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抱著木婉清奮力跑著,凌波微步使出來,在人縫裡鑽來鑽去,也沒怎麽影響速度,一開始的時候,後面一片呼喝聲,後來就漸漸聽不見了。
江舟感覺把一品堂的人甩得遠了,就停下腳步,放下木婉清,審視著周圍。這裡的人比之剛才要少了很多,街道也很窄,看樣子已經是無錫城的周邊了,他剛才慌不擇路,不知道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江舟和木婉清剛剛歇了一會兒,正要尋個去處休息一下,畢竟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今天上午又逛了一上午的街,他們這會兒都累了。
“大家快點,給我追!”一聲大喝遠遠傳來,還夾雜著馬蹄擊打地面的聲音,聲音很嘈雜,看樣子人不少。
江舟和木婉清大驚,沒想到他們還真的追來了,並且還騎著馬,兩人對視一眼,江舟略一思索,道:“快走!咱們沿著別的路再回城裡去,再往前走,應該就出城了,他們騎著馬,一旦出了城,追上我們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們還是藏在城裡比較妥當。”
木婉清道:“正是。”
兩個人又急匆匆地沿著另一條路,往來的方向跑去,一品堂的人應該是追得岔了,沒想到他們會去而複返,他們跑出去沒多遠,就聽不到馬蹄的聲音了。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江舟和木婉清又回到了無錫城中心,他們先是小心的在街上轉了兩圈,當確定沒人跟蹤的時候,這才拐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小巷。
這個小巷極深,兩邊的院牆也很高,隔著院牆,離好遠都能看到裡面掛著的大紅燈籠,還有那青磚綠瓦的二層小樓。其實江舟早就發現這有一處極其高檔的客棧,只不過怕有人跟蹤,才帶著木婉清在大街上轉了好幾圈。
江舟道:“婉兒,這裡沒人,咱們爬牆進去,免得被人看到,讓一品堂的人打聽到就不好了。”
木婉清也不說廢話,一跺腳,騰身而起,身形極是瀟灑,躍上了牆頭,江舟都快看傻眼了,沒想到她這麽利落。
木婉清小聲道:“相公,你別發愣啊,快上來啊。”
江舟臉上一紅,撓著頭說道:“我不會輕功,怎麽上去啊。”
木婉清一愣,明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有些不信地道:“真的假的,你不會輕功?內力這麽高竟然不會輕功?你跳一下試試。”
江舟很是無奈,道:“我跳有什麽用,不會輕功還是不會啊。”說著,下意識的屈膝,跳了一下。
“啊!我了個擦!”江舟嚇得哇哇大叫,他從牆上直接躍了過去,整個過程,連牆都沒有碰到,落下的時候,沒有控制好身形,一腳摔在了地上。
木婉清笑著把他拉起,說道:“看來你還真的不會,竟然還摔跤,也真夠奇怪的,就憑你的內力,想要學輕功,豈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江舟撇著嘴,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給木婉清說,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教他輕功。
歇了一會兒,掃視四周,見這個院落很大,卻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很是詫異,不過也沒想太多,心想也許這家客棧生意不是太好。
他們怕碰到一品堂的人,也不去前台開房間,直接找了一間沒人的房,從窗戶裡爬了進去。
這間房甚是華麗,一張大床足夠睡好幾個人,擺設也很講究,就是江舟都叫不上來名字,如果再貼上“囍”字,都能當洞房了。
他們也是累的狠了,倒床上就睡。當然,這之前,木婉清少不得給江舟敲打敲打,免得他幹什麽壞事,江舟都快累傻了,哪還有別的心思,沒口子地答應著,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江舟朦朦朧朧地感覺,好像有人在喊他,並且還輕輕地晃著他的身體。
他猛地睜開眼,就見床沿上坐著一個人,屋裡很黑,仔細看了看,才看出是木婉清,心裡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出什麽事。
江舟坐起身,問道:“天黑了,什麽時候了?”
木婉清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剛剛醒來,不過咱們白天來的時候,這家客棧那麽冷清,這會兒生意好得很呢。”
江舟也感覺外面很亂,皺著眉走到房間門口,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爺,您來啊!”
“趙大爺,您有些日子沒來了,讓我伺候您吧!”
“郭大爺,您……”
一聲聲極具誘.惑力的聲音傳入了江舟的耳朵裡。 “尼瑪!這哪是客棧啊,這就是妓.院呐,我說怎麽白天的時候那麽冷清,晚上生意這麽好。”
“怎麽了相公?”木婉清見江舟神色有異,在一旁小聲問道。
“咳咳,沒什麽,這家客棧晚上挺熱鬧哈。”江舟笑著道。
木婉清道:“咱們現在幹什麽,走?還是留在這裡?”
現在已經是夜晚了,如果出去的話,下場八成就是露宿街頭,他們現在所在的這間房,從下午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來過,不然他們不會一直睡到現在,看來這間房應該沒有人住,就道:“咱們現在出去也沒什麽好去處,我看就在這裡過一夜吧,明天早上再作打算。”
木婉清想了想,盯著江舟的眼睛好一會兒,見他很是嚴肅,不像有什麽壞主意,抿了抿嘴,道:“嗯,好吧。”口氣很平淡,心裡卻很緊張,兩隻嫩白的小手扯著衣角,手心裡都是汗。
江舟坐在床沿上,看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就問道:“婉兒,你站在那裡幹什麽?來這坐吧。”說著拍了拍床沿。
木婉清道:“不……不了,我坐這就好。”走到一張四方桌子旁,坐在了椅子上。
江舟也沒想那麽多,見她不過來,也沒再說什麽,他現在還在發愁怎麽打發一品堂的那些人,屋裡很黑,他也看不到木婉清的臉色,如果能夠看到木婉清紅的恨不得滴出水來的臉蛋,也許會猜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