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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術宗師》第二百七十六-二百七十八章 老尚家燒高香了
“膨——”倒下的不是尚世江,而是三毛巫師。◎≮頂◎≮點◎≮小◎≮說,w.23.緊接著又是一聲身體摔倒的響動,尚世江半邊身體已經麻了,倒在凹溝裡。

 使出潛力飛撲過去的山靈,隻來得及把他推動半步。移開的正是左邊的心臟,所以他還有些氣兒。

 也因尚世江離得遠,駱離身上的屠申毒,還沒竄到一半,就被先發攻的三毛巫師吸收了。

 這巫師一死,圍繞在小本子和老醜身邊的毒蟲蛇蟻也紛紛散去。

 三人一身冷汗,山風一吹,都打了個激靈。

 “咽氣了!”老醜聞了聞三毛巫師。

 “岡薩呢?”

 哪裡還有傀儡人岡薩,早被毒蟲吃得連渣都沒剩下。只有老醜看見了過程,不想也沒時間提醒小本子看。

 小本子明白了,奇道:“媽呀,連自己人也吃?”

 那是個殘次品,三毛巫師以為有更好的“貨”順手就給滅了。

 “嘀嘀嘀”三聲,手機耗完了最後一絲電,整個世界又陷入黑暗。

 “那個,我不應該開手電筒模式,說不定還能多用一會兒。”夜空中小本子的聲音傳來。

 駱離都來不及提醒他們去看看尚世江,緊盯著三毛巫師的魂魄。他的靈魂魄越飄越高,直朝天際而去。

 為什麽不是回榮家寨?

 駱離不是不想毀了魂魄,而是他做不到,這魂魄完全不是受他控制。

 “駱離哥哥,你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老醜摸黑中又給自己喂了一滴紅色藥丸,說道:“不用,那只有一條陰魚,已經和這人同歸於盡了。”又道:“小本子,你剛才好樣的,救了我這條老命,你現在再感受一下。還有沒有人來。”

 小本子苦笑:“剛才也只是提前了一秒,現在我哪知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去把尚世江背上,我們先出去。”駱離說完就把尚世江扛上,一個不留神,忘記了自己的右手斷了,痛得呲牙。他經常斷人家胳膊,沒想到這麽痛。回頭吸了一口氣,想接上,臉色一變:“碎了!”

 “什麽碎了?”老醜和小本子同時問道。他們也是看見的。那隔空一抓,看似輕飄飄的,怎麽會捏碎。

 隔空碎骨,並不是隔空斷骨,那人是怎麽做到的?骨頭外面一層完好,內裡卻盡碎了。駱離沒有辦法,隻得在山靈的幫助下,把跟死人一樣的尚世江背了起來。

 “肉身在消失!”駱離突然道。

 “什麽消失?”老醜和小本子同時問道。

 他們不知道駱離看向哪裡,此時三毛巫師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淺,轉眼就化成了氣。

 “我看見那巫師的屍體慢慢消失了。”駱離回答他們。

 小本子感覺毛骨悚然,這是什麽怪物!不用人催她。連忙牽住駱離的衣服,跟緊著他走。

 “才四點半,天都快亮了,這黑濱市真是亮得早。我們直接回去吧。這巫師死了,他們肯定知道......”

 駱離突然頓住腳,撞得小本子鼻子生疼。駱離明白她的意思:不知道榮家寨裡還有多少這樣的三毛巫師,如果給個教訓,應該是夠了?

 再次望向自己的斷手,默默地點了點頭。

 緊挨著他的小本子感覺到了。說道:“好,到了公路我負責找車。”

 “可能不用了。”

 “為啥?”

 “我們正朝觀光區的下山路走,那裡肯定有車,距離縣城很近。”

 “哦。”小本子還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心理清楚,骨頭碎了還怎麽接呀,偏偏駱離又這樣平靜,不知怎麽安慰他。

 回到山腳下,已經是早上八點,腹中空空,買了幾包餅乾哄著肚皮,坐公車回到榮百山縣城。吃過了中飯,下午乘車回黑濱。一路上,小本子和老醜都不想找駱離說話,免得他在傷心之余還要打起精神來應付。

 到了黑濱市,找了一家旅館,暫時安頓好。這才有空檢查尚世江的傷情,人一直沒有醒來過,呼吸微弱。他們急著趕路,一點沒耽擱,根本沒有時間管他。

 如果不算上對動物的控制,以及靈魂的研究,榮家寨的巫術同大秦的道術本質上沒有區別;尚世江中招後的反應,也同中道術後一樣,可能同是施放法力的原因。

 如果是這樣,救他醒來,方法也應該差不多。

 老醜道:“這人運氣真好,傻人有傻福吧,沒被燒死,也沒中蠱還沒被打死,命真硬!小駱,你看看他的面相。”

 “早看過了,我在半年前就認識他,這人命格犯煞,所以做了道士,他自己也說過。”

 “行了,把他弄醒吧,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你手的事......”

 “不礙事,逼著我練單手印吧。”駱離無所謂地笑笑。

 老醜忍不住轉過臉去,眼圈發紅。提著水果的小本子站在門外,心中驟然一緊,他越是這樣不在乎,也不讓人安慰,小本子越是難受。

 “那個,要不吃了飯晚上再治他,我現在有點困。”駱離說完就躺回床上,面朝牆壁。

 小本子輕手輕腳地把水果放下,跟老醜走出門口,悄悄把門掩上。一間標間,一床睡著一個沒有知覺的人,一床躺著一個心死的人。

 “唉!”小本子和老醜同時歎道。

 “小本子,你也去休息吧,我守在門口。”

 小本子點點頭,看見老醜蹲在門口,掏出一包煙點上,一口吸掉三分之一。煙灰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保潔員也不敢吱呼,被他那張臉給嚇的。

 駱離真的不是為廢了一隻手,而是因為恐懼,和恐懼之後的無力。激戰中他不是忘了用紫帶,而是用不出去,紫帶不受他控制。那個巫師一站出來,強大的吸力拉扯著他的脈搏一陣亂跳。就像是天生的懼怕。老虎還沒到,只要聞到它的尿液,小動物們都會害怕得打顫,這種情形就是用來形容他對戰時的狀態。

 心再大膽,可駕不住身體害怕,這是什麽道理?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榮家寨也不屬於,難不成他們以前在同一個世界嗎,之間有什麽關聯?這種身體的不受控,還顯示在夢裡。夢裡的那對情侶,就是他的父母吧。所以,他才想親近,才會不受控制。不同的是,夢裡不止是身體,連心也是,其實,不受控制的是心!

 一個翻身而起:“曾叔!”

 “來了。”老醜猛地推開房門。

 駱離頓時有點尷尬,原來他一直守在門外。

 “曾叔。你過來,我畫兩張畫相,你看看是不是我父母。我知道你是除張啟山外,唯一見過他們的人。”

 “好!”

 ......

 鍾方的畫功傳神。駱離也不例外。

 老醜看見畫中人的神情,心中滿是苦澀,還有悔恨和內疚。

 “太像了,特別是女子。她...我看見她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至於男子,長相肯定是一樣,只是這種神情我沒見過。”那是堅毅中帶著暖暖愛意的樣子。他只見過駱青敖追著封存義打的表情。

 “那就對了,我每月都會夢見他們;只在受傷很重,被露珠兩人拓寬經駱的時候離他們最近。”

 老醜默默點頭。

 “曾叔,你說如果我再受一次重傷,會不會......”

 “瞎胡鬧!哪有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鍾方真人為了你犧牲那麽大,你怎麽能胡思亂想,糟蹋他的......”老醜氣急,恨不得替鍾方教訓駱離。早在見到駱離的時候,他就暗自頂替了鍾方,一心守著駱離,完成鍾方沒有完成的遺願。這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殺張啟山他都放到了腦後。最大的仇人就是老申和封存義,這兩人已經死了,他的仇恨也解了。但是,又多了一份恩情和一份罪孽,是他自己硬扛在頭上的,鍾方的恩情,和對駱離父母的懺悔。

 見駱離不吭聲,怒道:“想爹娘了?還是自暴自棄?一隻手而已......”

 “不是!曾叔,我沒有和那巫師正面相鬥,就直接使出了最後一招,把你好不容易找來的屠申也用了,你不奇怪嗎?”

 “對,我開始有點想不通,後來我可能猜到了。”

 駱離眼皮一緊:“你猜到什麽了?”

 老醜想了想,看著駱離:“我在他...在他身上聞到一股味道,一股特殊的味道,普通人身上沒有;但是你身上卻有!”

 轟!

 駱離的腦袋炸了,恨不得馬上就換血,換得乾乾淨淨。

 “曾叔,我想清清楚楚地再夢一回我父母,想多了解一點。”

 “你說那人的肉身和你父母一樣消失了,還看看見他的靈魂飄上了天,想必你父母也是。難道想他們給你托夢嗎?你夢見的只是父母身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之,夢再多次也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又不能和你對話。”

 駱離還是苦笑:我當然知道對不了話,我只是想搞明白,我的紫帶不敢攻擊,我的身體也害怕,如果是因為同一個世界的原因。那麽,為什麽榮家寨的巫師卻沒有這種約束?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外面走走。”老醜看見駱離怔怔發呆,不好再說什麽。等著駱離點了頭,他才出去。

 照樣蹲在門口。

 駱離拿著手中的兩張畫像......

 小本子和老醜在門外嘀咕。都是小本子問,老醜答或不答,悶頭抽煙。

 手機響了,小本子一看,是棠秘子的。很不想接這個電話,不知道怎麽講。

 懶懶拿起:“喂......”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棠前輩打的吧?”駱離突然打開房門。

 “是啊,咱們回再去跟他細說。”

 “嗯,你們都進來。”

 駱離讓老醜趕快看看尚世江,指條捷徑讓他出手,他覺得尚的呼吸更微弱了。

 老醜兩手一攤,他除了嗅下味道,沒了法力摸不了脈,這鼻子還是製藥的時候練靈敏的。

 駱離隻得自己來。讓小本子把尚世江扶起來,先把了把脈,用力逼出他體內的凶猛力量。

 說是凶猛一點也不假,尚世江一口濃血噴出,濺了駱離一臉。嘴角嘗到一滴,隱隱帶著一股花椒的味道。

 駱離繼續用力,血越噴越多。除了第一口,後面都躲過了。

 小本子喊道:“他的真氣越來越薄弱了,別讓他再噴了。”

 駱離長得有眼睛,不用她提醒。可是那股法力還在尚的身體裡,跟真氣血肉絞在一起,為了逼了出來,傷他身體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小本子感覺到手心處氣脈流淌得更緩了,生怕尚就這樣被弄得吐血身亡。這滿床的血汙,等會兒怎麽跟旅館老板交待呀。

 旁邊的老醜看駱離猶豫起來,說道:“照你想的做,只要沒死,我配藥把他補回來。”

 有了這句話。駱離就不客氣了,單手結印,換了一種印法,照著尚世江的頭頂就壓了下去。

 “噗噗——”

 深度昏迷的尚世江驟然清醒。下一秒,翻了個白眼,再次昏了過去。

 行了!

 駱離擦擦額角的汗,單手真的不行。一定得想辦法把右手恢復了。

 不然,再遇到榮家寨的人,就算身體不再懼怕。也不能活著出來。

 老醜刷刷刷寫下藥方,讓小本子去揀藥。囑咐她一定要快,不用讓店裡熬,直接拿回來。

 小本子速度很快,有錢能使鬼推磨,讓旅館老板開車帶她直奔藥店,麻利地拿了藥回來。這副藥好貴呀,光是人參都是三千多。

 “小駱,你用內力把藥化成煙氣,放在他鼻子底下,讓他來吸。一定要慢,要讓他把藥氣全部吸進去。”

 駱離明白,拆開藥包,捧在手裡開始發功。

 “咳咳咳......”

 散去法力後,面前是一堆黑色的藥渣。

 見咳嗽中的尚世江慢慢睜開了眼,老醜說道:“回去後,再讓他吃二十副補血的藥。”

 小本子實在是不想提醒老醜:我們沒多少錢了。

 不消她說,老醜也懂,打算自己一個人去一趟東滬,那裡他還有二十萬。

 “說說吧,你怎麽會出現?又怎麽沒被燒死。”駱離問尚世江。

 尚世江一臉苦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高手,在安城車站我小看你了。早知跟你一起,那一村人也不至於死了。”

 如果沒有跟榮家寨交過一次手,駱離或許要說:我知道。

 可是現在,他道:“我去也救不了岡薩,但至少不會連累那一村人。”活活燒死,簡直是殘暴至極。為了掩蓋罪行,怕引起懷疑,連雲雀人都沒讓他們做,全部魂飛魄散。

 尚世江的樣子更苦憋了,原來他們見過了岡薩,可是岡薩又在哪?他也沒蠢得再問:“是我沒思考周全,我是被嚇到了。那霧氣裡全是厲鬼,個個都是半人半鳥的模樣,更恐怖的是,它們可以攻擊我的靈魂。如果不會道術,可能早就融入他們之中了。”

 駱離心驚,去年他去的時候,濃霧裡還全是人的模樣,現在居然呈了半人半鳥之態:“你在那邊有沒有下通靈陣,沒聽見雲雀的告戒嗎?”

 尚世江一臉茫然,沒有啊。

 本就很厭惡他的小本子,頓時火大:“枉你還是道士,濃霧前就有一堆被變成雲雀的人,他們都有意識,知道你會法術,肯定會想辦法提醒你。”

 “姑娘,我真的沒有聽到,如果聽到......”

 駱離打斷他:“不說這些了,其實我就是在東滬送魯班尺給你的那個人,我易容了。”

 “啊?”

 尚世江懵了,怪不得在冬至前一天,看見他賣尺子,他......

 他張嘴想解釋,想想也算了,清者自清,他又不是為了自己,更不是法器販子。當時曼格爾找到他,讓他想辦法救人。兩人都沒錢,他自詡正派道士,鋤奸降惡是己任。不但不收錢,還自籌開銷。因為曼格爾說,他比自己還窮。尚世江萬不得已,才去鬼市賣尺子。

 結果,曼格爾要救岡薩,不但人都沒見著,還把命搭了進去。

 “我說,尚道長,你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小本子沒好氣的再次問道。

 “還能怎麽啊。”尚世江都快哭了:“他們用的巫術是靈魂控制法,我有道術在身。靈魂強大,一時被沒控制到,曼格爾的巫術太弱,沒能逃過。所以我趁著火勢的掩蓋就逃了。”

 逃出來後,他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氣,尋著榮家族巫師的腳印大著膽子跟了上去;結果那巫師轉眼就不見了,他都不知道人家是怎麽消失的,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發現他。他在山林裡找了兩天。特意避過那團濃霧。說白了,他還是怕死,避開濃霧,怎麽能找到榮家寨去。他只是想找掉單的巫師。替百溝村的人撈點本兒回來。學藝不精,他也沒有辦法啊,誰想死啊,又不是活膩了。

 沒有進展。又餓又困,再回來村子時,發現政府部門的人來了。他也不敢進村。在離著公路不遠的地方休息了一陣,再接著找。然後,就遇到了駱離他們。

 “怪不得我們走了很遠,還能看見有人剛剛留下的痕跡。你命真是硬得可以,也沒被榮家寨的人遇到。”小本子無語搖頭。

 尚世江很傷心:“這幾百人是我害死的,被我的命格連累了。小時候,愛淘氣玩水,結果掉進河裡,我爸為救我,死了。後來,跟我姐姐從三樓上摔下來,姐姐給我當了人肉墊子,也死了。現在......”

 “行了,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

 尚世江仍是自顧自的講:“現在,我連沒見過面的人都要克死。”

 “然後呢,你既然克死那麽多人,怎麽不自己了斷了。”駱離居然這樣提醒他。

 尚世江面紅耳刺,結結巴巴的接不下去。

 “宿命論來說,你是上輩子做多了太多壞事,這輩子來贖。”

 怎麽沒贖,我一直勤儉節約,從不與人為難,壞事一件沒做,好事從來沒斷。可又有什麽用呢?

 尚世江搖頭歎氣。

 “老天還讓你活著,一定有他的用意,練好術法,跟著我們一起對付榮家寨!”

 小本子一語驚醒“頹廢人”。

 “好!”

 等的就是你這句,念他是個可造之材,駱離準備帶他去隴族。

 “啥?”沒搞錯吧,小本子驚訝地望著駱離:“你確定族長要買你的帳?你確定珠珠會接受,還是說......你願意讓珠珠欠你這個人情?”

 族長是師傅的老友摯交,也聽師傅提過榮家寨的事,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這又乾珠珠什麽事兒,就算她有什麽意見,也等她當了族長再說。

 駱離從包裡掏出《葛氏遺錄》遞給尚世江,讓他先看看,隨他們去隴族那塊靈氣膏腴之地從頭練起。

 見他這樣堅持,小本子也不再上去自討沒趣。

 尚世江先是震驚,看了書後痛哭流涕:“抱撲子......”

 小本子抓藥時還買了繃帶回來,雖然外面看不出來,還是讓駱離包扎了一下手。

 老醜看她笨手笨腳的,搶過來做,叫她找兩塊木板來。

 ......

 就這樣,駱離帶著被固定的斷手,回到了合江。

 “手怎麽會事?”不是說小傷嗎?怎麽還綁上啦!棠秘子發覺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麽簡單。

 “碎了!”老醜淡淡回他,順便把縮在身後的尚世江給提到了前面來。

 “他還活著?”棠秘子早已把他當成死人了, 沒想到還能見著他。

 老醜再不接話,他換了身衣服,出去買藥。

 駱離也不說話,沒辦法,隻得小本子跟棠秘子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還是講得很簡單,棠秘子卻像坐過山車一樣,手心都是汗。

 聽完,他對尚世江妒忌得不行:“你老尚家真是燒了高香了,瞧你這榆木的腦袋,雜木的身體,還能學到葛氏道術。”

 尚世江忙不迭地點頭,這一連番的打擊和驚喜,讓他回不過神來,腦子還在消化突然落進嘴裡的大餅。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既然你們都要去隴族,當為你們送行。我是走不開,就算能走,瞧我被傷過的身體,再無上升空間,過去也沒用。”相處兩年,棠秘子萬分不舍。但駱離的手不可能不想想辦法,隴族的族長說不定能接好。

 “前輩,你也跟我們一起吧,咱們三個從來沒分開過。”駱離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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