“兩位大哥,不是說周家要收東西麽,我想把我這隻貂賣了。”他邊說著,邊一拍貂妖,貂妖頓時抱著石頭從周天胸口竄起,疑惑的看著周天,“吱吱”叫了兩聲。
兩名大漢同時一驚,他們之前沒有細看,還以為少年只是披著什麽普通的毛皮,沒想到這少年脖子上居然是一隻活貂!
貂皮向來是最珍稀的皮毛一類,價值不菲,而貂這種生物非常難以獵取,更不提活捉,價值絕對要比貂皮高上許多,而眼前這隻貂,雖然毛色黃白相間,不純,卻看起來光亮柔順,絕對屬於上品。
“這貂是我養的,家裡長輩缺錢看病,不得已只有賣了。還請兩位大哥,幫我通報一聲。”周天抿了抿嘴唇,目露不舍,撫摸著貂妖的頭,看向兩名大漢。
貂妖舒服的哼出聲,絲毫不知道它的主人正在準備賣它。
“你確定你要賣這隻貂?好吧,你跟我來。彭虎,你先守著,我馬上回來。”溫和大漢想了想,領著周天走進寨門。
彭虎貪婪的望著周天,他守門十年或許也抵不上一隻貂的價吧。
進入大荒寨內部,只有零丁的幾個人做著一些雜事,顯得很冷清。溫和大漢直接帶著周天來到較裡處一間看起來修建頗好的房屋前,輕輕敲門。
“咚咚!”
“娘的!什麽事?”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周天下意識的用靈魂之力掃進房屋,臉色猛地一紅,連忙收起靈魂視覺,屋內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做著某種機械運動,而周天不管是這一世還是前一世,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僅僅是畢業時期女同學給的一個貼身擁抱。
“周寨主,有人帶了一隻活貂來,想賣給我們。”溫和大漢連道。
“貂?活的?哎……你們先等一會兒。賤貨,等下再來收拾你!”
“不要嘛大人……”
溫和大漢朝著周天尷尬的笑了笑。
周天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地面上一株青嫩的小草,覺得特別漂亮。
不多時,房門打開,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走了出來,這年輕人看起來尚不到二十,臉頰潮紅未散,額上汗珠點點。他一眼便瞅向周天肩膀上立著的貂妖,眼睛頓時一亮。
他上前兩步,朝貂妖摸來。
“唬!”貂妖毛發驀然乍立起來,像一根根倒刺,兩隻豆大的眼珠子,直視年輕人,後者嚇得連退兩步。
“乖,別動。”周天拍了拍它的腦袋,安撫起來。
“就是這隻貂?不錯,不錯!”年輕人非但不生氣,反而驚喜不已,暗道:“毛發亮麗,野性十足,霜妹肯定會喜歡!”想到霜妹,年輕人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女子英姿颯爽的身影,那樣與眾不同,傲然群芳,若能得其傾慕……想著想著,年輕人嘴角流下一絲絲晶瑩的液體。
周天訝然的看著他,看其神情,竟是把貂妖當成了美味。
“周寨主?”溫和大漢在旁喚道。
“啊?哦,嗯,好貂!”周寨主抹了抹嘴角,臉色平靜下來,看了周天一眼,問道:“這貂是哪裡來的?現在多大?它平時吃什麽?”
周天隨口編了個謊話圓過去。
“嗯,我周家向來不欺鄉民,你這貂毛色略差,不過既是活物,卻又要多些價值,便算你八十兩紋銀,如何?”周寨主淡淡道,八十兩紋銀,對於普通村民家,一輩子也足夠了。但在他口中,仿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周寨主,我想請教幾個問題,可以的話,我一兩紋銀也不要。”周天忽然說道。
“嗯?”周寨主微怔。
“你不是說缺錢給長輩治病嗎?”溫和大漢也露出異樣的神色。
周天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周寨主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少年,越看越覺得其眉宇間有股不一般的氣質,這樣的氣質,絕對不是村裡少年擁有的。他雖然向來貪玩,卻也有一定的眼界。他略一沉吟,道:“你想問什麽?”
“不知寨主真名?”周天問道。
周寨主揮了揮手,溫和大漢遲疑了一下,然後退了開去。
“周文星。”
“那周昌良這個人,寨主聽說過嗎?”周天又問,心裡略有些期待,他對周家居住的城名不知道,也不清楚當時雪地究竟位於哪裡,唯一明確知道的也只是周昌良這個名字。
“周昌良?”周文星先是一愣,隱約覺得這個名字非常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他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臉色變了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天,鄭聲道:“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這個名字在九年前就從世間消失了,周家已經很少有人能想得起。
周天一看他臉色,就知道自己問對人了,心裡頗是興奮,他運氣真是不錯,一出山就像有人指引一般,直接找到了線索。
PS:“吱吱,對不起。”先對跟讀的朋友表示昨天的歉意,爸爸生日,我喝了一小杯自家釀的葡萄酒,居然有點醉了,一會兒就睡著了。等會晚上還要聚餐,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昨天欠的補夠,先發一章,繼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