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更)
“嗯......這裡是.....?”上條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有些茫然
明明之前還在遠阪櫻的面前,之後記得是地面突然下陷,再然後......
總之有尼祿和黃金劇場在,不能移動的遠阪櫻那邊應該沒問題吧。
這麽想著,上條便四處轉了轉——大概也能想到這個就是遠阪櫻所謂的“完全破壞聖杯”中的一環吧。
“好懷念啊,不知道多久沒回來了。”上條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對這裡記得那麽清楚,明明在幼稚園畢業的時候就搬走而且從來沒回來過。
“記得以前家的方向是.....”
大概是環境突然轉變的關系,此刻的上條意外輕松的以“閑逛”的姿態慢悠悠的走著
一步、兩步......
雖然上條是打算細細的回憶,然而卻仿佛被某種力量催促著,只是隨便走了幾步便......
“瘟神!!”“把幸運還回來!”“哈哈哈!”“帶著你的不幸去死吧!”“不要跑!!”
“......”聽到這些小孩子的嬉鬧聲,就算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上條還是瞬間黑了臉色,尤其是在面前“嘩——”的飛過了幾塊石子之後。
噠噠噠.....
下一刻,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上條面前跑過,如出一轍的刺蝟頭已經不用再解釋其身份
“小時候的自己麽.....”看著那個泥濘狼狽的身影,上條心中五味雜陳卻沒有繼續邁步子跟上去的意思。
直到“啪嗒”一聲
小小的上條摔倒在地上,而緊跟著的五六個小男孩也直接壓了上去,七手八腳的直接將其釘在了地上。
歡聲笑語中,惡毒的言語與肮髒的鞋底不住的落下
而底下不住掙扎卻也一直默默忍受的少年終於也發出了類似野獸的嘶吼,輕輕的,含著壓抑的哽咽......
一次、兩次、三次.....
第五次的時候終於掙脫了!
以雙腳的新鞋被奪走為代價,光著腳的男孩終究掙脫了壓製,奮力的奔跑......逃跑了起來。
“等等,這一天是.....”上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雙鞋子。“聖杯......你贏了!”
上條終於還是衝了出去,未卜先知的抓向了砸向小時候自己的鞋子
砰!!!
小上條還是被飛來的鞋子絆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上條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飛去的鞋子就這樣直直的穿了過去。
自己.....只是,只能是個旁觀者嗎......
怔怔的眼神轉向了再次被幾人圍起來嘲弄的自己——甚至其中一人還驕傲的向著路過的家長炫耀著——而這位太太也沒辜負他孩子的期望,向鄰居們炫耀著......
“這個......到底......”
然後也能明白接下來的事情,上條木然的視線轉向了一邊的拐角
兩秒後
“不要!拜托!只要兩天!再兩天就好了!我會籌到錢還的,真的!這次是真的.....”一個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跑出拐角,手中不住地揮舞著菜刀逼退兩隻不斷要靠近的黑暗鴉。
可惡!果然是“今天”嗎?!
而就如上條所“預知”的那樣,狼狽的男人大叫著忘孩子們這邊逃了過來,不住的大叫著,看著背後,
揮舞著菜刀 所有的男孩都做鳥獸散,只有抱著頭趴在地上的“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
噗通。
完全沒有看前方的路,男人被“自己”絆倒了。
“不要...不要過.....”驚恐的男人不住的說著,掙扎著爬起,然而卻在看到地上的小男孩時愣住了。
上條看得清楚,男人慌亂的面容一下子僵硬了起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卻能從口型中看出他不住的念叨著“不幸”“不幸”“不幸”......然後扭曲了表情,就像是憤怒與絕望的具象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發出乾涸的笑聲——卻是不知道這樣扭曲冰冷的東西還能不能算是笑。
啪!
一隻黑暗鴉嘲弄的【翅膀攻擊】打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都是,全都是......”完全沒理會四溢的血花與一直追逐著自己黑暗鴉,男人顫抖的雙手緊緊握著菜刀,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男孩。
“全都怪你這個,你這個瘟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盡渾身力氣砍了過去
“不要啊!”明明知道沒有用,上條還是怒吼著擋在自己和男人中間
只是菜刀依舊穿過了上條飛了出去。
......飛了出去?
上條怔怔的看著飛出去的菜刀,也怔怔的看著突然固定住的男子——臉上的絕望依舊生動
而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嚎中,頭部以下仿佛無法行動的男子整個人被一片漆黑包圍,還未看清情況便化作了灰燼。
啪嗒。
空空的衣物落在地上
“.....”上條愣愣的看著一切,直到
“瘟神.....”躲在一旁的一個男孩驚恐的念叨著。
而話音未落
相似的慘嚎中,那個男孩也化作了灰燼,彌散在空氣中仿佛會有燒焦的氣味。
“怪、怪物......”“救.......”“媽媽......”
“等.....”
然後與恐懼一同傳染著,之前的男孩無一例外的化作了灰燼,就在上條連第二個“等”字都還沒說出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沒能延續下來。
“.........................................”
木然的看著周圍一下子“清淨”的街道,上條慢慢的轉過了身子。
無視周圍不斷蔓延的哭喊與不斷擴散的灰燼,抓著地上還抱著腦袋的小時候的自己的領口,一下子把他拎了了起來。
“都是你搞的鬼吧?!”上條對著面前稚嫩的臉龐怒吼著。
“難道這個不是你所希望的嗎?”滿臉傷口的小上條掛著嘲諷的笑意。
“不是”
“是哦。”小上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當時的你就是這樣想的,剛才的你也是這樣想的。
“我只是想阻止他!”
“難道現在沒阻止嗎?”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再如何他也罪不至死......”
“哦?這樣嗎?”稚嫩的面容開心的扭曲著微笑,本能的讓身體汗毛直立
?
一瞬間,場景變換.......不,與其說是變化都不如說是時間倒退
幾個男孩與之前的男子都毫發無損的站在了一邊
然後
噗嗤!!
男人一刀砍死了其中一個男孩
“啊啊啊啊啊啊!!!”熟悉的慘嚎,男人再次被化作了灰燼。
“呐呐,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小上條看著上條說到。
“你...你這個家夥......到底做了什麽啊......”上條怔怔的發著呆,想要憤怒,但是腦子缺仿佛卡主了一般木然著。
“這不就是你的願望嗎?”
“不!才不是!絕對不是!”上條極力的否定著。
“為什麽不是呢?”小上條天真的問道。
畫面瞬間有回到了男人下劈要砍到小時候上條的地方——定格著
“在壞人傷到自己之前就殺了他有什麽錯嗎?”
!
上條眼睛一跳,之前還被自己抓著的小上條已經正面躺在了菜刀之下。
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噗嗤——
“不然就是這個結果了。”被菜刀開膛破肚,內髒都留了一地的小上條對著上條聳了聳肩。
“不!這個只是你刻意設計的!事實並不是這樣!我現在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上條大吼著。
“又是‘罪不至死’嗎?”小上條皺起了眉頭,然後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似的狡黠的笑著:“那這個怎麽樣?”
再次回轉
死亡的男孩與男人再次站在了上條的面前,全身不得動彈,只有恐懼的眼神不住的震顫著
“那就來看看吧,這些人的......罪孽。”
片刻
每個人的身邊都出現了一塊屏幕一樣的東西
“那就從你所謂‘罪不至死’的人開始。”小上條劃動著男人身旁的屏幕。“哦~你看,當時砍了你一刀後還是去搶劫了呢,居然殺了一家三口,嘖嘖嘖。”
在小上條惋惜的嘖嘖聲中,男子第三次慘嚎著化作灰燼。
“你這......”
“都是真的哦。”小上條打斷了上條的話。“他們未來真實會完成的罪惡哦。”
“.......”
嬉笑著,仿佛很喜歡上條現在的苦澀表情,小上條可愛的光腳踱著步子。
“你看,這不是直接救了三個人嗎?”向上條炫耀著小上條來到了明明已經被嚇暈過去卻依舊不得不保持站立姿勢的一個小孩子面前。
“來看看這個......嗯~幾年後....厲害啊,才16歲就會綁*架、監*禁、凌*辱、殺*人了(參考綾瀨水泥殺*人案)”小上條看著上條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孩子。“怎麽樣?這樣的人渣直接殺掉比較好吧。”
“可......”
微微一猶豫,那男孩就在上條面前慘嚎著化作灰燼。
“怎麽樣?對於罪惡的審判很便利吧?”小上條繼續炫耀著,蠱惑著。“你所期望的世界,所追求的happy_end都會實現,只要你點點頭而已,所有的罪惡都會遭到審判,一切的壞人都會消失,全部遺憾也不會再有。”
“不,不是的,一定有哪裡搞錯了,我並沒有期望這樣的能力.......”上條語無倫次的否定著。
“哦~這麽說來,不應該殺嗎?”
?!
場景再次轉換
——陌生的房間,天色也從中午變成了傍晚的暮沉
耳邊傳來了十分具有家庭氣息的談笑聲,晚餐的香氣更是有種充實的溫馨現實感。
以及
咚!!
沉重的落地聲,熟悉的人影翻過圍牆摔在了這家的後院
——那個拿著菜刀已經“死”了三次的男人。
“喂...喂喂......”上條僵硬的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小上條。“喂喂喂!你,你這家夥......”
顫抖著聲音,不,此刻全身都忍不住為自己的猜想二顫抖著。
“Bingo~回答正確!”小上條開心的晃著手臂。
“孩子他爸~”“爸爸吃飯!”
“哦,等等,我先去後院看看。”
而在這時,依舊彌漫著溫馨感,年輕的夫婦的招呼以及孩子的催促刺進了上條的耳朵。
緊接著
咚、咚、咚......
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從左邊傳來,而男人拉開了落地窗的“嗞啦”聲從右邊傳來。
“住、住手啊!!”上條衝著小上條怒吼著
“什麽住手啊~”小上條則是厭煩的撓了撓耳朵。“從一開始就明白的吧,本來就是既成事實的影響而已。”
“不,這.......”
“你是什麽人?!”年輕男子驚愕的聲音打斷了上條的掙扎。
“錢、錢......”低語著,一身狼狽的中年男人前進著腳步。
“趕緊離開!不然我叫警察了!”文弱的年輕男子大叫著。
“警察.....不要!”中年男人驚恐的將年輕男子撲倒在地,鋒利的菜刀在赤紅的夕陽下綻放著激烈的色彩
然後,被猩紅淹沒了。
“.........................................................................”男人看著手中染血的凶器, 顫抖著,不住的哭喊著用左手捶打著仿佛直接黏在了刀柄上的右手,反而只能在驚恐間不斷將血液飛濺得自己滿臉都是。
而被血液浸透的卻又不止是他
“....................................”沉默著,上條顫抖著看著身上不斷被濺到的血液——明明之前去攔中年男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如幽靈般被穿透,此刻,這樣的血液為何又會這樣被黏上來呢........
“老公,還沒好嗎,電視不要再......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要叫!!!我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追著逃跑的女人衝向了玄關,消失在上條的面前
不久,裂帛聲伴隨著兩聲短促的慘叫響起。
以及接下來只剩下飽含絕望與悔恨的痛哭......漫過了直挺挺倒在了地上的上條。
懶人的分割線
不知道這樣黑暗英雄的能力是不是很滿意呢?
毫無錯漏的對發生前的罪惡進行公正的審判,災厄消失在萌芽自然不會產生遺憾。
真是完美的英雄能力
對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QQ群:174527230【背負災厄者的後援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