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就在秦武快要放棄的時候。面紗女突然吐出一口水來,身子弓在那裡,嘴裡發出痛苦的咳嗽聲,那摸樣非常狼狽。
“沒事了,沒事了...”秦武見到面紗女緩了過來,頓時松了口氣。
直到半響後,面紗女發現了自己的窘態。
她身上居然就披著一件粗布麻衣,而很明顯這件衣服是秦武的,因為秦武此時正赤著上身,左手握著她的肩膀,右手拍著她的背部呢。
“啊!!你,你走開,不要靠近我...”
感覺到秦武雙手傳來的溫暖,面紗女嘴中頓時發出驚慌失措的叫聲,那美麗的小臉蛋霎時間布上了一層紅暈!
“咳咳,年小姐,事出緊急,在下無意冒犯...”秦武紅著老臉說道。
他前後兩輩子加起來都超過四十歲的人了,但不成想卻被一個女娃娃迷上了不說,還藏在水裡偷窺了小半天,如果說他不心虛那就有鬼了!
“嗚嗚嗚....”
面紗女哪怕平時表現得再堅強,這一刻心中的信念也徹底崩塌了。
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女兒家啊,哪怕在普通的村落裡,這樣近乎著被一個男人看到,都是壞了名節的大事情,這輩子都別想做人了。
可偏偏秦武是為了救她性命。
如此一來她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撒在秦武身上啊。
“哎,別哭了,年小姐,在下也不是有意想看到的啊!”
秦武聽到面紗女充滿悲戚的哭聲,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可是豁出了性命來救面紗女啊,但不成想面紗女此時看向他的目光卻充滿了異樣,其中有羞惱也有感激,明顯心裡正在天人交戰呢。
如果面紗女因此恨上了秦武,那秦武可就真的冤死了。
哭了約莫半盞茶時間。
面紗女時不時咳嗽一聲,臉色變得越加憔悴。
最後她明白了即使把眼睛哭瞎了也挽回不了什麽,隻能一言不發的緊了緊身上的粗布麻衣,看了一眼不遠處亂石堆中的衣物,向秦武投去哀求的目光!
秦武不是傻子,第一時間前去把面紗女的衣物取了過來,然後才自覺的躲到一塊大石後面。等到面紗女把衣物穿在身上後,他才一臉尷尬的從大石後面走了出來,一臉認真說道:“年小姐,你放心吧,此事我秦武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沒有人會知道你被溺水的事情!”
面紗女聞言抬起已經蒙上面紗的小臉,猶豫片刻才咬著貝齒說道:“你是秦村的秦武,我記得你,剛才,恩,剛才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小女子有可能就會遭了水猿的毒手!”
“水猿?”秦武微微一愣。
但隨即回過神來,那個水下的東西,還真是有點像猿猴,隻不過想起那猩紅的眼睛,哪怕意志堅定如他,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要知道剛才他也差點沒命啊!
或許是因為發生了之前的事情,兩人往回走時,氣氛有點尷尬。
而中途秦武雖然一直在找話題想要揭過剛才的意外事件,可惜的是面紗女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模樣,顯然此事對她的衝擊不小。
“秦武....”就當快要回到駐地的時候,面紗女突然停下了腳步。
秦武蹙著眉頭轉過身來,有點不解的看著面紗女。
面紗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腰間拿下一塊玉佩模樣的東西,有點猶豫的對秦武說道:“你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回報,這塊玉佩是,是族裡傳下來的物件,對你修煉神通或許有用,希望你不要拒絕。”
秦武聞言表情頓時一怔。
要知道但凡對修煉神通有輔助效果的物件,可都能被稱之為寶器啊。
尋常人家別說有寶器,連見識一番的機會都微乎其微,他沒想到面紗女身上居然帶了一件寶器,此時他的目光才落在面紗女送過來的玉佩上。
只見這塊玉佩光滑如玉,內裡有一團淡淡的金光。
乍一看上去還和面紗女的氣質有點相像,都含有一種異樣的神秘,他下意識的伸手接過了玉佩。
玉佩入手溫暖。
而在這刹那,秦武周身稀薄的靈氣就好像萬法歸宗一般向他湧來,頓時讓他險些當場窒息,直到十數息後才平緩下這種被靈氣衝刷的感覺!
秦武強忍震驚,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
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當場拒絕了這塊神奇的玉佩,並且將其第一時間送回到了面色微微愕然的面紗女手中。
其實面紗女剛才臉上有出現過瞬間的不舍,眼中還有一絲淡淡的失望,可此時她的嘴角卻掛起了一道笑意!
“本,恩,小女子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收回來,如果恩公不想要,大可以拋擲一旁。”說完,面紗女臉上的鬱結之情霎時間一掃而盡。
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走過了目瞪口呆的秦武,仿佛非常開心的樣子。
秦武抓了抓脖子,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態。
雖然他沒什麽眼見,可也知道這塊玉佩絕對稱得上寶器啊,如此貴重的寶物,哪怕在一般的大家族中都是十分重要的傳承之物吧?
但不成想面紗女居然看也不再看一眼,直接就走了?而且還說出他不想要可以扔掉的話,這還真是....!
“神通時代的土豪?”秦武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轉身跟上面紗女的腳步。
面紗女感覺到身後秦武跟了上來,放慢了腳步說道:“恩公,小女子名叫柳豔,河南人氏,待得山越人退兵後,不日就要北上歸家,若恩公有朝一日前往中原,可持此玉去洛陽城外玄天道觀,屆時自有人會來迎恩公見小女子!”
“柳豔?不是姓年嗎?玄天道觀又是什麽地方?”秦武微微蹙眉,看向面紗女柳豔的目光尤為詫異。
雖然她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可在秦武眼中此女依然籠罩著一層迷霧,同時他也想不明白柳豔這麽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怎麽出家當了道姑?雖然說他並不清楚這個時代有沒有道姑的說法。
感覺到秦武異樣的目光,柳豔小臉驀然一紅,可她卻想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還以為秦武想歪了呢,頓時說道:“恩公救了小女子一命,區區一塊玉佩自然彌補不了恩情,屆時恩公到了洛陽,以小女子家中的權勢,或許能助恩公謀得一官半職!”
“額,做官?”秦武聞言,嘴角頓時出現了一絲苦笑。
這個時代可是非常注重階層觀念的啊,他一個連寒門都不算的村娃子,先不說有沒有機會走入上層社會,僅僅想到江東與洛陽相隔的千山萬水,他就對柳豔給的畫餅不奢望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比地球大了十數倍不止!江東到洛陽起碼有數萬裡遠,僅憑一雙腳,恐怕得要走到猴年馬月去了,至於買馬?
哼哼,他老秦家全部的錢湊在一起連隻馬腿都買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