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聽到慘呼聲,為之一愣,雖然沒有親眼看到發生了什麽,但是不難想象。阿紫從飯館裡跑出來,見江舟站在那裡不動,喜道:“姐夫,你等著我呐。”
江舟道:“你殺了他?”
阿紫道:“誰啊?你說我二師兄魔雲子?對啊,我把他殺了,怎麽了姐夫,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江舟:“……”,心想這已經都不是三觀不正的檔次了,有沒有三觀都是個問題,就道:“沒什麽,我要走了,你保重。”這丫頭片子就是一小魔頭,還是少接觸為妙。
阿紫追上去道:“姐夫,你見我殺了他為什麽是那樣的表情?”
江舟道:“‘那樣的表情’?沒有吧,我感覺我的表情挺正常的。”
阿紫叫道:“怎麽會正常,你的表情不對,好像很厭惡我似的。”
這丫頭片子倒挺有自知之明,不過聰明如江舟,怎麽會承認,打馬虎眼道:“沒有,你肯定看錯了。”
阿紫還是不甘心,道:“不對,不對,你剛才的表情都是這樣,這樣。”說著話又是擠眉又是弄眼的,這還不算完,好像感覺即使這樣也學得不像,乾脆雙手齊用,捏著一張俏臉又是拉又是扯。
江舟的表情已經無法用一臉黑線來形容,看著阿紫各種搞怪的表情,忍俊不禁,如果不是因為她剛剛殺了自己的一個同門師兄,江舟還真的會很喜歡這個小姨子,說道:“好了,你別扯自己的臉啦,不疼嗎,我剛才也許無意間有過厭惡你的表情,應該是我見你對自己師兄如此殘忍,心裡有點……有點……很別扭。”江舟想了好久,才從大腦裡搜索出來“別扭”這個詞匯,如果說的太狠,阿紫又該不爽了,說得太輕,又表達不出自己的意思。
阿紫拊掌道:“這就對啦,每一個人見到我這樣做都會有你這種感覺,主要是你們不知道我們‘星宿派’的規矩,我們的師兄弟排名不是按入門先後,而是按武功高低排的,魔雲子在星宿派是二師兄,武功也是很高的了,以前他仗著自己武功高,沒少欺負同門,今天他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不死恐怕也差不多了。他今天碰到的是我,算他走運,我這人比較仁慈,看不得別人受苦,一腳就把他踩死了,他這副樣子,如果落在三師兄他們手裡,那可有得苦頭吃啦。”
江舟都快聽傻了,這都是什麽理論呐,從頭到尾沒有聽出哪一句話是有道理的,但是在阿紫說來卻頭頭是道,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因果關系:因為她仁慈,所以魔雲子沒有吃苦頭。
“你這麽說,魔雲子是必死的嘍?”江舟問道。
阿紫俏臉一呆,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的,笑道:“姐夫你怎麽問這種問題,那還用說嘛,他受那麽重的傷,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活著不是浪費糧食嗎?”
江舟差點一頭栽地上,越聽越玄乎,這都是哪學來的東西,聽起來怎就那麽反人類呢。不過讓江舟稍稍欣慰的是,阿紫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那就是知道浪費糧食不對,當然了,也僅限於知道,從她把三隻幾乎沒動過的燒雞說扔就扔的行為來看,肯定也沒落實過。
江舟實在受不了她了,再跟她聊下去,這小妮子不知道又整出什麽稀奇古怪的理論呢,就道:“原來是這麽一個道理,我一開始還真是沒有想到。好啦,咱們這就分手吧,我還有要事,就先走了。”說著大跨步向前,就要甩脫她。
阿紫急道:“姐夫,別走,我還有話要問。”
江舟不答她的話,反而走得更快了,阿紫小跑著也跟不上,眼看距離江舟越來越遠,一下撲在了地上,大聲呻.吟著,好像真的很疼一樣。
江舟扭頭見她又是呻.吟,又是打滾的,猜到九成九是假,但是還是狠不下來心扭頭就走,走了回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說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
阿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喜道:“姐夫,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狠心腸的人。我就是想問你,你的武功怎麽那麽好的,魔雲子連你一招都接不住,我師父恐怕都不一定有你的武功高呢。”
江舟知道怎回事了,心想這小妮子敢情是認為我武功好,想讓我教她吧。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來到這個世界,雖然還沒有見過丁春秋,但是也知道他是個一流高手,雖然打不過蕭峰那樣的逆天人物,打段正淳還是使不了的本事的,而他現在跟段正淳剛剛能夠打個平手,如果去跟丁春秋過招,在不使“凌波微步”逃跑的情況下,必死無疑,就道:“我的武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高,首先你二師兄的武功不怎麽樣,跟你師父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看樣子你師父並沒有把精妙武功傳給他。還有,剛才我跟他過招的時候,有點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嫌疑,他當時以為我中.毒沒有了反抗能力,卻不知道我這個人的體質比較特別,我百毒不侵的。”
阿紫眼眸轉了轉,道:“我說你怎麽中了二師兄的毒一點事都沒有,原來你百毒不侵,你說你的武功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高,那到底有多高?哎,對了。”說著伸手入懷,拿出一團白絨絨的物事,道:“姐夫,你撕一下,看能不能撕爛。”
江舟接過來,大感驚奇,那團白色的東西幾乎輕如蟬翼,上面還有一個個的比銅錢稍大一些的孔,抓在手裡又軟又滑,好像是一張網團了起來。忽然想到:阿紫不就是有一張特別厲害的網嗎,當初她把褚萬裡網住,讓褚萬裡又羞又惱,不要性命地跟段延慶火拚,最後死在了段延慶手裡。
阿紫見江舟皺著眉把那團物事看開看去,臉色有些微變,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道:“姐夫,別看了,你撕一撕,看能不能撕破。 ”
江舟有些納悶,不過也沒多想,阿紫腦子裡的東西跟別人不同,她早就見識過了,就想著趕緊撕完走人。把網稍微拆開一些,用雙手抓住,正要用力,不由得笑了,感覺自己的架勢搞笑得不行。這網又輕又薄,摸著還很滑,就跟絲.襪似的,在前世都沒乾過的事,沒想到來到古代倒能體驗一回,雖然不是真的,不過也挺逼真了。
雙手大約用了七成力,本以為能夠妥妥拿下,沒想到連一點撕破的趨勢都沒有。江舟有些不開心了,雙手再發力,這次把十成的力氣都用上了,咬著牙撕了好久,還是沒能撕破,手掌被網絲勒得盡是紅線。
有些不好意思,現在他怎麽說也是武林二流高手了,竟然連一張網都撕不破,不由得扁扁嘴,把網遞給阿紫,說道:“給你,趕緊拿走,我撕不破,質量好得不行,不過這材質也就做做漁網、魚線這些東西,用來做絲.襪肯定不行,這麽結實,誰買啊。”
阿紫蹙著眉,滿臉的疑惑,江舟也不理她聽懂沒聽懂,說道:“你該問的都問了,我該撕的也撕了,我能走了吧。”說完扭頭就走。剛剛走出去兩步,隻感覺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把自己當頭罩下,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阿紫拍手叫道:“網到了!網到了!”繞到江舟身前,用手捏著江舟的鼻子道:“姐夫,你說我該怎麽整你呢?”語氣裡滿是不懷好意。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