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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之裡》①⑧鈴蘭的覺悟
  火焰似乎沒有溫度,卻似乎在灼燒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

  但是同時那又是無比熾熱的火焰,仿佛是在灼燒著什麽一般,

  半空中不斷的生出仿佛煙火爆炸聲音,

  “這是・・・哥哥的火焰。”

  閉上雙眼,似乎在享受著火焰的溫暖。

  即便是被這樣的火焰包裹,尤尼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火焰簡直像是有生命一般保護著這個女孩。

  火焰是意志的延伸・・・

  “鈴蘭・・・你看來已經背叛我了,那麽就已經不需要的存在了。”

  白蘭手上的瑪雷指環燃起一絲大空火焰,隨後仿佛鐳射炮一般,形成一道橙色的焰柱,夾雜著些許暗黑色的絲線,向著鈴蘭噴湧而去。

  他的火焰簡直就是他本人的真實寫照。

  解脫似的笑了笑,

  面對那洶湧而來的火焰,感受著近乎無法匹敵的強大溫度,

  用盡全部的力氣,朝著自己身後那光芒之處看去,

  可惜・・・

  還是沒有見到你・・・

  離!

  ・・・

  笑容總是代表著很多感情的外露,它們有的溫馨,有的悲傷,有的卻隻是很平淡,如果一個人微笑著告別這個世界的話,或許會別稱為是解脫,又或是新的開始,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弄明白,所謂人類的感情究竟是一種怎樣複雜的組成。

  明明從未見過面,但是僅僅是一絲的向往,卻可能該改變的整個視角。

  ・・・

  在這個世界的鈴蘭,與那個十年前世界的鈴蘭不同,

  這個世界的鈴蘭,成為六吊尾花的那一刹那,就已經失去了一些東西。

  白色的背景,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衣服,

  一切都是白色的,在這白色的世界中混雜著消毒水的氣味,

  “bluebear,你說他們為什麽不了解我呢?為什麽就不知道,我必須要到有水的地方才行。”

  一個生活在白色世界的小女孩,對著手中盛滿水的水杯說,水杯上印有一個藍色的小熊,少女似乎將水杯,不,是將水杯中的水當成了朋友。

  我必須要到有水的地方才行・・・

  瘦弱幼小的女孩,她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她去游泳,但是她卻依舊想要放棄生命一般的奔向水池。

  “你的身體不允許的去進行游泳這種激烈的運動!”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沒收了她的輪椅。

  可是・・・

  對於每一個人來說總有屬於自己的堅持,即使是用生命交換,也絕不會放棄。

  那天輪椅被沒收了,鈴蘭在傍晚卻依舊來到了水池旁邊,雙腿的傷痕滲出了絲絲的紅色,但是當女孩看到那一片水卻依舊露出了笑容,那是如水的笑容,純淨卻令人感到悲傷。

  “那・・・鈴醬,大半夜的水池可是很涼・・・你知道嗎?”

  那是充滿關心的語氣。

  一個眯著眼的白發少年,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鈴蘭,這個人是白蘭,鈴蘭的父母為鈴蘭雇傭的心理醫師,現在正代替尤尼的父母作為監視人,所以鈴蘭其實並不是非常喜歡這個人,但是・・・・。

  這種溫暖・・・是哥哥・・・

  為什麽??他明明不是哥哥・・・

  為什麽我會把他當作哥哥・・・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白蘭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少女。

  “鈴醬・・・回去吧・・・”白蘭起身就要往回走。

  “我必須要在有水的地方・・・”鈴蘭開始掙扎。

  “你現在還受了這麽重的傷・・・”看著鈴蘭纖細的雙腿上紅色的傷痕,那是鈴蘭為了離開病房到用泳池所受的傷。

  鈴蘭似乎也有些猶豫了。

  “輪椅被沒收了・・・為了讓我不能離開那個地方。”鈴蘭低著頭現的十分低落。

  “是我要求的・・・”白蘭緩緩的說。

  “白蘭是個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嗚嗚・・・”趴在白蘭的懷中,用瘦小的拳頭不斷拍打著白蘭的胸膛。

  “好了,回去吧。你的爸爸媽媽都還在擔心呢。”白蘭無所謂的笑笑。

  “我才不信呢!哼!”

  “真的在擔心你啊。要不然也不會叫我過來這邊找你了・・・”

  “爸爸也好媽媽也好,我都最討厭他們了!!!”

  鈴蘭大聲的叫嚷,就連水池中的水面都跟著微微地顫抖起來。

  “你們、你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你們不讓我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我討厭你們所有人!!!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一定要讓你們這些人看著!絕對・・・唔嗯!?”就在她話還沒有喊完的時候,嘴裡卻已經被塞進了一塊棉花糖。柔軟的口感與甜美的滋味,使爆發著的鈴蘭的情緒變得舒緩下來。

  “呵呵呵・・・”看著鈴蘭終於安穩下來,白蘭也往自己嘴裡放了一塊棉花糖。

  對於鈴蘭來說,享受公主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至少白蘭就已經抱過她許多次了。

  可是,在那之前・・・在與白蘭相遇之前呢――

  是誰・・・也曾經這樣做過――

  “哥哥?”鈴蘭恍惚的說道。

  “!”忽然白蘭口中發出的疑問使鈴蘭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怎麽了?臉上一副驚恐的樣子?”

  “因・・・因為・・・!”臉上的驚恐令人心痛。

  為什麽・・・隻不過相遇才短短三天的白蘭・・・

  “你怎麽會知道我哥哥的事!?”

  “不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嗎?”

  “哎・・・!?”鈴蘭馬上閉緊了嘴巴,難道是剛才自己在無意識之中說出了口嗎?

  “而且・・・”白蘭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我在你父母那裡多少也聽說了一些,你之所以會住院的原因。”

  “!”鈴蘭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使得她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啊・・・不・・・”

  那是她永遠也無法忘卻的記憶。

  那是深深地刻在她嬌小身體之內的記憶。

  而且,這段記憶絕不是什麽溫馨的回憶。

  而是每次想起都會伴隨著身體劇烈疼痛的不可修複的心靈創傷――

  而現在・・・這個傷口再次被揭開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鈴蘭!?”白蘭驚訝地望著鈴蘭。

  “哥哥・・・你在哪裡・・・哥哥・・・哥哥―――!!!!”鈴蘭情緒失控地拚命揮舞著拳頭向白蘭的胸前和腦袋上打去。

  “・・・!”

  “哥哥!!!哥哥――――!!”

  鈴蘭毫不保留地宣泄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但是白蘭卻依舊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忍受著鈴蘭狂風暴雨般的拳頭。

  “哥哥・・・哥・・・哥哥・・・”鈴蘭激動的情緒大約持續了十分鍾。接著鈴蘭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識。

  鈴蘭最喜歡自己的哥哥。

  隻有哥哥,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在鈴蘭想要得到表揚的時候會撫摸她的腦袋,在鈴蘭感到委屈想要哭的時候會溫柔地抱住自己。

  鈴蘭之所以會開始游泳,也是因為哥哥的緣故。在他們兩個人一起去游泳池的時候,哥哥稱讚她遊地快。

  於是,鈴蘭便一門心思地沉浸在游泳之中。

  即便她一開始遊的並不好,哥哥還是會稱讚她。但是鈴蘭渴望得到哥哥真正的讚揚,所以她努力使自己遊的比誰都快。因為她想讓哥哥以有自己這樣一個妹妹為榮。

  哥哥一直都在關注著鈴蘭的一舉一動。

  隻要有哥哥在身邊,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隻要・・・有哥哥・・・

  ・・・

  “嗯・・・”當鈴蘭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再次處於那個令人討厭的白色世界。

  淡淡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屋子裡面。在這一片柔和的光芒之中,坐在椅子上面睡著的人是・・・

  “哥・・・白蘭・・・?”意識到自己竟然認錯人的鈴蘭不由得感到臉頰熱了起來。

  又把白蘭錯當成自己的哥哥了――

  為什麽自己總是會將哥哥和白蘭搞混呢?

  哥哥與白蘭本來就完全不一樣的說・・・

  哐鐺!

  “!”忽然傳來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房間中的寧靜,鈴蘭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好疼・・・哎喲喲喲・・・”伴隨著一陣聲,從椅子上面摔下去的白蘭從地上爬了起來。

  “白蘭・・・!你・・・你的臉・・・”就在鈴蘭看到白蘭的臉時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嗯?”

  “那時・・・因為我嗎・・・”

  “啊啊・・・”白蘭摸了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微微一笑道。

  “隻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鈴蘭低下頭去不敢正視白蘭的眼睛。

  接著她那小小的肩膀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為什麽・・・”

  “哎?”

  “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

  當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滑落的淚水在陽光中閃出耀眼的光芒。

  “為什麽?我已經完全搞不懂了・・・究竟是為什麽・・・”

  鈴蘭控制不住的淚水已經將她變成一個淚人,整個臉蛋也都扭在一起。

  “你究竟是什麽人?快停下・・・不要再對我這麽溫柔・・・你明明隻是一個外人・・・對我的事根本一點也不了解・・・明明不應該知道的・・・可是你卻・・・你卻・・・”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哥哥!!!”

  他不是哥哥,哥哥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了。

  “因為我的哥哥他・・・哥哥他・・・”

  “鈴蘭。”

  白蘭打斷她的話,眼神似乎是在告訴她不用再繼續說下去了。

  可是鈴蘭卻任性地搖了搖頭。

  “我是鈴蘭・・・我可是鈴蘭啊。鈴蘭對哥哥・・・哥哥・・・哥哥・・・”

  鈴蘭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接下去無法再說出一句話來。

  兩個月前――

  永遠也無法忘記。

  鈴蘭參加全國游泳比賽的當天。

  在比賽即將開始之前,其他選手都在溫水池中進行熱身的時候,鈴蘭卻還在體育館外焦急地等待著哥哥的到來。

  哥哥真是太遲了。

  每次鈴蘭的比賽哥哥都會親自到會場觀看的。

  當然鈴蘭每次都會毫無懸念地獲得冠軍。可是如果沒有哥哥在旁邊觀看的話,那這個冠軍便毫無意義。

  就在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哥哥終於出現了。

  鈴蘭興奮地向哥哥跑去。

  穿過車流不息的馬路。

  而哥哥在這個時候也看到了鈴蘭。

  哥哥的眼睛忽然睜大了。

  然後快步地向鈴蘭跑來。

  拚命地伸過手來。

  刹車的聲音。

  衝擊。

  然後・・・

  然後鈴蘭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在了・・・哥哥・・・哥哥已經不在了・・・”

  “・・・・・・”

  “因為我沒有看到交通信號・・・都是因為我哥哥才・・・”

  鈴蘭的眼睛逐漸地失去了生氣,變得茫然起來。

  “・・・如果不過去的話。”

  看到鈴蘭又要從床上下來,白蘭急忙走過去將她按住。

  “如果我不去的話・・・如果我不去游泳的話・・・如果我不去游泳的話・・・哥哥是不會來的・・・”

  鈴蘭無力地將手向前伸去。

  “如果不游泳的話・・・隻要游泳哥哥就會來稱讚我・・・隻要游泳的話・・・哥哥就會來看我・・・哥哥・・・會來・・・”

  “如果是我的話,不行嗎?”

  鈴蘭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我會一直在這裡守護著你。代替你的哥哥。”

  “・・・!”

  接著――

  “・・・・・・開什麽玩笑――――!!你!你想要代替哥哥・・・??”

  “可是,我能夠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

  鈴蘭的胳膊條件反射一般地高高抬起。

  而且手還緊緊地握成拳頭。

  可是她的拳頭卻停在空中。

  “・・・・・・・・・・・・”

  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打下來的拳頭,最後還是慢慢地放了下來。

  無法出手。

  面對眼前這個徑直地注視著自己的白蘭。鈴蘭完全無法用拳頭去打他。

  “混蛋・・・你去死吧・・・白蘭什麽的快去死吧・・・”

  “抱歉。這一點,很難。”

  白蘭有些無奈地苦笑道。

  “如果我死了的話,就不能夠陪在你的身邊了。”

  “又來了・・・”

  “因為,我是真心的。”

  “太狡猾了・・・為什麽要這樣說・・・你明明知道的・・・哥哥是無法被替代的・・・”

  就在這時――

  白蘭將手放在鈴蘭的頭上。

  “啊・・・”

  纖細的手指和寬厚的手掌,溫柔地蓋在她的頭髮上。

  一陣溫暖的感覺・・・傳進鈴蘭的心裡・・・

  好懷念的感覺。

  簡直就好像哥哥的手一樣。

  “・・・哥哥・・・”這次不是鈴蘭無意識的,而是徹底消除了心中的迷茫。

  “哥哥・・・哥哥・・・”白蘭緊緊地抱住幾乎快要跌倒的鈴蘭的身體。

  “哥哥・・・我的・・・哥哥・・・”

  “加油,鈴蘭。”

  “嗯?”

  “你還會繼續游泳的吧?為了哥哥。”

  “可是・・・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現在不行。”

  白蘭說著用手指刮了一下鈴蘭的鼻子。

  雖然這是和哥哥完全不同的交流方式,不過鈴蘭對此並不感到排斥。

  “嗯・・・我知道了・・・”

  “謝謝你・・・白蘭・・・”

  ――――――――――――――――

  從那之後又過了三天。

  “喔呵呵呵~~~~~白蘭怎麽還沒過來呢~~~~~~~”

  鈴蘭的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

  因為今天是她和白蘭約定好下午進行訓練的日子。

  為了使鈴蘭能夠繼續游泳,白蘭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因為在車禍中導致鈴蘭的雙腿無法自由行動,所以她不能夠再像以前那樣游泳。但是如果在身體完全康復之前不進行任何鍛煉的話,那麽肌肉的力量便會衰退。

  所以現在的訓練內容就是以鍛煉上半身力量為中心,保持肌肉的活力。

  “看,現在已經有這麽多的肌肉了。”

  說著,鈴蘭對裝滿水的小熊玻璃杯彎起胳膊說道。

  “蘇醒吧,我的力量~~~~”

  雖然她開始恢復性訓練才隻有短短的三天,從外表上看來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在她的內心之中卻已經產生了非常積極的改變。

  “雖然很想再次開始游泳。不過現在還需要先忍耐一下,先忍耐一下~~~~因為,白蘭是這樣說的~~~隻要現在好好養傷同時不斷地鍛煉,那麽等出院以後就會遊得比以前還要快~~~~”

  鈴蘭一邊開心地自言自語一邊抱住水杯在臉上親昵地蹭來蹭去。

  水是鈴蘭最好的朋友。

  而白蘭告訴她,隻要努力訓練,安心養傷,很快就能夠再次回帶朋友的懷抱之中。

  “喔呵呵呵呵~~~~~~~~~~~~~”

  眼看著越來越臨近與白蘭所約定的時間,鈴蘭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現在的鈴蘭和之前相比簡直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破碎的內心似乎也已經都被一片一片地修補起來。

  “不過,白蘭還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呢。給人一種好像他知道有關於我的一切的感覺。”

  鈴蘭將下巴托在水杯上面,帶著稍微認真的神情想道。

  “白蘭・・・難道是天使嗎?”

  杯中的水當然無法給她回答。

  “・・・呼。”

  鈴蘭對於自己的想入非非不由得自嘲般地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的!白蘭怎麽會是天使。怎麽會有那種傻乎乎還一副色迷迷樣子的天使啊~~~~!”

  鈴蘭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對了對了。之前還有說過什麽在與這個世界不同的另一個平行世界之中我成為游泳奧運冠軍之類的傻話。什麽嘛,還平行世界~~跟那一點關系也沒有啊~~我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永遠的No.1・・・”

  啪嗒!

  “啊・・・”

  因為過於興奮,鈴蘭不小心將杯裡面的水灑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bluebear的大危機!”

  鈴蘭急忙從床上爬到輪椅上面,然後手裡拿著水杯向病房外飛速地衝了出去。

  “・・・・・・”

  在水房之中重新給杯子裡面注滿水之後,鈴蘭小心翼翼地端著杯子控制輪椅慢慢地向病房返回去。

  對於自從恢復精神之後,即使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總是開心地自言自語個不停的鈴蘭來說,由於擔心杯子裡面的水再灑出來難得地安靜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真是太令人驚訝了,那個孩子竟然會安穩下來。”

  鈴蘭的腦袋一下子抬了起來。

  說話的聲音是從護士們的值班室裡面傳出來的。

  “是啊。那個人真是太了不起了,真不愧是專業人士。”

  “因為很出名吧,那個孩子。不過真不知道那麽強的反抗勁頭都是從哪裡來的。”

  兩名女性之間的對話。

  其中一名年紀比較大的聲音,鈴蘭似乎對她有些印象。

  是那個每當鈴蘭任性地拒絕接受治療的時候便明顯表露出厭惡神情的中年護士。

  “嗯?難道說・・・難道說・・・她們在談論我的事情嗎?”

  鈴蘭一下子不快地噘起嘴巴來。

  沒有察覺到鈴蘭就在外面偷聽的護士繼續說道。

  “不過,實際上還真是幫了我們不少忙呢。因為要照顧那個孩子真是費了不少勁。”

  “是呀。明明都無法走路,竟然還能夠爬到附近的學校游泳池裡面游泳。”

  “那根本就不是游泳吧。完全就是溺水。”

  說著,那名年長一些的護士嘲笑一般地笑了起來。

  “可惡~~~~~~~~~~~真氣人、真氣人、真氣人!!!那個歐巴桑竟然把我當傻瓜!哼,以後早晚會叫你好看。”

  “不過・・・也很可憐呢。”

  “沒辦法啊。為了讓那孩子冷靜下來,撒點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嗯?”

  鈴蘭聽到護士口中所說的“撒謊”二字不由得緊張起來。

  “撒謊?撒什麽謊?”

  “而且,不管怎麽訓練也好,都是白費的。”

  “哎・・・!?”

  “是啊,都是白費力氣。因為她已經完全無法繼續游泳了。”

  “可是她還是以為自己能夠完全康復呢,實際上那個孩子已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游泳了。”

  一瞬間――

  鈴蘭的腦海裡面一片空白。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從最開始就聽錯了。

  是的。一定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那個年輕的護士搞錯了。

  接下來,另一個人一定會否定掉對方的話說出“不是那樣”的吧。

  “嗯。最終的結局就是那樣。因為,那個孩子・・・”

  “她已經再也無法走路了呀。”

  啪――

  好像電線一下子斷掉了一樣,鈴蘭頭腦的轉動也隨之停止下來。

  “・・・・・・”

  完全無法理解。

  或者說根本就不想理解。

  再也無法走路?也就是說我的雙腿再也無法活動起來了嗎?

  “這些家夥究竟在說什麽?我的腳無法活動了?騙人・・・我隻要認真接受治療一定能夠康復的!這些家夥,究竟再說什麽謊話・・・”

  就在鈴蘭陷入恐慌的時候,屋內的對話仍然在繼續著。

  因為那次交通事故的原因,鈴蘭的中樞神經遭受到非常嚴重的損壞――

  所以就算她的腿傷痊愈,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走路了――

  當然,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游泳――

  “啊・・・啊啊・・・”

  鈴蘭的瞳孔深處忽然晃動著不安的火焰,腦海也開始混亂起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我・・・我還要・・・還要游泳・・・就好像哥哥在看著我的時候一樣・・・”

  “哎?”

  值班室裡面的對話忽然停了下來。

  似乎察覺到走廊之中有人聽到她們的談話,於是有腳步聲向這邊走來。

  “・・・!”

  鈴蘭來不及思考便已經搖著輪椅飛快地從門前逃了出去。

  啪嗒!

  “呼・・・呼・・・”

  當關上自己房門之後,鈴蘭感覺到全身都是汗。

  “騙人・・・一定是騙人的・・・說什麽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游泳・・・我・・・我・・・”

  啪嗒・・・啪嗒・・・

  “・・・・・・”

  水灑落在地上的聲音讓鈴蘭回過神來。

  她焦急地雙手捧起水杯,無助地對著裡面的清水問道。

  “對吧・・・一定是騙人的對吧?一定是騙人的・・・快告訴我,她們說的都是騙人的・・・快告訴我啊・・・”

  但是水杯和裡面的水並沒有任何回答。

  “快告訴我・・・她們都是騙人的・・・”

  鈴蘭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喂・・・說話啊・・・快說點什麽也好・・・喂・・・喂・・・我叫你說話啊啊啊啊啊・・・”

  啪啦!!

  水杯被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而鈴蘭現在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沒有憤怒,也沒有哀愁。

  在她那空洞的雙眼之中,隻有深深的・・・深深的――――絕望。

  鈴蘭的內心,開始拒絕一切。

  “離開這裡・・・”或許這是僅剩下的最後念頭,她緩緩的轉身。

  ・・・離開

  ――――――――――――――――

  口好渴・・・

  在一片昏暗之中,鈴蘭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獨自一人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

  現在的她身處一間廢氣的工廠裡面。

  但究竟她是如何來到這裡的,過程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十天前,當得知自己再也無法行走的時候,鈴蘭坐著輪椅從醫院裡面跑了出來。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徘徊,當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然身處這間空無一人的工廠之中了。

  鈴蘭在這十天裡粒米未進。

  而且――甚至連滴水都未沾。

  “討厭・・・所有人都討厭・・・討厭・・・討厭・・・”淡粉色的嘴唇因為缺水而失去了光澤乾裂開來。喉嚨裡面乾的似乎要冒出火來,而且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喝水。

  “所有的一切・・・都不肯接受我・・・所有・・・”

  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游泳。

  這對於鈴蘭來說,就好像被水拒絕了一樣。

  可是自己明明還將水當成最好的朋友呢。

  “我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東西・・・水也好・・・白蘭也好・・・”

  白蘭――

  每次想起他的時候,鈴蘭的胸口都會感到一陣刺痛。

  這是和喉嚨所感覺到的乾渴所不同的苦澀,是隻有將心靈全部敞開之後才會感覺到的痛苦。

  “白蘭・・・白蘭・・・”

  “你沒事吧?”

  “你看你把自己搞得這麽嚴重的傷・・・”

  “我會一直守護著你,代替你的哥哥。”

  這些還殘留在鈴蘭記憶之中的隻言片語,更加深了她內心之中的苦痛。

  可是即便如此,鈴蘭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念。

  “白蘭・・・”

  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鈴蘭成為了奧運會的游泳冠軍・・・在與這個世界所不同的平行世界裡――

  這句話一直在發生那次事故之前,都不是癡人說夢。

  如果自己能夠順利地成長為國內的頂級選手,參加奧運會一定能夠奪得游泳金牌。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自己的哥哥一定會比任何人都高興的。

  最喜歡的哥哥――

  不止在比賽的時候才來看,就連平時的訓練也時常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哥哥――

  搞不好――

  當自己以成為奧運冠軍為目標參加奧運會的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教練就是哥哥呢。

  可是・・・這一切在現在對於鈴蘭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的鈴蘭已經一無所有。

  不但失去了最愛的哥哥,甚至連唯一能夠成為和哥哥隻回憶的游泳也失去了。

  “哥哥・・・”

  就在鈴蘭因為交加而逐漸遠去的意識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嘈雜聲,隨之冰冷的水泥地面也感覺不到了。

  接著・・・

  ――歡呼聲。

  運動館內座無虛席的觀眾們呐喊助威的聲音好似波浪一般席卷而來。

  而就在這一片歡呼聲中,鈴蘭正站在跳台的邊緣。

  參賽選手們一字排開,緊張感即將到達頂點的那一瞬間――

  ――飛翔。

  經過一瞬間好似飛舞在空中一樣的感覺之後,鈴蘭的身體被整個包裹在水中。

  世界好像都發生了改變。

  充滿光芒的藍色世界。

  在這個對於有天賦的人來說比任何地方都自由的世界之中,鈴蘭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自己。

  與水盡情嬉戲。

  彎曲起身體,旋轉著,向著前方的目標飛速地前進。

  以比任何人都快的速度。

  就好像,這裡才是真正屬於她的世界一樣――

  ――飛翔。

  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歡呼聲。

  抵達終點的人隻有鈴蘭一個。

  勝利。

  被包裹在整個會場的歡呼聲中,鈴蘭從水中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

  所有人都在為她的勝利歡呼。

  還有――

  在前方張開雙手等待著她的――

  在前方面帶微笑等待著她的――

  鈴蘭徑直向前走去――

  “騙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驚叫――

  就在這驚叫聲響起的瞬間,夢境的世界變的粉碎。

  “騙人的!騙人的!這些都是騙人的!我不會再被欺騙了!我不需要這些!!”

  雖然這是一個從殘酷的現實之中解脫的美夢――

  可是沉溺於這樣的夢境之中就等於向現實低頭――

  “我・・・我絕不・・・”

  “我絕對不會屈服的,我絕對不允許自己是那樣軟弱的人!!!”

  鈴蘭再次大叫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

  啪啪啪・・・

  在廢棄的工廠之中響起一陣拍手的聲音。

  從昏暗的角落裡面緩緩走出的身影――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

  “白・・・蘭・・・?”

  白蘭靜靜地微笑著。

  但是,這種表情卻和她曾經見過的稍微有些不同。

  雖然乍看上去,依舊是沉穩而且溫柔的笑容。但是在他的眼睛裡面卻湧動著無法抑製的歡喜。

  “鈴蘭・・・”

  在他的身後,忽然產生出一片黑色的煙霧。

  黑色的煙霧很快便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個黑色的巨人。

  巨人帶著鬼一樣的假面,整個身體都被覆蓋在黑色的披風之中――帶著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白蘭緩步走到鈴蘭的面前。

  “你看到了奇跡。依靠你自己的・・・覺悟之力。”

  白蘭蹲在鈴蘭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就是成為雨之守護者――擁有真瑪雷指環的最佳人選。”

  雨之守護者――?真瑪雷指環――?

  鈴蘭完全搞不懂白蘭在說什麽。

  “當我最初遇見你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最初遇見我的時候?是在游泳池救起溺水的我那時候嗎?

  “當我看到你對游泳的執著,以及甚至可以不惜生命也要得到想要的東西的那種覺悟。我就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非你莫屬。”

  想要找的人――?

  “當我在醫院聽說你的事情之時,便越來越確信了。所以我首先以心理醫生的身份來設法接近你。”

  以心理醫生的・・・身份?

  白蘭究竟是――!?

  “不過你肯對我敞開心扉實在是太好了。但是,我認為僅僅如此還是不夠的。你必須要變成另一個嶄新的你才行。”

  嶄新的・・・我?

  搞不懂,白蘭所說的話完全都聽不懂。

  “不過,還是很令我驚訝。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白蘭沒有理會鈴蘭的一頭霧水,繼續說道。

  “你竟然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斷絕與水的接觸。水是人類的生命之源。沒有人能夠離開水而繼續生存下去。更何況是連續缺水十天・・・如果換做普通人的話早就死掉了!”

  大概是說到激動處,白蘭竟然揮舞著手臂站了起來。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你才更加適合成為雨之真瑪雷指環的擁有者!當我看到你能夠憑借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對於水的渴望之時,便已經確定了這一點!而且,我還對你的意志究竟有多麽堅定進行了最後的測試。”

  說著,白蘭身後的假面巨人好像霧氣一樣慢慢地開始飄散了。

  鈴蘭一下子反應過來。

  雖然沒有任何理由――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

  剛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幻覺・・・都是這個怪物造成的・・・

  “你已經通過了。”白蘭將鈴蘭消瘦的身體扶起來對她說道。

  “來吧,鈴蘭。和我一起去將這個世界・・・”

  “・・・不要。”從鈴蘭的口中傳出嘶啞的聲音。而且完全使不出力量來的胳膊還在拒絕地向後推著白蘭。

  “我討厭你們・・・白蘭也好・・・水也好・・・”

  “可是你真的甘心就這樣麽?”白蘭依舊帶著笑容對鈴蘭問道。

  “拒絕一切,就這樣一個人淒慘的死去?這就是你真正的願望嗎?”

  鈴蘭沉默起來。

  因為她沒辦法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究竟應該怎麽辦?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還能繼續游泳・・・”

  “為了你的哥哥。”

  這就好像在暗境之中的一盞明燈。

  為了哥哥――

  是的・・・鈴蘭唯一肯接受的――

  “・・・難道・・・”

  “嗯?”

  “・・・難道・・・鈴蘭・・・還可以・・・”

  “・・・・・”

  “當然,鈴蘭。”白蘭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真的・・・還能夠像以前那樣・・・游泳嗎?”

  “不。”

  “哎?”

  “不能夠再像以前那樣游泳了。”

  聽到白蘭的回答,鈴蘭的心情一下子再度的低落下去。

  但是白蘭卻微笑著繼續說道。

  “你將會比以前更快,成為超越人類極限的存在。”

  白蘭一隻手抱著鈴蘭的身體,另一隻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啊・・・”

  鈴蘭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那是一枚裝飾有天使翅膀的美麗戒指。

  “契約成立。”

  白蘭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這樣我成為你的哥哥。而你・・・”

  “則是屬於我的。”

  當契約成立的那一瞬間,鈴蘭忽然一切都明白了。

  白蘭根本就不是什麽天使。

  要想實現鈴蘭的願望・・・需要擁有比天使更強的力量――

  那就是惡魔。

  “可以・・・白蘭・・・”

  自從拒絕一切之後,鈴蘭的嘴角第一次浮現出會心的笑容。

  自此・・・密魯菲奧雷家族的真・六吊花――

  鈴蘭――誕生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即便將一切都獻給白蘭也無所謂了・・・

  因為,白蘭聽到了我的請求。

  通過匣和真瑪雷指環的力量讓我比以前遊的更快。

  但是・・・

  但是・・・這真的――

  對我來說,是幸福嗎?

  啊・・・我知道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白蘭,和哥哥很像――

  一定是因為他在平行世界看到了很多關於哥哥的事。

  啊啊・・・果然十分了不起呢,白蘭。

  大概,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我了吧・・・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討厭他。

  因為,白蘭他確確實實地實現了我的願望。

  搞錯了的人・・・是我自己而已。

  但是知道不久前,菲爾的出現使鈴蘭感到了感覺。

  那是哥哥帶給他的感覺。這份記憶出現的時候,或許自己在內心還在懷疑著這份感情。

  不過對於自己而言更能領悟到那份真摯感情的來之不易,那份與哥哥相同的關愛。她一直認為哥哥的死是自己的錯,而身後的人是菲爾的妹妹,如果她死了的話菲爾也會傷心吧。

  或許當他開心的時候回想起自己吧,另一個自己也會陪著他吧

  看著前面白蘭猙獰的面孔・・・

  或許這樣不錯・・・

  這樣也許就是我的歸處了・・・

  不過可惜・・・・

  沒有見到你・・・

  離!!

  “你就是白蘭嗎!!”

  “在我的面前・・・竟敢傷害我的親人,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如同水晶琥珀的火焰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這聲音仿佛並不來自這個空間一般,由遠及近的傳來,

  (完成任務,救助尤尼,獲得1A10000點遊戲點)

  (話說・・・這個還有意義嗎?)

  隨著話音落下,白蘭飛速的後退著,他潛意識的感覺到來人的強大,

  突然增大的橙色火焰,一舉吞噬了白蘭的火焰。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菲爾嗎?”

  白蘭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孩。

  這種人他是第一次見到,無論怎樣的世界他都能肯定他是第一次見到對方,

  但是・・・

  這個男孩卻轉過頭,

  “這就是未來的尤尼和鈴蘭嗎・・・果然是我的妹妹,真是變得漂亮了。”

  剛剛通過羽毛所連接產生的通道來到這個未來世界的菲爾自然很是關心自家妹子的安全,

  “離・・・終於見到你了。”帶著些哭腔說著,很顯然小姑娘被嚇壞了。

  “兄長,你果然來了・・・・”

  “嗯・・・我來晚了,抱歉,這裡畢竟不是我的世界,不過既然我來了那麽就一切放心。一切都交給我。”

  隱隱帶著些怒氣,沒有人能夠理解這一刻菲爾內心的感覺,

  自己的妹妹突然從兩三歲出落成了一個亭亭少女,

  而這其中究竟是經歷了自然的曲折和坎坷恐怕是沒人能夠說清楚的了。

  心酸,後悔・・・還有憤怒。

  周身的火焰劇烈的波動起來,死氣火焰正在表現著菲爾的感情,

  “你・・・我要殺死你,請做好準備吧・・・”

  宣言,這樣的寂靜的通知帶來的效果是無比震撼的,菲爾隻是靜靜的指著白蘭,

  正當所有人詫異的時候,

  那是遙遠的地方發生的事情,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辦得到?・・・你究竟是什麽?無數的平行空間裡,你怎麽可能,你們到底有多少人?”

  甚至言語都開始無語輪次了,那是人類在遇到不理解之物之時表現出來的最直接反應。

  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頭顱,瘋狂地說著。

  “簡單・・・我隻不過是一瞬間將我自身投影到了這個世界線的全平行空間。”

  “什麽??”(乘以n)

  “白蘭,我要在無數的空間中殺死你,一次,兩次,無數次殺死你,請你好好的感覺這一份我給予你的恐懼吧。你的死亡已經不能夠平息我的內心的憤怒了,準備好享受這近乎無限的刑罰吧。”

  “哥哥,等一下,你殺死白蘭不會有什麽影響嗎?”尤尼突然抓住菲爾的衣襟。

  此時彭格列一行人全無語了・・・白蘭已經不重要了嗎?

  “你說什麽?你們竟然想殺死白蘭大人。 ”桔梗幾人就衝過來。

  但是,等級差距太大了。

  僅僅是看到那雙異色的眼睛卻再也沒有上前的。

  為什麽?我們衝不上去

  ・・・・桔梗無限怨念中・・・

  “這個世界線可能會崩潰吧,放心我會將大家好好帶回原來的世界的。”菲爾笑著說。

  基本上會是這樣,不過對於一個世界來說一些未來的消失根本不會影響到世界的本身。

  “哥哥・・・有沒有辦法不毀掉這個世界?”尤尼問道。

  就算是對白蘭的仇恨也能在一時間擱在一邊,而以整個世界為最優先考慮的少女。

  她就是尤尼。

  “有到是有・・・那就是然被世界所選擇的彭格列來打敗白蘭就好了。”菲爾指了指阿綱。

  “我,我不行・・・”g田澤綱立刻搖頭。不過卻被裡伯恩踹到。

  “阿綱,你別忘了這個世界已經和我們產生一定的聯系了。因此,白蘭必須由你來打到!!!”

  裡伯恩很沒良心的說道,在確定自己等人沒事之後,

  他就產生了別的念頭,

  或許g田澤綱來到十年後本身就是一種試煉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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