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冰夢沒有任何遲疑便是轉身掠向來處,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
感受到一股寒氣沒入自己的體內,北陵心驚萬分,神色異常驚恐,快速運轉周身靈力去阻擋那道襲來的寒流,正當他準備竭力製止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道氣息竟是在幫自己恢復,體內微弱的生機猶如雨後春筍般開始再次萌芽,竟有著新的生機在他的體內產生。
北陵震驚不已,似乎不敢相信體內發生的這一切,那名黑衣人給他的感覺明明是陰氣沉沉,魔氣繚繞,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阻止自己燃燒真元?難道是怕自己自爆對其造成傷害嗎?就在他沉思的這一刻奇異之事再次發生了,眼前的黑衣人,竟瞬間擊殺了數千魔獸高手。
北陵的眼睛猶如要飛出他的眼眶,滿臉的不可思議,驚得連話都說不出,嘴巴睜得猶如拳頭吧大小,俊逸的面孔變得有些不忍直視,醜態萬千,所有的人族修士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驚駭不已,旋即歡呼四起。
“仙人降臨,”
“天佑人族,”
“謝天謝地,”
各種歡呼聲霎時間充斥著整片天地,充滿勝利喜悅,慶幸自己生存下來,伴隨著無盡的淚水、血水。“咻!”看著黑衣人將所有的魔獸盡數移去,人族陣營在此刻徹底的炸開鍋,歡呼聲不絕於耳,紛紛結成一團歡慶。
“你們可以安息了,”北陵的眼角浮現濕潤,為死去的人們祈禱,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場景,不禁心頭一酸,以前熟悉的面孔都已化為塵土,雖說他以活過數百年之久,感情早已淡化,依舊有著太多的不舍,慶幸的是人類修士並沒有滅絕。
“你跟我來!”一道猶如鶯燕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在他的體內響起,北陵心裡微顫,有著說不出的舒適,身心為之癡迷,“好美!”心裡暗歎,俊逸的面孔閃過一抹欣喜。
“咻”隨即向人類修士囑咐一聲,便是越向遠處。
北陵便是從此消失匿跡,沒有人知道他的去處,成為不為人知的謎團。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冰夢安逸的呆在琅嬛洞府,過著平靜的生活,洞中顯然多出一道偉岸筆直如槍的身影,兩者很是**,可謂郎才女貌。
直到有一天,一道轟鳴聲自湖底響起,冰夢他們很是驚異,旋即下去探查,誰知被一道黑光扯入其中,等再次出來時,早已來到不知名大陸。
在一股奇異的神識引導下冰夢穿過數道界面來到一座府邸。“姐姐!”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眼睛都為之濕潤,身體顫抖,竟一時說不出話語,就這樣四目相對。
“妹妹,”對面蒼老的夫人顫顫巍巍的言道,聲音異常嘶啞無力,眼睛泛著淚花。
“姐姐,你怎麽了?”冰夢抽噎著撲向對面拄著拐杖的蒼老婦女,一把將其攬入懷中,似乎要將其融入自己的體內,婦女滿頭白發,牙齒稀缺,滿臉皺紋,眼珠深陷,皮膚乾枯猶如寒冬的枯木一般了無生機。
看到她姐姐如此模樣,冰夢心如刀割,心裡在滴血,胸悶難忍。
“為什麽,為什麽會成這樣?”冰夢哭泣道,淚水布滿臉龐,眼前一切對她的震撼太過強烈。
“蒼天有眼,沒想到我們姐妹還有相見之日,”蒼老的婦女吃力的言道,神色中竟是有著難掩的欣喜。
“魄兒是誰在外面?”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屋內傳出,聲音異常虛弱,“咳咳咳”伴隨著數聲咳嗽,似乎連說話都異常吃力,一副不久於人世的病態。
“輝哥,是冰夢,她還活著”冰魄欣喜的言道,眼神中閃過一抹欣喜。
一道蒼老顫抖的身影從屋裡走出,“真是冰夢,太好了,那位仙尊果真沒有騙我們,”南宮耀輝欣喜的言道,蒼老的面孔為之舒展,露出喜色。南宮耀輝拄著桃木拐杖,身體佝僂,形如枯槁,他臉上的皮膚,已經都皺在了一起,眼窩深陷,頭髮稀疏,牙齒脫落,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氣息,像是死人的氣味!
這是天人五衰的標志天人五衰是指欲界和色界的天人,而不包括無色界的天人,因為無色界已經沒有任何物質了,包括肉體,只有意識存在,因此不會出現天人五衰的現象。
衣服垢穢,謂諸天眾銖衣妙服光潔常鮮,於福盡壽終之時,自生垢穢。
頭上華萎,謂諸天眾寶冠珠翠彩色鮮明,於福盡壽終之時,頭上冠華自然萎悴。
腋下汗流,謂諸天眾勝體微妙,輕清潔淨,於福盡壽終之時,兩腋自然流汗。
身體臭穢,謂諸天眾妙身殊異,香潔自然,於福盡壽終之時,忽生臭穢。
不樂本座,謂諸天眾最勝最樂,非世所有,於福盡壽終之時,自然厭居本座。
以上五種大衰相顯現時,天人將死亡。
“嗡嗡!”冰夢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斷傳出嗡鳴聲,“怎麽會”呐呐道,一副神魂落魄的模樣,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幕,她人生中至親至愛的唯一親人竟要離她而去了,這一切她怎麽能接受,她有種癲狂的心態,胸悶難忍,連呼吸都十分困難,隻感喉嚨一甜,“噗!”一口鮮血自她口中激出,身體踉蹌,都退數步,淚水與血跡化為一體,給人異常淒涼之感。
“妹妹,”“冰夢,”響起兩道驚異的聲音,冰魄顫顫巍巍撲上前去,神色驚慌的擦拭著冰夢嘴角的血跡,“妹妹,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冰魄焦急的詢問道,聲音中伴有濃濃的愛意,冰夢心頭一暖,心裡疼痛之意更是加重幾分,伸出她潔白纖細的玉手,撫摸著冰魄乾枯粗糙的面龐,摸在手裡,痛在心扉。
“妹妹莫要傷感,你我姐妹能有相見之日,我已心願已了,若不是那名仙尊我與輝哥早已命喪黃泉,能有今日之聚,我們已經非常滿足了,”冰魄微笑著望著眼前淚跡斑斑的美貌少女,心裡異常欣慰,她終日擔憂,時常掛在心間的少女總算是安然無恙,壓在她心口的巨石總算是落地了,若還有什麽遺憾的話,冰魄摸摸了自己的肚臍,眼神中閃過一抹黯淡,更多的是溺愛與不舍。
“姐姐,你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冰夢擦拭著淚跡,不管是誰她一定要將其手刃,哪怕是賠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冰魄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南宮耀輝,將其眉頭緊蹙,便有了決斷。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最重要的就是你沒事,”冰魄整了整衣服站起身來,很是隨意的言道,神色中閃過一抹異樣,“姐姐,”冰夢聽完急道,剛想再問,卻被南宮耀輝打斷,“聽說離著不遠出的虛空閣,或許有可以延續我們生命的丹藥,”南宮耀輝若有所思的言道,冰夢聽完神色一喜,“真的嗎?”南宮耀輝點了點頭,一副很是肯定的模樣。“好!我這就去,”冰夢滿臉驚喜的望了一眼冰魄,便是掠向天邊,哪怕是一絲機會她也不會放棄。
冰魄詫異的望著南宮耀輝,顯然對他的回應很是不解。“魄兒,也許我們有時間使我們的孩兒安全出世,”南宮耀輝臉孔浮現一抹微笑,夾雜著無盡的愛意,原本很擔心他們的孩子出世之後無人照顧,自冰夢的到來使他們看到希望,他們的孩子有了歸屬。
“你是說。。這樣也好,”冰魄愛憐的撫摸著肚子,他們的時日已然不多,若是在拖下去只怕再生事端。
“走吧,盡量趕在在冰夢來之前,以她的性格斷然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的,我已感覺我的大限將至,”南宮耀輝無奈言道,眼神中閃過一抹滄桑。
冰魄的眼神也是隨之黯淡,望了一眼冰夢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
兩人很有默契的走入屋中,各自掐著奇異的法決,這一刻他們體內的靈力竟是猶如決堤一般激射而出,沒想到他們先前竟是將靈力悉數封印,在此刻盡數打開,浩瀚的靈力猶如潮水般襲出,南宮耀輝結了數個奇怪印決悉數打入屋中,將整個屋子籠罩起來,做完這一切,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浮現一抹決斷,便各自掐訣將其注入冰魄腹中,兩人的容貌隨著靈力的襲出,變得越發的蒼老、乾枯。
直到最後一刻傳來嬰兒“哇哇”的哭泣聲,兩人才無力的將手挽在一起,露出一抹微笑,欣喜的望向旁邊哭泣的嬰兒,眼神逐漸變得黯淡無光,無力的摸向嬰兒,雙雙倒在那裡,臉龐依舊浮現著笑容。
“咻!”一道身影襲來,“姐姐,”當她聽到屋中嬰兒的哭泣聲,心中就有種不祥之感,旋即彈出一道靈力,便是出現在屋中,眼前的一幕,猶如一把利劍深深的刺痛她心扉,一連串淚水從她悲傷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沒有一點兒的哭聲,隻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這一刻她的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