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騎士之一的Lancer已經出局了…………這個結果你看起來並不滿意啊…………” 隨手擊暈了像個怨婦一樣對著自己死纏爛打的女魔術師,魯魯修很好地履行了自己對迪盧木多的承諾,他製止了衛宮切嗣打算一槍了解她的做法。對此衛宮切嗣似乎頗有微詞,但是聯想到可能這個女人背後,Lancer真正的Master跟這個女人可能的關系,衛宮切嗣已經給這個女人的作用做了更好的打算,比起屍體更有價值的,人質……………………
“也對,你不惜下達了那樣了的命令,如果沒有撈取令你滿意的戰績,怎麽也不會讓你善罷甘休吧?”
衛宮切嗣一言不發地聽著,剛剛被魯魯修威脅性質地射擊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艾因茲貝倫城堡的結界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解除了開來,但是彌漫在艾因茲貝倫城堡上空,並不是如同這片天空下應該流淌的星河。仿佛漫無邊際的黑雲,淒淒慘慘地籠罩著這片封凍的土壤。仿佛大戰以後,硝煙彌漫的天空,讓人心情沉重。
魯魯修略帶著感慨地看了一眼那片被壓過的積雪,那個令人尊敬的騎士所留下的痕跡也就這麽多了。萬幸的是,和這個留下遺憾的英雄來臨這個世界的孤獨所不同,現在,就在這裡,至少有兩個人記住了他,在心中產生了共鳴。
“好了,我跟Lancer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你打算要藏到什麽時候呢?征服王…………”
即使身為結界核心的愛麗絲菲爾已經離開了結界中心,但是作為本身就建築在冬木市四大靈脈之一的艾因茲貝倫城堡,其結界因為其強大靈脈的加持而變得異常的堅固。能夠這樣強行摧毀了整個結界,堂而皇之地走到這個正廳之前的人,除了征服王魯魯修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樣的大膽。
果不其然,在魯魯修開口詢問以後,甚至沒有一絲躲避的意思,伴隨著如同馬車一樣前進的聲響,Rider駕駛著他那輛帶有雷霆之威的戰車出現在了衛宮切嗣的眼中,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一如既往地躲在暗處瞄準對方的Master,因為自從上一次港口一役以後,他就知道了Rider的Master一直都保持著和自己的英靈高度的同步行動,看似是Rider熱血的舉動,但是想想對方畢竟是建立了那樣一個大帝國的皇帝,這樣做的理由,也許是具有更多的深意也說不定,比如說…………保護自己弱小的Master………………
“呀啊,呀啊,原本本王只是因為看不慣Caster那家夥才想要過來找他的晦氣,但是沒想到卻目睹了一場更加令人熱血沸騰的戰鬥啊!不知不覺就忘記了原本的事情了,而且,沒想到能夠和本王直面相對的,居然是那個不列顛的騎士王!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年輕的王啊,這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了!哈哈哈!”
完全不需要任何的裝飾。Rider那一身仿佛要撐破鎧甲的肌肉就能夠給人一種很有力的感覺。在被魯魯修發現了以後,也像是一個戰士一樣的坦蕩。如同安裝了擴音器一樣的嗓門,霎時間就將剛剛因為迪盧木多的死去沉悶給掃的一乾二淨。怎麽想,都會讓人有種無可救藥的感覺,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豪氣衝天的王,卻是征服了千千萬萬的戰士的“靈魂”。
“不過,我記得傳說中,你的名字可是亞瑟啊,而且,也沒有看到你那一把著名的黃金寶劍啊!”
果然,
這個征服王,遠遠要比他看上去的要粗中有細。衛宮切嗣心裡暗暗思索著向著一旁的昏迷的女魔術師走去,而注意到他動作的魯魯修跟征服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很遺憾,我並非是你所知道的那個騎士王。如果說,你是想要見識傳說中,象征著勝利的黃金寶劍,誓約勝利之劍,還有那號稱可以讓佩戴者不老不死的劍鞘‘遙遠的理想鄉’的話,那可真是遺憾了,它們並非在我手中。”
說著,魯魯修淡淡地瞥了搬運著女魔術師的衛宮切嗣一眼,發現他的眼中並沒有對魯魯修所說之話的震驚,甚至連一點別的表情都沒有………………
『我之所以能夠來到這裡,是因為梅林將我的靈魂和劍鞘連接在了一起。可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一次這樣的波動都沒有感受到,而且Saber也沒有使用過。之前聽愛麗絲菲爾話裡的意思,他們對於能夠召喚出亞瑟王並不感到驚訝,那也就是說,他們手中的確是有著能夠和亞瑟王相關的聖遺物。聖劍隨著湖之仙女回歸了阿瓦隆,再度交給了Saber,那麽,這件聖遺物十之八九就是劍鞘。那麽,綜合這些情報,可以得出的結論就是…………衛宮切嗣他們將劍鞘藏了起來,至今都沒有使用過…………』
『以衛宮切嗣對Saber不信任的態度,恐怕,這個劍鞘的事情,並沒有告訴Saber………………』
『以這件聖遺物本身的能力而言,也是非常強大的概念組裝。那麽,更不可能托付給外人,以他利用一切的性格,多半是用在自己身上…………關鍵是…………到底是在衛宮切嗣,還是在愛麗絲菲爾身上呢?』
『衛宮切嗣他現在能夠這樣安心地待在這裡,那麽有可能是將阿瓦隆帶在了身上。可是另一邊,他又放心讓已經不受約束的Saber跟自己的妻子一起行動,要說他信任Saber也太…………』
『等等,他並沒有將久宇舞彌留下…………』
猛然間掃過女魔術師那張美麗的側臉,衛宮切嗣扛著她的動作,讓魯魯修猛然想起了
那個至今還沒有恢復意識的女人,那個被自己下了Geass的女人。衛宮切嗣明明已經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但是還是沒有強行抽離她的令咒,也就是說,他想要將令咒留給另一個人,愛麗絲菲爾…………
衛宮切嗣他,打算以自己為誘餌,將這個艾因茲貝倫化作地獄。
『你可真有魄力啊…………』
掃視了一眼這片仿佛殺機四伏的森林,魯魯修不禁感覺有些棘手。他大概已經想到了接下來衛宮切嗣要做的事情,那是如何的瘋狂。
『沒有想到,劍鞘既沒有交給Saber,也沒有留給自己,而是放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最後的令咒,Servant,掃平道路…………即便你失敗了,還有你的妻子接替你嗎?嘖嘖………………你可真能瞞啊!』
看著一臉平靜的衛宮切嗣,魯魯修突然感覺有些懊惱之前的失誤。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之前因為衛宮切嗣的突然行動而失敗的計劃,會在這個時候,陰差陽錯的實現,著實令魯魯修苦笑不止。
“原來是這樣啊…………”
粗狂的大漢仿佛恍然大悟一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魯魯修輕輕地挑了挑眉,略帶著一絲挑釁地說辭。
“怎麽,感到失望了嗎?Rider,瞧不起我這個王嗎?”
即便是曾經一度被剝奪了王位,但是魯魯修畢竟是靠著赫赫的戰功登上王位的王者。面對著跟自己同等身份的王者,魯魯修卻不願也不想表現出絲毫的退讓。不是為了自己所謂的高貴的王的名號,而是對過去榮耀的肯定和自豪。
“怎麽會呢,王者的氣量不是寶具能夠衡量的!你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毫無疑問的,是身經百戰的戰爭之王所凝聚的霸氣。這樣的英雄,即便只是揮舞著一把不堪入目的破爛,其英姿也是能夠令人折服的存在。”
“那麽,騎士王,你可願意加入我的麾下,隨我一同征服世界呢?”
一如在港口時候的發言,Rider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自大妄想,倒不如說是率性而行。他想要征服世界,所以他帶領著10萬人就出發了;他想要再次降臨於世,所以毫不猶豫地放出了豪言。不是虛偽做作,但是卻坦坦蕩蕩讓人心潮澎湃。不用任何的手段,不用任何的利益,他的人格就征服了一切。
征服王,果然名不虛傳………………
“抱歉啊,因為這個世上,沒人任何人能夠命令我魯魯修的!”
“這樣啊………………”
意外的,這個一向感覺有些天真的征服王,這次卻並沒有再發出邀請。也許是在見證過了魯魯修同為王者的氣度以後,他心裡已經清楚,自己是不可能令他屈服的。仿佛早就有所預料般撓了撓自己堅實的下巴,征服王做了一個十分無奈的聳肩動作,配合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讓人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喂,小子,你不是有話要說的嗎?”
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征服王一把從自己戰車的隱藏下拽出來早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的少年。那是個看起來比起魯魯修還要年輕的少年,之前於港口時得知,他其實僅僅還是時鍾塔的一名學生。這次會參加聖杯戰爭,除了是跟自己的導師較勁以外,也有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可是…………
“哇啊,別突然就把我丟出去啊!”
仿佛是害怕會被Rider突然給丟出去一樣,被征服王一隻手提起來的少年如同抱樹熊一樣四肢並用地死死纏著征服王的手臂,眼中已經全是噙滿了委屈的淚水。聯想到征服王野蠻的駕車方式,魯魯修心裡默默地扯過了臉。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忍受那種比過山車還要刺激的快感的………………
“喂,小子,你好歹也是一個魔術師,不用害怕!”
韋伯用盡了全力死死鉗住Rider粗壯的胳膊根本沒用,在他仿佛巨熊一樣的力量下,韋伯根本抓不住任何的東西,直接就被征服王強行送了出去。當他面色慘白地完成了空中托馬斯大旋轉等高難度動作的時候,衛宮切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那個…………”
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在一瞬間像是過去所學的魔術知識一樣化作一股青煙直登極樂,韋伯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舌頭打著顫,整張臉像是打了一層霜一樣。Rider在他的身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關於Lancer的Master,那個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以及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的處置,能夠能夠交給我方…………”
說著令人難以置信的話,韋伯似是有些害怕般抬起頭看了一眼一臉冷漠表情的衛宮切嗣。魯魯修輕輕挑了挑眉,視線向著同樣做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的Rider,在觸及到那龐大戰車的一角處,淡金色頭髮的人影,微微顫栗著。
『人心,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啊。縱然是明知道不死不休的死敵,在這種大勢已去的情況下,卻又泛濫起了最後的同情嗎?』
韋伯和Rider並非是孤身來到這裡以後,就對著魯魯修和Lancer的戰鬥發呆,在那輛寬敞的戰車上,還載有著因為被其未婚妻剝奪了令咒而氣急敗壞的凱奈斯。原本就因為衛宮切嗣的『起源彈』而導致了全身魔術回路大部分癱瘓的凱奈斯,在爆炸的情況下,卻又不得不強行使用魔術手段催發可以用來防禦物理攻擊的『月靈髓液』來保護自己,雖然得以從爆炸中幸免,但是強行使用強化魔術這種類似“金針渡穴”的方法,換來的結果是凱奈斯僅剩下的魔術回路都被榨乾,一無所有,這是他的未婚妻對他所說的話。
不管是出於何種的理由,在凱奈斯百般不願的情況下,令咒被其妻奪走。僅僅只是為了成全迪盧木多,成全他的騎士道………………
Rider和韋伯發現他的時候,虛弱的他,甚至連艾因茲貝倫城堡的結界都無法破除,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未婚妻和Lancer在結界內部不知所蹤,韋伯忽然間對這個一直以來沒有對他正眼相看的導師有了同情。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和Rider在下水道中看到的那些四分五裂的藝術品,突然覺得凱奈斯其實也和那些無辜的孩子一樣,只是因為從小頂著“天才”的名號,所以才理所當然地要代表時鍾塔參加這場毫不相乾的聖杯戰爭。可是,現在目睹著坐在輪椅上的凱奈斯,纏滿繃帶的雙拳無力地捶擊著紋絲不動的結界,哭的像是一個傷心的孩子。咚咚的響聲,沒有絲毫傳達到裡面的人的耳中,硬要說的話,只有韋伯此刻的心裡,有一種東西產生了共鳴。
不管他願不願意,韋伯還是讓Rider帶上了他,隆隆的雷霆輕而易舉地破壞了艾因茲貝倫城堡的結界。看著自己曾經趾高氣揚的老師,一臉頹敗地靠在戰車的邊角,韋伯的心中沒有升起任何的喜悅。
這個男人在那一刻也許已經死去了,在他的聖杯戰爭結束的那一刻,伴隨著他過去曾經獲得過無數的稱讚與名譽一同成為了這個不知名的遠東城市的一個普通人。面對著昏迷不醒的索拉烏,這個男人塗滿了死灰的臉上,像是重拾了光明一樣露出了笑容。
征服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閱讀著這個男人的一生,從不屑到沉默,從驚訝到漠然。雪地裡,圍繞著這對傷心人的眾人心裡共同默哀著同樣的話語。凱奈斯在沒有顧及他所謂魔術師的驕傲與尊嚴,僅僅靠著缺乏鍛煉的雙手,吃力地在雪地裡爬行著。
“索拉烏…………索拉烏…………”
鮮紅色的血液像是一升一升的染料將這個男人臉上的悲傷畫成一副猙獰寫實的油畫,銀白的雪地裡,因為這一抹淡淡的紅色而顯得有了一點人情味兒。魯魯修默然地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一刻,我們超越了同情,這一刻,我們超越了人性…………』
“作為交換,我方會在接下來的對Caster的作戰中提供協助。”
是了,作為征服王和韋伯特地趕來心裡真正的緣由,還是因為在路上發現了Caster的行蹤。以方位來看,他們的目標隻可能是艾因茲貝倫城堡,那麽以逸待勞就是最好的選擇了。唯一與其他的Master們狩獵Caster的目的不同,韋伯和Rider,僅僅只是遵循著自己作為人的本能在行動著,並非是為了那可有可無的令咒,而是為了………………
“好吧……”
出乎意料的,衛宮切嗣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讓開了一直擋在索拉烏身前的身體, 大衣殘破的衣角,還能夠依稀瞥見他擋在身後的步槍,也許,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她的性命。
魯魯修略帶著一絲詫異的目光看向了走進城堡裡的衛宮切嗣,他當然不會相信衛宮切嗣會對一切有可能成為敵人的人手下留情。他一定,在盤算著什麽………………
“說起來,騎士王,來的時候忘了買點兒,咱們這樣乾等也沒勁,你這裡有酒嗎?”
說著,這個大漢像是提醒魯魯修般輕輕使了一個眼色。韋伯站在花壇的邊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一旁抱著自己的未婚妻痛哭的凱奈斯。他那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心智,此時此刻,也正如同那化繭的毛蟲,悄悄蛻變著。
『跟我來吧…………』
用眼色說完這樣的意思,留下了韋伯一個人,魯魯修領著征服王往中庭走去。對於他們兩個而言,並不擔心會有哪個不開眼的Master和Servant來偷襲他,即便是衛宮切嗣,也不得不考慮到兩個“王”的怒火。
不,也許…………並不止是兩個…………
如同路人一樣從失神的韋伯身邊走過,俊美面容的金發男子視線沒有絲毫的停留。太渺小了,太渺小了,小到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艾因茲貝倫城堡被Rider的戰車開成了一個大大的“U”字,身披著破損黃金鎧甲的男子,一臉笑容地踏入了庭院………………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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