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雲雷峽的河面上,奇拉比賊兮兮的露出了一個腦袋,抹了把自己臉上的水漬,雙臂平伸唱到:“白癡,笨蛋,你們怎麽可能是我奇拉比大爺的對手,混蛋!和我玩計謀,你們還嫩了點,呦!”
“八爺,我們出去玩吧...”奇拉比發現自己沒有觀眾,很失落的低下頭,從水面上爬了起來,摸著自己的後腦杓說道:“終於可以離開大哥的勢力范圍了,嘿嘿,耶!”
“比,這樣偷偷的離開,真的好嗎?”八尾的虛影出現在奇拉比的意識空間,章魚腳撐著腦袋,用銅鈴般的牛眼看著站在自己鼻子上的奇拉比說道:“要是雷影找不到你的話,會非常憤怒的,你到時候恐怕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保持著前進動作的奇拉比,聽到八尾的話,身體猛的停了下來:“喵了個咪的,八爺...我想應該不會有那麽可怕吧,呦。大哥那個笨蛋不是時時刻刻關注我的,在大哥發現被抓走的只是我的分身的時候,我可能已經玩夠了,耶!”
雲隱村的雷影辦公室中,夜月艾狂怒的砸碎了自己的辦公桌,野蠻的將前來報信的雲雷峽忍者的領口抓住,提到了自己的面前,爆喝道:“你說什麽,比被抓走了?你們這些守衛是怎麽看守的,怎麽會讓人溜進去的!”
那名雲忍吞了吞口水,顫聲說道:“那些人和我們不是...不是一個層次,雷影大人!”
“是誰抓走的,現在去了哪裡!”夜月艾瞪著雙眼,鼻子中甚至已經噴出了白色的氣體,問道。
“被...被一個鯊魚臉的男人,挑在大刀上扛走的,衣服是黑底紅雲!”雲忍一口氣說完這句話,雷影恰時的松開了這名雲忍的領口,雲忍雙腿一軟,喘著粗氣半跪在地上說道:“是曉組織的人,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雷影大人!”
夜月艾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煩躁的對那名雲忍擺了擺手,閉上雙眼,晃動著右腿,想要冷靜的思考問題,但是出於對兄弟的關懷,讓夜月艾的心情越來越糟糕。
“我要召開五影大會!”夜月艾站起身來,揮舞著左臂,憤聲說道:“務必要召開五影大會,將曉組織的所有成員,統統殲滅,把比救回來!這些該死的叛忍瘋子,不能給他們一點生存的空間!”
“雷影大人,著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麻布依冷靜的說道:“以村子現在的情況召開五影大會,很有可能會得不到任何的響應!畢竟每個村子都有著自己的考量...”
“怎麽會得不到響應,木葉呢?去找木葉的五代目,除了我們村子的二尾和八尾,木葉同樣損失了三尾。”夜月艾快步走到地圖邊,指著地圖上做好的標記說道:“而且砂隱村也一定會響應的,畢竟他們的風影被曉組織殺過一次,至於水之國和土之國...”
“三大村的影如果宣布參加五影大會,那麽大野木和那個神秘的水影,就不會不來!”雷影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芒,淡淡的說:“主動權,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他們不得不參加這場大會!至於大會的場地,就有我寫一份信給鐵之國的三船好了...”
木葉村,整個村子都充斥著一片悲哀的氣息,淅瀝的小雨拍打在雨衣上,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
木葉的慰靈碑前,站滿了身著黑衣的木葉忍者,慰靈碑前擺放著的照片,是火影首席秘書鸞、三尾人柱力兼暗部分隊長的蒼月楓、傳說中三忍之一兼暗部分部長的自來也、火之國守護十二忍之一兼擔當上忍額猿飛阿斯瑪。
淺蒼舞靜靜的站在最前列的中央,身上並沒有穿雨衣,任憑雨水洗刷在自己的身上,抬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聽著身後傳來的哭泣聲,心底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火影大人,儀式已經結束了...除了沒有屍首的自來也大人,其他幾位前輩都可以下葬了。”月光疾風湊到淺蒼舞的身邊,出生提醒道。
“阿...下葬吧,我在這裡靜一靜!”淺蒼舞呼了口氣,勉強的笑了笑對月光疾風說道。
噪雜的腳步聲,漸漸的弱了下來,淺蒼舞身後的忍者們,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這裡,直到最後,剩下了神色淡漠的大蛇丸,複雜的看著淺蒼舞。
“我總有一種感覺,他們幾個人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大蛇丸沙啞的開口說道。
“不,我始料未及。”淺蒼舞淡然的說道:“有時候,風向標不會因為標杆的改變而有所失準,它依舊可以精準的測出風速,就好像我所做的事情,明明已經杜絕了這件事的發生,可它還是發生了。”
“很有意思的比喻。”大蛇丸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其實在某種意義上,改變了事情原本發展的軌跡,但是沒想到,即便是被你改變的軌跡,依舊如同原本的軌跡那樣,照樣發生了嗎?”
“就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更多你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這麽解釋的話,你能明白嗎?”淺蒼舞回過頭,認真的看著大蛇丸說道。
大蛇丸的眼神變了好幾次,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低下頭緩緩的說:“有這個解釋就已經足夠了呢,嘛,音忍村那邊的事情,還需要我親自去處理,畢竟這次和空忍的戰鬥,音忍的損失也很大。”
跳上一旁的樹枝,大蛇丸停頓了下身體,問道:“那個戴面具的寫輪眼忍者,你應該知道是誰吧?小舞!一直以來...你都在害怕什麽啊?”
當大蛇丸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淺蒼舞整個人都呆了。
自己到底害怕著些什麽?
每次的戰鬥,每次的決策統統都是自己一意孤行,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強勁?
遇到宇智波斑前,淺蒼舞或許會自負的認為,自己是忍界第一,但是遇到穢土轉生,只有一半實力的宇智波斑後,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實力,在完全體的宇智波斑面前什麽都不是,更不要提查克拉先祖大筒木輝夜和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這些接近神的忍者。
想守護木葉,卻弄巧成拙的,讓木葉蒙受了數次屈辱性的進攻,曉組織、空忍村、藥師兜,尤其是第一次曉組織來襲,角都搬空整個木葉和火之國的金庫,讓整個火之國的財政經濟倒退了十年!相當於同時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
想要保護村子裡的忍者,卻發現都是徒勞。
連綱手姬都沒有辦法修複斷臂的殘疾阿凱。關節永久受損,幾乎是失去了八成戰鬥力的旗木卡卡西。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首席火影秘書鸞,雖然中二卻很喜歡在自己面前撒嬌的弟子蒼月楓...被銷毀靈魂的她們,甚至連被穢土轉生的資格都沒有。
在雨忍村,慘死在長門和小南手上的自來也,在他出發前自己就可以告訴他,曉組織其實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中的,但是淺蒼舞沒有。
為什麽害怕,害怕擾亂劇情,讓自己所有的優勢煙消雲散?可是明明,劇情已經被自己改的一塌糊塗,未來的走向早就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握,既然如此,有什麽可害怕的,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自己包括自己鍾愛的木葉,還有退路嗎?
“宇智波帶土!”淺蒼舞看著大蛇丸的背影,直接說出了阿飛的真實名字,說道:“他的寫輪眼能力,是空間能力,維持的時間只有五分鍾,只有攻擊的時候會實體化,那個時候攻擊他才會有用。”
大蛇丸的訝異的回過頭,對著淺蒼舞點了點頭,說道:“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光彩,看來你已經明白你將要做什麽了,這樣很好。”
淺蒼舞笑著說:“是的,還要多謝你了!”
大蛇丸擺了擺手,從懷中掏出三個卷軸,扔給了淺蒼舞說道:“那兩個紅色的卷軸中,放著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屍體,第三個卷軸中存放著的,是解開波風水門靈魂的鑰匙,用你的斷罪眼開啟屍鬼封盡,將波風水門的靈魂釋放出來吧。”
“我們的敵人,到最後不止是宇智波斑那麽簡單吧,他們或許能幫得上忙。”大蛇丸抬起頭,看著火影岩壁上的五個頭像,說道:“曾經,我以為我的肖像也能刻在那上面,我也曾鍾愛過這個村子,可惜一次次的失望,讓我背離了村子。”
“但現在的我, 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投影,你的有些做法...或者說某些被隱瞞的事實,我雖然不願意接受,但是我能夠理解。”大蛇丸的眼神中,流露出第一次見到淺蒼舞時的那種眼神:“我依舊還是想那麽說,你與我真的有太多的相像。”
“如果,我現在站火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做出的選擇或許與你一樣,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不如你。”大蛇丸若有所指的說道:“自來也的犧牲,帶給村子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我想他在淨土看到你的所作所為,也會為你喝彩的吧...”
“放手去做吧,小舞。拋掉所有的顧慮,哪怕是宇智波斑真的要毀滅忍界又如何,我大蛇丸永遠會堅挺的站在你身後的!”大蛇丸露出罕見的笑容,開心的說道。
“別忘記還有我們!”
驚愕的轉頭,以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為首,志村團藏、綱手姬、卡卡西、阿凱、日向兄弟、夕日紅、月光疾風、宇智波佐助、漩渦鳴人、日向寧次、鹿丸等人,這些老、中、青三代的中流砥柱,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到淺蒼舞的面前,笑吟吟的看著淺蒼舞。
一滴清淚滑落,淺蒼舞仰天一笑,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淺蒼舞的身體,這種被信任、被需要、被認可、被包容的力量,屬於羈絆的力量。
用力的捏著手中的三個卷軸,淺蒼舞重重的對著大家點了個頭,沉聲說道:“木葉最強陣容,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