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團血霧爆炸開,那是兩具不完全的屍體。
將手上屍體一丟的佐列,體格再度拔高,只是眸間的凶光在飛速黯淡下去,正在拔高的體格不得不停下來,然後他整個人開始縮小,或者說是恢復原樣。
從鼻孔中呼出兩道強勁氣流,佐列低下了頭。
“這東西……”
仿佛鑲嵌在他掌心,呈現圓形,表明如寶石,仿佛是一枚徽章,上邊的圖案卻是一本翻開的書籍模樣。書籍的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空白,上有第二個圖案,是一個白色的人頭骨,一隻骨手按在這人頭骨上,而人頭骨的下顎張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就像是一個人在驚恐中將下巴喊脫臼了。
想了想,佐列將它命名為典章。
他搖了搖頭,眼睛閉上又睜開,眸間的神色才徹底恢復了清明,“我現在是……專業搏鬥,第二階了。”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也果然是這樣!”不明所以的呢喃了幾聲,佐列猛地衝出,身化一道黑影,消失在了蒼茫夜色中。
至於屍體,他想會有人,或者換種說法,某些非人存在,會幫他處理掉的。在阿洛比斯,經常發生的事情,就是埋葬好的屍體,或者放在警署司停屍房裡的屍體,不翼而飛,消失無蹤。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
就好像,這只是一種地方特色的習俗,一種古老傳承的儀式,生前在阿洛比斯生活成長,死後則將冰冷的血肉祭祀給了阿洛比斯這座城市。
……
陽光刺穿了彌天的灰霧,平民區已經變得喧鬧起來。
將房間剛打掃好的佐列,靠坐在拚湊起來的長椅上,擦了擦汗水,他賭咒發誓一樣,“一定要請一個仆人來負責房間的衛生。”
這是他自穿越以來的第一次打掃衛生,一堆破碎的桌椅加兩截花鼠的屍體,讓他耗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主要是那一地的血跡和某些不明物質組成的黏液……他可不想招來警署司的懷疑。
從一邊的盒子裡取出一卷紙,佐列緩緩展開,將它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這是一張白紙,上面只有一行細小的字。
“在不是必要的情況下,絕對不向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
這一行字的字跡看起來有些日子了,是佐列在從米莉亞的聚會宴會回來後,就寫下的。
想了想,佐列又寫下了第二行字。
“和敵對一方,在一定需要的情況下,可以聯手。”
然後將紙緩緩卷了起來,佐列又將它放回了小盒子,然後藏在了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起身,佐列走了幾步後,又從衣兜裡取出了那一枚典章。
昨夜回到屋內,他剛一躺下,這本來陷入他掌心中的典章,就自行脫落下來了。
指尖摩挲著它的表面,佐列眸間難掩一抹異樣。一切都和他推測無二,卡斯就是憑借這枚典章,才快速提升實力。
至於卡斯要殺死吉爾,或者還有其他一些人的原因,和他昨夜一路追殺銀衣金眼兩人的動機是一樣的。
以被他殺死的生命為祭品,通過這枚典章,換取一股能和他融合的——氣血!
“想不到,卡斯修行的奧武,居然也是金剛神像。”
佐列默默低語,這是他在殺死卡斯後才發現的,眸間精芒一閃,“不過他的金剛神像,似乎缺失一部分。”
他掂了掂掌心的典章,就把它貼身收好了。
如果他推測沒錯的話,當年金剛神像的創始人,也是得到了這枚典章,才能將這門奧武創出。
輕吐出一口氣,佐列臉上卻沒有一絲松懈。金剛神像修行上的氣血問題,眼下算是解決了,但他也隨之發現了另一個同等級別的問題。
一旦受到了外界的挑釁,他的意識很容易陷入一種孤傲、癲狂的精神狀態中。唯有將挑釁者殺死後,才能從這種精神狀態脫離出來。
“我三次動手,似乎都出現過這種狀況,只不過第一次那人死的太快,我才沒察覺到。第二次,是那隻髒髒的爬蟲用一種詭異手段將我直接喚醒的。昨晚是第三次……”
揉了揉腦袋,佐列蹙緊了眉頭,雖然這種精神狀態下,他的實力和搏鬥技巧,呈幾何式爆發。但他還是隱隱有種預感,他要是不盡快解決這個問題,遲早會出問題。
“難道這就是走火入魔?”
佐列說著,搖了搖頭,他推門往外走去。不久前有人送信過來,居然是福克偵探寫的,要他在十二個銀砂時前,趕去一個地方。
“福克不是說有要事,怎麽跑去貴族區了?”
嘴上咕噥著,佐列卻沒有遲疑,他喊停了一輛馬車,快速鑽了進去。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是專業搏鬥級,手上也沾了五條人命。以前對他來說有危險的事情,現在只需要小心謹慎就行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福克當年得到的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麽。
……
白石砌成的台階和短橋,四周是精心修建過的花草和矮樹,一幢裝飾華美的別墅,紅瓦青磚,四下則是穿過莊園的流動小河,青紫交織的葡萄藤架,光屁股小孩石雕下是一口小池子,不斷噴灑著絲絲細水。
“先生,大人。”佐列低著頭,站在短橋邊,橋對面正走來福克偵探和一名年老的紳士。
“佐列,你過來了啊!”福克點了點頭,旋即和他身邊那位老紳士半介紹半解釋的說道:“這就是我的那位助手了,他已經有考取偵探的資格了,所以我不想再找助手了,更何況,麥瑞……。”
“麥瑞已經不幸身死了,不是嗎?更何況,這位小先生,既然從你福克嘴裡說出有資格考取偵探,那麽十有八九是要成為新偵探的了。如此說來,你可是更需要一名助手了。”老紳士一臉笑意的說道。
“如此……好吧!”福克點了點頭,隨後對佐列道:“等會兒,就麻煩佐列你了。”
“這是我的本職,先生。”佐列摘帽低頭應聲,他明白福克的意思,是要他幫忙帶那位新助手一段時間。
只是,佐列感到奇怪的是,既然那人什麽都不會,為什麽福克還要收為他的新助手?這位老紳士,雖然是貴族,但也只是子爵而已,曾經可是有男爵來推薦他那位偵探學業成績優異的侄子,福克也沒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