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歷2018年夏,聯邦與帝國的戰爭進入白熱化階段,與此同時在聯邦與帝國的邊境附近正展開一場圍捕,目標正是在聯邦邊境肆虐已久的蟲巢,第六艦隊四萬艘戰艦用了半年的時間將蟲巢壓製在邊境的狹窄星區內。
此時的蟲巢已經膨脹到一顆土星大小,幾百萬條長長的觸手延伸到3000萬公裡外,看起來就像個暗紅色的巨型海膽或海葵合體生物,此刻這隻龐然大物被逼迫到四下空曠毫無遮擋的無星區裡無路可逃。
在這短短半年事件裡,蟲巢肆虐大大小小十幾個恆星系,像個貪食的胖子不斷往嘴巴裡填塞美味的食物,這個龐然大物從不挑食見到什麽吃什麽,即使被第六艦隊盯著窮追猛打也不影響他一路吃過去。
蟲巢意識到危險,坑坑窪窪的表面蟲洞源源不斷的湧出蟲獸,這些蟲獸躲藏在觸手下形成一層厚厚的可以活動的“蟲獸鎧甲”,即使如此蟲巢還是不敢正面對抗聯邦艦隊,圓滾滾的龐大身軀以每秒300公裡的時速拚命逃竄,只可惜他的速度在太空艦隊的眼裡不值一提。
幾千艘戰艦不斷轟出冰凍粒子光束,當溫度接近絕對零度時粒子呈現不活躍狀態,達到絕對零度時粒子將會停止一切活動,蟲巢再厲害也終究是粒子組成的物質,當蟲巢的觸手和表面受到超低溫攻擊,移動速度瞬間和防禦效率瞬間掉了幾個檔次。
眼看逃亡無望,龐大的蟲巢立刻陷入瘋狂,浮動在蟲巢表面的數百億條蟲獸順著觸手向外湧動。蟲巢揮舞著觸手把不斷湧來蟲獸像拋石頭一樣丟出去。蟲獸們被拋射時的最高速度達到驚人的1000公裡每秒。悍不畏死的的蟲獸們吼叫著衝向鋼鐵艦隊。
調任第六艦隊司令官的奧特洛中將冷笑一聲:“傳我將令,全殲這些討厭的蟲子,一個不留!”
數萬艘星艦瞬間鎖定星區內所有蟲獸,副炮位的相位炮噴射出紫色光束,幾十萬道光束組成的高能光幕可不僅僅是銷金熔鐵那麽簡單,一切物質在高能武器的照射下都逃不掉瞬間吞噬瓦解的結局。
奧特洛點點頭:“不要浪費時間了,立刻出動末日武器消滅這個可惡的怪物!”
下一刻,數百艘恆星級星艦自動脫離隊列。每艘恆星級長度2000公裡,寬高都是400公裡,整體造型類似飛梭,在只見恆星級打開主炮位,碩大的炮口對準蟲巢的本體,這就是聯邦的末日武器反物質炮。
發射!
幾百道猩紅的光束咆哮著撕破虛空穿透蟲巢的身體,巨獸身體裂開發出無聲的吼叫,那一瞬間整個虛空被淡淡的紅光照亮。
眨眼之間,蟲巢龐大無比的身軀像泄氣的皮球一點點收縮,蟲洞中口器裡湧出無數光芒。突然蟲巢變成一團火球爆炸。
那束光是反物質與正物質相互湮滅釋放的光子,反物質炮之下絕不會有任何生靈可以逃脫死亡的命運。即使強大的蟲巢也無法豁免。
奧特洛看著那團漸漸散去的火焰,無聲的歎息道:“老師長,我已順利完成使命為你的寶貝女婿報仇雪恨。”
消滅掉蟲巢,第六艦隊稍做休息向聯邦邊境的深藍星團,在那裡第八艦隊正陷入一場苦戰。
與此同時,帝國首都馬爾斯星皇家科學院裡正在進行一場緊張的實驗,實驗目標正是巴米安文明的一項高科技技術細胞裝甲。
“注意血壓呼吸心跳的數據,出現異常立即中止細胞裝甲化。”
皇家科學院的科學家們圍在數據中心,監控每一個實驗者的改造進度,幾個月裡用死刑犯和野生動物做的試驗做了不下幾萬例,至今尚沒有一例獲得成功。
白楊以觀摩的名義目睹著整個實驗過程,看到那些死囚們身體扭曲崩潰或者爆炸的各種慘烈的死狀,嘴角忍不住輕微抽搐。
又一團血肉炸開,克裡斯蒂娜忍不住轉過頭:“親愛的羅貝爾,我們不要再看了好嗎?這些實驗實在太血腥了。”
“如意所願。”白楊笑著走出去。
這時腦海裡忽然收到神秘信息,一道醇厚的男子聲音響徹他的腦海:“小楊,找個機會離開寢宮,去貝格蘭區商業大廈頂層,有人負責接引你離開帝國。”
父親的聲音!
時隔三年又一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白楊的腦袋嗡的一聲,沉寂在腦海中的記憶像一頁書快速翻動,最終停滯在他15歲那年的夏天。
那是他初中最後一個暑假,那個夜晚他與父親促膝長談,關於理想,關於人生,關於聯邦,一切感興趣的話題都談了個遍。
午夜時分父子談性不減,父親順手傳給兒子一份加密文件,裡面是關於兒子最感興趣的物理研究資料,加密的內容來自獨家原創,用父親的玩笑形容為除此一家別無分號。
就是那個夜晚,他看到了《曲速場論》的最終修訂稿,這份迥異於現行版本的新理論頓時抓住了少年的心靈。
讓他挑燈夜讀不眠不休,此後的日子裡幾乎做到手不釋卷,而父親看著兒子興奮的神情, 眼眸裡卻流露著痛苦與矛盾。
接下來的記憶沉醉在令人振奮的理論中,直到有一天父親決定開始新的探險,美好的生活終於畫上休止符,夫妻離去的背影與這段記憶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組成他高中時代一直逃避的痛苦回憶。
的腦海裡,白教授朝氣蓬勃的形象與父親疲憊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完美無缺的契合在一起,只是眉眼間的稚嫩變的成熟,自信的笑容變的苦澀無奈。
他們是一個人。
白楊隻覺得腦袋在不停的旋轉,巨大衝擊如海嘯席卷全身,記憶的片段停在父親離去時沉重蕭瑟的身影。
三年前他無法領悟那苦澀的背影蘊含的意義,三年後的今天更加痛苦和迷茫。
他想問出那一句話,可是他忽然發覺嗓子好像卡住似的說不出話,仿佛血液在這一刻停滯流動。
“為什麽要離開?我到底是什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