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10H:140A:CU:/chapters/201411/9/3234028635511692266786657113228.jpg]]]鏘!
簡直就是如同第一夜時候遠阪時臣的府邸發生的翻版,一把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黃金槍自天空中直衝而下貫穿了從Saber身後靠近的Assassin。看到這把槍,言峰綺禮為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沒有想到Archer居然沒有被奧利哈剛的結界困住。
Saber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所驚醒,回過身望去的時候,也目睹了那座仿佛金色的巨鳥一樣浮在天空中,是由黃金與祖母綠寶石形成的可翱翔於天空的光之輝舟以無視物理法的方式靠了過來。所有人的人再一次被Archer,這個人類歷史上最古老的王者所持有的寶具給驚呆了。
『這個家夥到底還有多少沒有拿出來的寶具啊?』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是這樣想的吧,可是Assassin們卻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身為言峰綺禮的Servant,他們當然也知道英雄王被遠阪時臣放棄的事情,雖然暫時采取了放任英雄王的策略,可是現在卻被英雄王逮個正著,雖然言峰綺禮未必會說出時臣的所在,但是歲也無法保證這個性情反覆無常的英雄王會不會大開殺戒。
幾乎是下一刻,所有的Assassin都不約而同地靠向了言峰綺禮,很明顯的就是在說,英雄王插手這場戰鬥讓情況變得複雜了,今晚只有放棄了。可是…………
“綺禮,怎麽,被時臣拋棄了嗎?難得本王有此雅興來觀賞這兩隻瘋狗的打鬧,居然如此不敬敢來橫加一手。”
英雄王的臉色並沒有如同Assassin想象中的那樣變得暴怒猙獰,相反,靠坐在他的王之禦座之上的吉爾伽美什優雅地端舉著紅酒,居高臨下地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鬧劇。言峰綺禮不得已只有收起了挾持著愛麗絲菲爾的黑鍵,後者也沒有絲毫顧忌地掙開了言峰綺禮的挾持,跑向了Saber。看著仿佛得救的愛麗絲菲爾,Saber在心裡苦笑了兩聲,如果只是面對Berserker,她覺得雖然吃力,但是還不至於被打敗,可是如果加上虎視眈眈的Assassin刺客還有不按常理出牌的Archer的話,她可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愛麗絲菲爾……舞彌小姐她…………”
Saber壓低了聲音,詢問著愛麗絲菲爾久宇舞彌的情況,既然言峰綺禮劫持了愛麗絲菲爾,那麽他不可能不知道車裡還存在的另一個人的存在。可是,看著愛麗絲菲爾黯淡地臉色,Saber突然感到一陣心痛,回過身望去的時候,銀白色的梅賽德斯奔馳車仿佛感受到了這一股沉重的渲染一般,銀白色的車身下,有暗紅色的液體緩緩地流淌出來,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可惡…………”
斬殺手無寸鐵,甚至是重傷未愈的女子,這在Saber看來簡直是不可原諒的,原本已經抱有拚死帶著愛麗絲菲爾逃離的想法,她在這一刻又被自己的暴怒所佔據了理智。
“退下,綺禮…………時臣背叛本王的事情,等會兒再說,本王現在雅興正濃。”
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口吻,吉爾伽美什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神就讓成群的Assassin們不寒而栗地開始後退。吉爾伽美什的實力他們早就有目共睹,如今的情況,已經由不得言峰綺禮說個不字。他甚至連從這裡撤走的權利都沒有,因為吉爾伽美什已經說過了,讓他等著。也就是說,吉爾伽美什並沒有放過背叛他的言峰綺禮和遠阪時臣的意思,只是單純地現在想要看戲,這實在是很囂張的舉動,等同於對著這群英靈說在一邊等著,等我有空了就來殺你們。Assassin們收緊了手中的匕首彎刀,屈辱讓他們停止了後退的動作,但是卻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吉爾伽美什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食指輕搖,又是一連串金色的波紋在他的身後展開,這是他啟動『王之財寶』的架勢。看起來Archer並沒有開玩笑,這場戰鬥他很有興趣,沒有功夫處理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他打算要一次解決。可是…………
“時臣…………時臣!”
Berserker的Master,Saber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一定已經活不長了,可是奇怪的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能夠召喚出Berserker這樣相當消耗魔力的Servant,這本身就是極為不合常理的。可是,現在間桐雁夜的癲狂卻又讓Saber覺得,他的確是除了Caster的Master以外最符合Berserker這個英靈特性的Master了,無他,都是瘋子。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的,間桐雁夜使用了令咒命令了Berserker對Archer展開攻擊,在令咒特有的加持條件下,Berserker原本屹立在山崖之邊的偉岸身軀竟然神乎其技般出現在了Archer的黃金禦座之上,對於這突然而來的變故,不僅僅是言峰綺禮,就連Saber和愛麗絲菲爾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有一個人,Archer的反應也是相當的激烈,一把甩開手中的黃金酒杯,『王之財寶』成百上千的刀戟槍劍瞬間仿佛成堆的火把,照亮了著整個夜空。
“誰準許你登上本王的禦座的!雜種!”
Archer一如既往地打算要用他排山倒海的氣勢一口氣將Berserker轟殺成渣渣,可是他因為太過憤怒而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之前在跟Berserker的戰鬥中就該注意到的事情。Berserker,具有將任何的物品轉變為自己的寶具的能力,哪怕……是對方的寶具。
“什麽!”
劇烈的搖晃打斷了Archer的攻擊,他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臉上的怒火簡直就像是刀子,可以將Berserker殺死成百上千次。
“你這肮髒的東西,還想要玷汙本王的王座嗎!”
原本用黃金加以祖母綠修飾的傳說之舟,在Berserker黑色的魔力侵蝕下也不能幸免。金色的光輝被黑色的塵埃所覆蓋,神聖的氣息墮落為黑色陰鬱的吐息。Berserker所在的飛船甲板,像是腐爛的黑色土壤,漆黑濃密的黑暗之物在上面肆意妄為,Archer的臉色像是被這些黑暗所感染一樣,黑得仿佛要滴出墨水來。
“雜種!”
即便是萬般不得已,已經沒有了Master進行輔助戰鬥的Archer還是從他的寶具維摩那之上墜落了下來。黃金色的方舟被黑色的洪流所吞沒,暗紅色的一抹光亮開始自方舟的雙翼緩緩流出,間桐雁夜終於得意地笑了起來,因為方舟,已經被Berserker所佔據。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Saber此刻也顧不得什麽禮儀,收起了黃金的寶劍,直接一個橫抱抱著愛麗絲菲爾迅速衝到了梅賽德斯奔馳車的旁邊,先前她所騎乘的摩托車已經不知所蹤,想來畢竟是言峰綺禮見形勢不妙已經偷偷溜走了吧。前行的道路因為有兩個Servant擋路的緣故,沒有了任何的可能衝過去。Saber飛速地回轉著方向盤,只能夠原路返回,先和衛宮切嗣匯合。可是,當她越發地靠近已經被結界所籠罩的艾因茲貝倫城堡,她的身體便開始越不聽使喚。Saber知道,令咒的效力還在……如果不是她A+的抗魔力,現在的她,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打方向盤。可是,現在除了撤回,已經別無他法了。愛麗絲菲爾同樣不安地從倒後鏡裡注視著站在懸崖邊上和Berserker對峙的Archer,被他赤紅色的眼眸冷冷地回視著,愛麗絲菲爾忽然有種後怕的感覺。Archer身上濃厚的殺氣,竟然恐怖如此。但是更加令她在意的是,如果Archer逃出了這個結界,那麽被束縛的其他人呢?衛宮切嗣怎麽樣了?
“不用擔心……愛麗絲菲爾…………魔力的供應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衛宮切嗣他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才對。比起那個…………”
注意到愛麗絲菲爾不安的神色,Saber原本伏在方向盤上的身體稍微強撐著對著她擠出了一個笑容。可是這並沒有讓愛麗絲菲爾的心理感到一絲放松,相反,注視著Saber臉上那強撐的笑容,配合著那死死撰住方向盤,仿佛害怕松開手一樣而渾身顫抖的Saber,愛麗絲菲爾的心裡更多的卻是無奈和愧疚的感情。
“舞彌小姐她…………”
Saber幾乎是硬扛著令咒的束縛力量強打起精神在戒備著四周的一切,之前在跟Berserker那樣激烈的戰鬥中,她都沒有落下一滴的汗水,但是現在,強撐著巨大的魔力強製力,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顆粒大小的汗珠,滴答在方向盤的真皮套子上,在疾馳的車子裡回響得異常的空靈。
『真是諷刺啊…………』
愛麗絲菲爾當然清楚造成目前的這個情況的原因是什麽。Saber和魯魯修被下達了一個撤離,一個駐守的命令。可是目前的情況卻是,衛宮切嗣的計劃出了偏差,原本應該被困在奧利哈剛中的Archer不知道為何逃脫了出來,反而成了現在擋在路上的攔路虎。還有同樣充滿了威脅的Berserker,想要撤離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被迫和衛宮切嗣合流,再想想其他的辦法離開。與之前的主動優勢相比,現在可以說快要被逼入了絕境。雖然很不想潑自己丈夫的冷水,但是在謀略上,他的確比起魯魯修相差甚遠,而且最關鍵的…………
那個言峰綺禮,被衛宮切嗣認為最危險的男人已經進入了這片森林,正在朝著衛宮切嗣前進。這才是愛麗絲菲爾默許了Saber撤回這樣逼迫衛宮切嗣解除命令的行動。輕輕摸了摸脖頸上仍然殘留下來的傷口…………愛麗絲菲爾眼中的堅定愈濃。
愛麗絲菲爾衝Saber搖了搖頭,盡管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在太過殘忍,但是愛麗絲菲爾的沉默無疑是在告訴Saber,專心開車吧,不用管舞彌了…………
“愛麗絲菲爾!?”
難以置信,愛麗絲菲爾居然放棄了拯救久宇舞彌,這難道也是衛宮切嗣的指示嗎?Saber不甘心地用右手狠狠地錘擊在一旁的擋風玻璃上,梅賽德斯車堅固的防彈玻璃在她的臂力下如同泡沫一樣瞬間被打得支離破碎。回過頭去望了一眼,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的女子,Saber沒來由地感到慚愧和後悔。盡管和這個女性的交流只有一兩次的會面,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可是現在的情況,卻不由讓人感受到命運的捉摸不定…………
“如果有『阿瓦隆』的話…………”
她伏在方向盤上,輕聲地嘀咕著,眼裡全是對自己無能的懊悔。
愛麗絲菲爾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這是她第一次在Saber的身邊露出了這樣害怕的神情,不是因為現在的危機,而是為自己隱瞞了真相的愧疚以及對Saber知曉真相後隨之而來的憤怒的膽戰心驚。如果說魯魯修的犧牲已經讓Saber對衛宮切嗣產生了敵意,甚至恨意,那麽當Saber知曉衛宮切嗣將『阿瓦隆』藏在自己的妻子身體中,只是為了延長一個必死無疑的人偶的生命。當她知曉了這一切的時候,會怎麽想呢?如果有之前就有『阿瓦隆』在手,Saber將成為不死的化身;如果有『阿瓦隆』在手,那麽現在,就能夠拯救久宇舞彌,盡管愛麗絲菲爾知道那只是個人偶;如果有『阿瓦隆』在手,那麽……也能夠救得了魯魯修…………
可是同樣的,因為有『阿瓦隆』在,即便是用令咒讓Saber自殺也是做不到的吧,衛宮切嗣鏟除了潛在的危機,只是為了避免這個工具失去控制。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Saber已經開始在意自己的寶物,具有停止衰老,擁有無限治愈能力的劍鞘——『阿瓦隆』。
見到Saber沒有再繼續追問,愛麗絲菲爾微微松了口氣,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再度緊張起來。是巨大的響動,還有如同擎天之柱一樣的巨大魔物。充斥在那狹隘的結界裡,每一秒,每一刻都在吞噬著裡面的生命。Saber翡翠色的眼眸像是看到了某種東西,她的臉上時不時地閃過一絲驚喜,焦急,還有恐懼。令咒所帶來的束縛力量非同小可,可是在此刻的Saber心中卻開始變得無關緊要起來。愛麗絲菲爾一直以來的觀察並沒有錯,Saber她,正在漸漸地找回一個少女曾經失去的東西…………
嗤!
艾因茲貝倫城堡的外圍,在巨大的海怪魔物的觸角之下,還能夠勉強見到往日宏偉城堡的一角,如果那處殘骸還能夠算是城堡的話。巨型海怪仍然在肆虐著,魯魯修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給時臣的選擇他已經托盤而出,剩下的,就是時臣自己的決斷了。魯魯修回過神去,看向了身後結界的位置,那裡原本該停駐著衛宮切嗣,他恐怕是想要親自為魯魯修送行。可是,當魯魯修聽到那一聲橡皮輪胎在雪地裡的滑行聲,魯魯修發現自己又錯了…………
那是身著一身藍色中世紀禮裙的女孩兒,沙金色的柔順長發並沒以一如既往地盤在頭上,一路趕過來的她,臉上帶著別離般地眷戀。難得的,魯魯修在那對翡翠色的眼眸中看見了少女無法掩飾的欣喜和愛戀。
『倒是更像是個女人了啊…………』
魯魯修輕輕笑了笑,落在Saber的眼中,更顯心酸。
“魯魯修!你等著,我馬上就劈開這結界!”
魯魯修的笑容,簡直就像是那光芒中的盡頭一樣的耀眼,可是,這樣的溫暖還能夠在Saber的眼中停留幾時呢?失而復得的狂喜,害怕失去的恐懼,急於展示自己的雀躍,愛麗絲菲爾怔怔地看著正拿著聖劍對著奧利哈剛的結界狂轟濫炸的Saber,一時間感慨良多。
『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危險,切嗣他…………』
愛麗絲菲爾的心中不由這樣想到,說到底,她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完全就是衛宮切嗣所教給她的,但是,到底是肉體產生了靈魂,還是靈魂孕育了肉體呢?名為愛麗絲菲爾的肉體,在與衛宮切嗣相處的九年裡,孕育了這個靈魂,孕育了愛情,孕育了生命。看著眼前的Saber,愛麗絲菲爾有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可是,也因為這樣,在Saber面前紋絲不動,如同山嶽一樣巍峨的結界,她也只有保持沉默………………
絕望…………Saber又一次地劈砍被結界毫不留情地彈開,原本就因為抵抗令咒而無法使出全力的她,眼中含著熱淚,右手被震得發麻,已經失去了知覺,可是她還是一劍又一劍地劈砍著,每一擊都敲在她脆弱的心房,一片一片,支離破碎…………
魯魯修沉默地看著她,因為疲憊,幾乎快要站不起身來,可是她依舊死死地將自己的身體摁在結界上,任憑令咒的魔力撕扯著她的身體,她仍然咬牙堅持著想要劈碎這個結界。
『對,繼續吧,直到爆炸來臨為止,反正已經知道了阿瓦隆的所在,即便你死在這裡也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
可是,狠心的話,根本進不了魯魯修的咽喉就被咽了回去,魯魯修看著她,翡翠色的目光像是要將魯魯修冰冷的面具融化…………
很多的人都說,影帝之所以被稱之為影帝,是因為他能夠完全的將自己代入那個角色,每一次都是本色演出。魯魯修輕輕蹲了下來,那一刻,他感覺到仿佛有某種東西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有某種情愫在他的唇邊融化,吐出無比溫柔的輕語。
雪中的世界沉默了,海怪張牙舞爪在Saber的眼中被完全淡去。她瞪大了翡翠色的眼睛,濕潤的眼眸,有淚水決堤而出…………
遠方的圓藏山,遠阪時臣深思熟慮,手中不同圖案的兩枚令咒演出低聲的交響…………
艾因茲貝倫的後山,Archer的身上開始呈現魔力傳送的光芒。英雄王發出不甘地怒火。
“時臣!”
奧利哈剛結界中,魯魯修隔著結界,輕柔地撫摸著Saber的柔發,臉上的笑容,如同那時候的,林中落在Saber臉上的太陽。
海怪肆虐的動作停止了,自它的腳下,一道衝天的魔力洪流噴湧而出,如同一個撕裂的黑洞,將所有的一切都卷了進去。海怪巨大的身軀,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蒸發殆盡,巨大的爆炸聲將Saber的鼓膜都震破了,魯魯修輕柔的話語,仍然在回響著。光芒乍現,吞噬了Saber眼中最後的一點風景。那個如同黑夜一樣的男子消失了,消失在光芒之中,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
爆炸之後的山谷,如同被一顆巨大的隕星撞擊一般,所有的樹木都被這一波的衝擊給掀翻了開來,一直停留在Saber身後的愛麗絲菲爾也不例外。靈脈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將她整個人都吹飛了出去,Saber沒有再去理會,她痛苦地用沾滿了鮮血的雙手狠狠捶著這一面玻璃一樣透明,時光一樣遙遠的牆壁,任憑她如何卑微地乞討,那一頭,她的初戀,她剛剛找回的情感,已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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