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突然,葉晨耳朵一動猛然轉過頭,死死盯住遠處一片草叢。
“什麽東西?”
這具得到強化的身體在五感方面早已超越正常的人類,因此雖然僅僅是及其微弱甚至是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的聲響,但是葉晨依舊能夠肯定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
小隊的其他人雖然自大,但是實力倒也不負精銳之名,幾乎是在葉晨轉頭的瞬間就發現到他的異常,迅速做出反應。
兩名盾戰士立起手中從不離身的盾牌將弓手擋在了身後,而劍士與騎士則自動填補到其他方向的空位,形成一道簡易卻異常有效的防禦。
沒有傻瓜似的詢問叫喊,整個小隊沉默中的動作自覺、精準,就好像最經典的教科書。
不過,葉晨敏銳的發現,幾人的反應雖然迅速但是整體的防守布局卻有著一處很明顯的缺陷,稍微一想他就明白過來,那應該是屬於那名死去隊長的位置。
“原來僅僅是死板訓練出來的成果啊...”
葉晨已經可以想象,當年老隊長苦口婆心費盡心力讓這些剛剛參軍的小家夥們死記住自己位置時那苦逼的樣子了。
在幾人擺好整形的一瞬間,兩名一直習慣性呆在暗處角落裡的盜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摸到了草叢附近,小心的觀察之後,兩人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看其他人的反應,葉晨猜測也許是小隊內部所使用的一種暗語。
“走,過去看看,大家都小心點。”
見到小盜賊的手勢,波爾揮了揮手,呆著一行人小心的向著草叢走了過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旁的葉晨一眼,就好像他這個正隊長根本就不存在一樣,而幾名隊員同樣也完全無視了葉晨,隻有一名一臉老實模樣的盾戰士和一名隻能稱之為少年的弓箭手遲疑的看了他一下,似乎是在詢問葉晨該怎樣做。
見習盾戰士叫做焱,是整治小隊裡最先表示願意服從命令,聽從葉晨這個隊長指揮的人。
這倒不是說葉晨有什麽王八之氣,虎軀一震便有小弟倒頭便拜,僅僅是因為農民家庭出身的焱是小隊裡唯一一個老實人,甚至老實的幾乎傻氣,居然很單純的認為既然葉晨成為了新的隊長,那麽身為士兵自己就應該聽隊長的話。
而另外一個投靠葉晨,便是另外那名被大家喊做小盧瑟的弓手。
小盧瑟現在隻有十六歲,應該比葉晨這具身體的年齡還要稍微小上一些,人長得也很瘦弱,與二十出頭便一米九出頭,渾身肌肉的焱在體格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作為一個從小流浪,以乞討偷竊生存的棄兒,小盧瑟與憨厚的焱完全是兩個極端,掄起算計精明,哪怕是自認聰明的副隊長波爾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正是因為他與波爾的不同,才讓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因為妒火而遮蔽雙眼,進而看到了某些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幾乎是在葉晨到來的第一天,小盧瑟就通過自己的渠道認真的了解了一下這位新任年輕隊長的底細,在認真分析過他的經歷之後,盧瑟第二天就公開向葉晨這個隊長表示願意服從指揮。
一開始,葉晨也很疑惑這個一看就異常精明的少年為何會主動站在自己這個明顯弱勢的一邊,直到又一次他無意間發現盧瑟居然暗中打量自己的長劍,才頓時若有所悟。
不過,不論因為什麽,隻要他真正聽從指揮,身為隊長的葉晨就有責任盡到一名隊長應有的義務。
“小心些。”
見到葉晨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也不再遲疑,跟著其他人保持一個同樣明顯有個缺口的陣型靠近到草叢跟前,而這時一名在他們過去之前就在弄些什麽的,比較手快的盜賊已經彎著腰,好像費力拖著什麽一步步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這是...”
出乎大家的預料,他拖出來的既不是什麽動物,也不是敵人的屍體,而是一名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獵鷹王國士兵!
“我到的時候這家夥就已經這樣了,不過我檢查了一下,他雖然在那邊躺了不短的時間但是卻似乎是剛剛才咽氣,隊長也許發現的正是他臨時時所發出的動靜。”
見到其他人都看向自己,葉晨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而完全聽從副隊長波爾想要將他徹底孤立的家夥們很顯然也沒有太多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哪怕是想要說些什麽的焱也在被小盧瑟拉了一下之後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因此,大家很快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這具屍體上。
“身上刀傷七處,箭傷兩處...不過,看來他真正致命的傷勢在這裡...”
波爾熟練的擺弄著屍體,突然他的臉色猛然一沉,伸手指向了屍體的胸口。
順著他所指的位置看去,在腹部位置上,皮甲破開了一個微小的原型小洞,隨著小洞流出些許黑紫色的血液將附近掩蓋,要不是仔細觀察絕對會將其忽略過去。
不過,知道這是什麽的人卻絕對不會將其忽視...
“這個傷勢,應該是筆記當中介紹的那些黑暗系毒針一類的法術所造成的吧...”
雖然沒有咒語與公式的詳細記載,但是筆記上面記載的大量基礎知識讓葉晨有著堪比正式奧術師的眼力。
別看傷口不起眼,但是葉晨從波爾翻動屍體時屍體那軟綿綿猶如裝液體的皮囊一樣詭異的反應來看,這具屍體的內髒差不多已經全部融化成了膿血!
“好惡毒”
葉晨難以想象,這家夥在死之前承受了多麽可怕的痛苦!
奧術師,作為極少的在見習期就能夠凝聚本源核心的職業,哪怕是見習者隻要學會合適的法術就一樣能夠發揮出及其恐怖的實力。
葉晨這個野路子的見習奧術師之所以在前一陣城牆的戰爭裡表現的那樣無力,除了對方級別太高拉了他不止一兩個境界職位,更主要的是因為完全他根本不會殺傷性的法術,導致身上的能量,或者準確說應該叫做魔力,隻能當做擺設或者是代替生命力來使用火焰吐息,無法真正轉化為常規的力量,才會導致他見習奧術師的職業完全沒能發揮作用。
但是,這並不代表見習奧術師不強大。
對於那些在正常情況下成為見習奧術師的家夥來說,無論是拜師派還是學院派,攻擊性的0級法術幾乎是人人都必備的東西,隻要拉開足夠的距離,一名魔力充足的見習奧術師完全可以輕易屠殺一整隻其他職業見習者的小隊!
既然站在一旁的葉晨都能發現屍體的異常,伸手檢查的波爾更是清楚的知道這具屍體是怎樣的狀態。
“看樣子,對方派出了見習奧術師。”
波爾此刻的語氣就好像冬日裡呼嘯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而他話裡所傳達的內容更是小隊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心中一緊。
奧術師的恐怖在一代代的傳說中已經深入人心,尤其是見到這名士兵的淒慘死狀之後,所有人心頭動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什麽線索,之後就出...”
“有...啊?!”
突然,另外一直在外圍警戒的盜賊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打斷了波爾的話,幾人心中一驚,然而這次沒等他們擺好那套防禦陣型,一陣箭雨幾乎是沒有絲毫間隙的落到了他們身上!
咄咄咄!!!
四五隻箭矢被兩名盾戰士手中的盾牌和鎧甲擋了下來,然而突然的襲擊讓一行人還是沒能做到完全的閃避,兩隻來不及阻攔而漏過的箭矢分別射中了躲閃不及的劍士以及一名弓箭手, 烏黑的箭杆帶著巨大的力道撕裂那套製式的劣質皮甲,在慘叫聲中深深鑽入他們的血肉!
“該死,受傷的躲到盾戰後面去,借助樹林進行隱蔽!”
波爾一邊指揮一邊和焱一人拉著一個傷號小心的後退,經過老隊長多年教導的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對方一行人絕對是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埋伏在此,不然自己這頭兩名盜賊再加上三名弓手不會全然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而且,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層憂慮...
“那名奧術師啊...”
然而,這場戰鬥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對方的箭雨這樣短短一瞬間又落下了三波,雖然幾人極力躲閃,依舊又傷到了一名身穿輕甲的見習騎士。
一隻箭矢不只是巧合還是真的如此精準,居然穿過無數枝葉的阻隔靜置的射到了正在奔跑的見習騎士少數沒有甲胄的小腿上,箭矢尖錐狀的頂端直接在他的腿上捅出了個小拇指大小的傷口,深深的卡在骨頭裡!
算上生死不明的盜賊,還沒有見到敵人的樣子,小隊的可用的戰力就被削弱了四人,戰局在一開始就出現了巨大的傾斜。
而就在這片混亂中,除了突然察覺到到什麽的小盧瑟,沒有人注意到,那到原本一直靠在另外一面那顆樹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