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卻也是變了顏色,只見月色雖然依然如常,但是卻帶著一點寒意,帶著一點心悸。使人不敢正面對他仰望。
慕容博一語既出,雙方便是爭鋒相對。
父子反目,殊死相鬥,真是很好的噱頭啊!
當頭來到底是誰死誰活呢?
不管是誰死誰活,這都不是慕容光想要見到的,慕容光的心一下子就變得昏暗了。
他的昏暗,不是因為他對於慕容博想要殺他而感到無力,而是因為這種前世渴望的親情,到了這裡竟然這般脆弱。
就在慕容光心中感歎的時候,與此同時,一股雄渾內力猛然暴湧而出,如同海浪一般,猛的襲來過來。
慕容博便是腳下一錯,做出十足的架勢,看樣子是一點情面有不留。但是誰又知道在陰影處,那雙昏暗的眼睛閃過的悲傷呢?
動如狡兔,勢如猛虎,慕容博便是一掌前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襲來過來。
看著襲來的慕容博,慕容光很快便是回過了神。
避其鋒芒,不可力敵,如果可以只能夠智取,但是……
慕容光沒有停息,在考慮的時候,便是縱身一躍,跳下了樓梯。
慕容博一頓,沒有攻擊到目標。一步踏出,便是去追慕容光了。
就在兩人躍出藏經閣第三層的時候,這藏經閣內卻是突如的從慕容光原來所在後面出現一位手持掃把的老僧。
老僧向前走了兩步,只見其行動遲緩,有氣沒力。看著向著下面落去的兩道聲音,搖了搖頭,低聲道:“參合指?慕容世家?”
此時的慕容博雙眼通紅,看來,慕容光前次這次的言語都是刺激了這個執念相當深的老人。
慕容光身形下落,也是沒有坐以待斃,就算是老頭子又怎麽樣?
手指一曲,一彈,一聲輕哼,便又是參合指力激蕩而出。
其實,這也是無法,藏經閣裡面的范圍太小,束手束腳,不好拔出手中的一枚桃花用以發揮,只能夠以拳腳相交了。
隨即便聽得一聲低沉聲響起,顯然,這一記參合指被躲了開來,點在了藏經閣的一根木柱上。
慕容博當下毫不遲疑,腳下一踏,朝慕容光掠去。
一追一趕,每到一處,都是爆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響聲。
慕容光看了看四周,一陣皺眉,這樣的話,可能會被少林僧人發現。
慕容光便是朝著外面跑去,一道流光,不見了蹤影,好像從來也沒有來過藏經閣一般。在他的後面,慕容博緊隨其後,慕容光的行動正好遂了他的意思,他也是知道這樣下去可能被發現。
兩人一前一後,在黑夜之中留下了一道別樣的神采。
僅僅霎那時間,便是來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空曠之地。
慕容光和慕容博一前一後,從三樓落下一樓,從一樓到達外面,在他們前腳走後,後腳藏經閣內一個皺紋滿面的老人,便是出現在了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
看著他們出去,便是蹣跚的駛向門邊,慢慢抬起頭來,炯炯有神的雙眼看向遠方,那雙眼睛,如鷹一般,充滿了犀利。
走去藏經閣的大門,看著遠去的兩人所在的方向,一陣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聲輕響,卻是突然在藏經閣中響起。
此時掃地神僧手中的那把殘破掃把,竟是在不自覺的被一股大力壓做粉碎,如同夢幻一般化作了灰塵,點點散落在了地上。
門口一陣微風吹來,將一地的粉末一點一點吹散,像是吹散時間的塵埃一般,再也找不出了。
掃地神僧一點也沒有去看片刻之前還在手間,此刻卻消失無蹤的掃把灰塵。
他抬頭凝望著遠方,一聲輕歎,苦笑道:“慕容世家。呵呵,慕容竟然相爭。”
掃地神僧緩緩收回凝望的目光,身形微動,下一刻,便是消失在了門口,隨即輕踏幾步,在夜色之中已經找不出身影了。
慕容博和慕容光兩人站在場中央,相視而立。他們根本一點都不知道他們身後跟著一個神秘莫測的高人,他來無影,去無蹤,想要知道,也是無法。
慕容光微微抬起頭,直視此時的慕容博。他想要知道眼前這個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人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但是慕容光卻是沒有得到答案,對面之人看向一旁,根本不想要看他。
慕容博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道猶豫藏了起來,隻留下冰冷,直直地和慕容光對視。
冷風吹過,掠動著兩人衣襟,慕容光感覺別樣的冰冷。
慕容光搖了搖頭,眼神重新恢復了淡雅,緩緩說道:“你真的想要殺我?”。
聞言,慕容博全身一震,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照耀下,散發著光彩。
說道:“如果你能夠回頭是岸,我便可以原諒與你。只是此時的你,當不起慕容兩字。”
“慕容兩字?慕容兩字難道就必須要終生復國,全身心投入其中,連自己的幸福和自由都要拋棄嗎?終日悶悶不樂嗎?你也說過,自從你當上慕容世家家主便是再也沒有快了過,難道你也要我們都像你一樣嗎?”
慕容光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緩緩閉上眼睛,甚至於聲音都似是不帶一絲情感。
幸福?自由?快樂?
慕容博聽到這些, 怒然道:“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姓什麽,只要一日姓慕容,便是要將復國遺訓時刻謹記於心。”
“不要。”
“什麽?”慕容博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便是著懷疑,他希望自己是聽錯了。
慕容光並沒有回答,而是靜了片刻,就這樣兩人彼此看著兩人。
好像過了很久,也有可能是一道流星劃過天際的霎那之間,慕容光開口說道:“為什麽會是你?”
“呵呵,真的沒有想到我竟然要死在自己的親人手中,真是我從來沒有想象過了,還真是諷刺啊!”
慕容光雖然這樣說道,但還是沒有真的打算就這樣死亡,他知道他還有一線機會。
到時就算他不能夠獨自一個人逃脫,他也是能夠尋求掃地神僧的,最極端的也是能夠暴漏在少林眾僧面前,製造混亂,趁亂逃脫。
“我生性就是這般隨行自然,本就不想要受到約束,我追求的本就是和心愛之人逍遙於世間,我從沒有想過會被慕容世家的詛咒所束縛。”慕容光說道。
“好好好,”慕容博怒極而笑,臉色變得猙獰繼續說道,“你不是想要和心愛之人逍遙世間嗎?那我就去殺了王家那個小姑娘,看你如何?”
“什麽!?”
慕容光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