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而古老的城牆依舊靜靜的屹立在大地之上,仿佛亙古不變的守護,然而曾經車水馬龍的喧嚷卻猶如一場夢幻般消散,入目的只有一片蕭條的景象。
荊棘城,仿佛一個輪回,兩個月之後葉晨又回到了這裡。
相比當初一個人的離去,現在他身旁的隊伍可謂是空前壯大,焱,一直處於之中昏迷的牧師、外加三十一名士兵,然而,仔細辨認卻會發現,隊伍當中卻少了一個曼妙的身影…
“這算什麽,補償麽?!”
手指輕輕拂過腰間一枚小小的香囊,葉晨不禁輕輕一歎。
裡面裝著伊人留下的一縷長發,前夜那瘋狂的美妙交融仿佛黃粱一夢,醒來只剩下徒留點點落紅的空蕩床榻與這一縷壓在留言條上的秀發。
艾妮兒就這樣走了,甚至僅僅留言說不需要擔心她,卻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去向的信息與聯系的方式,而葉晨的心仿佛也被那曼妙的身影帶走了,成功獲得根基也讓他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欣喜,心裡總是有種空落落感覺。
唯一讓葉晨安慰的是,至少艾妮兒還很理智,帶走了那個漸隱術的卷軸與隱匿戒子,配合她1階騎士的實力,讓他起碼在安全方面稍微能放心一些。
每錯,就是1階的正式騎士。
那夜的激情不單單讓艾妮兒由少女變成了女人,更是讓她莫名其妙的就晉級了,這晉級來的是如此的突兀,當時完全沉浸在那無比美妙只顧瘋狂衝擊的葉晨甚至都不清楚她到底覺醒了什麽類型的信仰力量,只是感覺那股氣息並不算陰暗,但是也絕對稱不上什麽光明正大。
葉晨不是不想把艾妮兒找回來,然而一整天的搜尋卻沒有絲毫的發現,反而差點被巴洛克與黑石要塞排斥的斥候發現,不得已他也只能帶著人離開。
“希望那枚幸運戒子能給她帶來好運吧…”
勉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葉晨深吸口氣,抬眼向著眼前巨大的荊棘城望去。
作為距離黑色要塞最近的幾座大型城市之一,當黑石要塞陷落的傳聞傳遞到這裡,荊棘城內的恐慌猶如雪崩般瘋狂蔓延開來,無數的商隊徹夜的離開,無數的貴族們紛紛帶著財富離去,而沒有了他們,這座當初以第四道防線為概念鑄就的,比黑色要塞還要龐大的戰爭堡壘徹開始全力戒嚴的狀態讓其仿佛又恢復了一絲曾經鋼鐵要塞的模樣。
孤寂,冰冷,蒼涼…讓習慣了前世鋼筋水泥的葉晨感到一絲莫名的震撼。
“奧術的力量還真是神奇,如此徹底化作一體沒有絲毫縫隙的龐大建築,哪怕是前世也絕對無法辦到,要是沒有那些強悍魔法或者是恐怖的導彈,以冷兵器的水準而論這種防禦簡直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不管葉晨心中的感慨,隨著沒有隱藏行跡的一行人越來越靠近要塞,守城的士兵終於發現了他們。
“什麽人?”
站在城門口,七八名守門的士兵對著葉晨一行大聲的喊道,手中的武器也紛紛對準了葉晨等人,不過語氣當中卻也沒有太多的戒備。
嚴格來說,葉晨一系的增援士兵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荊棘城的部屬,絕大部分人都來自荊棘城附近的村鎮,當初跟隨葉晨從黑石要塞逃出來的人也以這部分人居多,因此這段時間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士兵從黑石要塞陸陸續續的逃了回來。
而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完全沒有掩飾行蹤而且身穿製式鎧甲的葉晨一行,這些守門的士兵們都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要不是葉晨一行人數比較多,甚至都不會做出戒備的姿態。
其實要是按照這些守門士兵原本的習慣,哪會管你是什麽人,“金幣之城”的名號不單單讓商人們受益,這些負責守門的士兵同樣大有油水。
只要你肯付出一些可愛的金色小東西,有點異常往往也無所謂,現在風聲鶴唳的模樣不過是被前方黑石要塞淪陷的消息嚇住了而已,如果再沒有什麽異常,估計這幫老爺兵很快就會固態萌生…
“切,又是一個小隊長!”
拋了拋葉晨遞過來的身份牌,領頭的士兵一臉的輕虐,對著身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去兩個人把他們壓到樹林那片的二號營地裡,然後登記一下,MD,又多了這麽多吃白飯的,就是不知道還能吃幾天…”
見到這幫人似乎不怎麽感冒,不但語氣不耐而且透露出的信息不太妙,葉晨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個被囚禁的身份可不是他想要的,不過又不好跟這幫混蛋真的起衝突,這時他突然心中一動,瞥了眼身後被幾名士兵用簡陋擔架抬著的牧師。
“這家夥身為這麽年輕的三階,而且還是一直大隊的首席牧師,身份應該不低吧?”
想到這裡,葉晨直接把從牧師身上翻出來的一枚銀色令牌丟了過去,而見到這枚銀色令牌,原本還心不在焉的士兵頓時一愣, 不敢置信的自信打量之後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秩序教會的高級教士?!”
而聽到他的驚呼,其他的守門士兵也同時一片慌亂。
葉晨那枚小隊長的身份牌一點都不如幾名守城士兵的眼,這段時間隨著黑石要塞的失陷,比這官階大的他們都見了一堆堆的,一樣都抓到了城外的臨時營地,因此早就麻木了,但是牧師那個身份牌卻大大的不同。
這枚繪著天平標志的銀色令牌可是秩序教會高級成員的象征,在秩序教會當中身份之高只有城內兩名主管執事才能比擬!
“怎麽辦?”
幾名士兵面面相覷,涉及到秩序教會這個龐然大物,他們自然不敢輕易做出決斷。
按照上級原本的命令,為了防止奸細混入,除了極少數的貴族,所有從黑石要塞討回來的人都要扣押到城外等候處置,哪怕是一些低級的牧師和見習奧術師在這危險的時刻關也就關了,但是借他們一個膽子也不敢輕易得罪這種大有來歷的神職人員。
“趕緊通報城主大人!”
一名負責人模樣的中年人將手下打發走,同時勉強擠出一個笑臉。
“請問那位大人在哪?”
雖然是對葉晨詢問,但是他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早就盯住了葉晨身後昏迷的牧師,那染血的三晶鑽銀色天平幾乎晃瞎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