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看到雲中鶴,慌忙從地上站起來,吸了吸鼻子道:“雲大爺,你快幫我把這兩個賊捉住,別讓他們跑了。”
雲中鶴笑著道:“我幫你捉住他們,你怎麽謝我,下次跟我把最後那幾張圖也試一遍?”
“哈哈,對,就是這個條件,只要你答應了,我空中飛魚也不會袖手旁觀。”只見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滿臉淫.邪之色。
老.鴇在雲中鶴的胳膊上輕扭一把,白了他們兩個一眼,道:“你們就會欺負我,我讓別的姑娘跟你們玩怎麽樣?”
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說:“不行!我們只找你,你手下的那些小丫頭片子,啥也不懂,跟她們玩,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舟算是聽明白了,在隔壁房間玩3P的敢情就是他們三個,他和木婉清所在的房間是老.鴇的,老.鴇的這間房從下午就沒人……想到這,極是詫異:“他們該不會從下午一直搞到現在吧?”看看老.鴇那一身臭汗,還真的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木婉清沒有說話,一直皺著眉頭看著老.鴇,看來老.鴇在大庭廣眾之下,身上隻穿貼身小衣的行為,讓她很是厭惡。
這會兒,四周已經圍滿了人,走廊裡堵得水泄不通,還有一些人在樓下仰著頭往上看,指指點點的。
江舟盡量保持鎮定,卻怎麽也想不出什麽辦法能夠化解眼前的這場危機,正要硬著頭皮解釋一下,說一切都是誤會,就見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趙媽媽,怎麽回事?”、“趙媽媽,我們來晚了。”、“哪來的小賊,竟然來我們怡春樓鬧事?”看樣子,都是妓.院裡的護院。
老.鴇怒氣衝衝地走了過去,一個臉上來了一個大耳刮子,大聲道:“要你們這群飯桶幹什麽用的,今天要不是雲大爺,這兩個小賊就跑了。”然後扭頭對雲中鶴笑著道:“剛才真是多謝二位爺了,他們這些飯桶已經來了,就不麻煩二位了!”
那個自稱空中飛魚的家夥顯然不太高興,把臉一板,剛要說什麽,只見雲中鶴拉著他的胳膊,好整以暇地道:“於兄,咱們就不插手了吧,老.鴇既然說她能夠解決,我們就做一回看客。”
這會兒門口已經堵滿了人,叨逼叨的,議論著什麽。
江舟一直都在注意雲中鶴,聽他說先不插手,心裡一喜,只要他不插手這件事,這幾個護院,他和木婉清分分鍾都能擺平。
雲中鶴也在看著他們,確切些說,他在看著木婉清,只見他微微一笑,對老.鴇道:“老姐,我知道你什麽心思,你不就是怕欠下我的人情,我會強要跟你試最後的那幾個姿勢嗎?你放心,今天只要你不求我,我說什麽都不會插手。”
老.鴇臉上一紅,道:“對不起啦二位爺,不是我不肯答應你們,主要是那幾張圖太也……太也難為人,我乾這行也幾十年了,見識不可謂不廣,哪裡有人那樣玩的。”然後扭頭,對那幾個護院吼道:“愣著幹什麽,還不把他們抓起來!”
那幾個護院滿臉猙獰之色,氣勢洶洶地朝江舟和木婉清包圍了過來。
木婉清小聲道:“相公,我們怎麽辦,打出去?”
江舟看老.鴇那架勢,今天這件事是不能善終的了,他對雲中鶴的為人了解的一清二楚,假如木婉清落在他的手裡,這個精蟲上腦的東西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並且聽之前他對老.鴇說的話,他好像看出來這幾個護院不是他們的對手似的,當下不敢大意,面部表情甚是嚴肅,小聲道:“咱們不要戀戰,找機會逃走,還有,盡量不要把這幾個護院打得太慘,不然老.鴇就該請雲中鶴出手了。”
剛說完,一個護院已經走到江舟前方兩米處,往前疾走兩步,伸手就來捉江舟的手腕,同時,也有兩個人撲向木婉清。
江舟伸腳踹了出去,平淡無奇的一招,把朝他衝來的那個人踹飛出去好遠,木婉清也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把面前的兩個人打倒在地。
只聽江舟吼道:“快走!”說著,抓著木婉清的手腕就衝進了房間。
眾人都是滿臉的疑惑,均想:“他們不往外跑,怎麽反而往房間裡去,這不是自尋死路嗎?”包括雲中鶴。
原來這座樓是四方形結構,中間是大廳,四個方向都是房間,江舟和木婉清要想從大門裡出去,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從走廊裡跳下,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大門。而大門朝南開,即在樓房的南牆上,他們的所在地,乃是樓房的北牆二樓走廊,整座樓房南北距離大約有二十多米,如果他們還沒有衝到大門,有人忽然把大門關上,他們說什麽都走不脫了。
所以江舟才拉著木婉清又衝回了房間,來到之前的那扇窗戶旁邊,猛地一腳踹開,道:“快跳下去!”二人飛身而下。
走廊上的眾人聽到窗戶破裂的聲音,這才如夢初醒,只聽老.鴇跺腳急道:“讓那兩個小賊跑了,不知道他們拿走了我多少梯己。”
雲中鶴滿臉憤怒之色,抬腳就要追去,老.鴇慌忙拉住他,嗔道:“你不是說只要我不求你,你就不出手的嗎?不過,我確實正有……”
“滾!”雲中鶴怒吼著一甩胳膊,老.鴇一個站立不穩,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雲中鶴朝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罵道:“你給老子滾一邊去,礙手礙腳的,老子如果追不上那個漂亮小.妞,回來就殺了你。”說著衝進房間,從窗戶裡一躍而下。
老.鴇似是接受不了現狀,坐在地上愣了好久,好幾個她手下的小姑娘過來拉她,她都不肯站起來,忽然,只見她嘴一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甚是淒厲,邊哭邊罵,悲愴的哭罵聲在夜空中傳出去好遠。
江舟抱著木婉清在夜色的掩護下朝前疾奔,心裡甚是著急,滿頭的大汗,倒有一多半是急出來的。他的“凌波微步”奔走如風、變幻莫測,乃是輕功中一門極厲害的步伐,遇到一般的敵人,他有十足的信心把他甩掉,但是,今天遇到的是雲中鶴,這個家夥的人品極壞,輕功卻高的離譜,現在他懷裡還抱著一個人,能不能逃脫還真的沒把握。
江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驚慌,以前危及生命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但是都跟今天的情況有所不同,現在他的敵人是一個采.花大盜,而他懷裡抱著的,是他貌美如花的老婆。
如何不急?如何不怕?
江舟咽了一口唾沫,咬了咬牙,腳下又快了些,在月光下的照耀下,身旁的樹木就像披上了一層銀沙,微風輕輕吹拂,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如此美景,他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甚是都沒有扭頭看上一眼,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哈哈,我看你們往哪跑,小子,你的輕功也不錯嘛,爺爺我追了那麽久才追上。”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遠遠傳來。
江舟和木婉清均是一驚,沒有想到他們的速度已是如此之快,雲中鶴還能追上。
木婉清緊抓著江舟的胳膊,蹙著眉頭急道:“相公,你快放下我,自己逃命去吧,你的輕功好,不帶上我的話,他應該追你不上,雲中鶴乃四大惡人之一,他們殺起人來不眨眼的,當初你雖然騙走過凶神惡煞,但是這個窮凶極惡看起來並不像他那麽好騙,你……”
江舟本來心情就不好,雲中鶴越追越近,著急得不行,木婉清又說這種話,他氣都不打一處來,胳膊一用力,把木婉清拋了起來,手掌猛推她的後背,把她扛在了肩上。
木婉清忽覺身子凌空飛起,驚呼一聲,然後就穩穩地趴在了江舟肩膀上,正要說話,一隻大手猛地往她屁股上“啪啪”打了兩下,疼得她呲牙咧嘴,鼻息裡輕哼兩聲,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江舟真是氣得很了,這兩下一點也沒留手,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心平氣和,才道:“我好像以前給你說過,不要說這種話,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還打!”
木婉清嘟著嘴,心裡又氣又急,委屈得不行。
“哈哈,看你還往哪跑?”雲中鶴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隻斷線的紙鳶,飄到了他們身前,擋住了去路。
江舟站住腳步,苦笑一聲,把木婉清緩緩放下,說道:“看來我扛著一個人,還真的跑不過四大惡人中的雲中鶴。”語氣很是悠然,好像他剛才只是在跟雲中鶴比試輕功。
雲中鶴道:“噢?此話怎講?”
“我曾經碰到過一個人,和他比試輕功,我當初在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稍勝一籌,那人很不服氣,就說,如果碰到的是雲中鶴,我就非輸不可了,那個人叫惡貫滿盈段延慶。”江舟說完一席話,心裡直打鼓,他這麽說,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段延慶乃是四大惡人之首,想著只要能夠唬住雲中鶴,他看在段延慶的面子上,說不定就不跟他們為難。
雲中鶴明顯嚴肅了很多,一雙眸子盯著江舟,沉聲道:“聽你這麽說,你還跟我們段老大有些交情?”
江舟看他的表情變化,猜測他很重視自己編造出來的,和段延慶的這層關系,笑道:“我當初還說要交個朋友呢,他非說自己沒有朋友,不過倒說,以後見了面,再比試一下輕功還是可以的。”
段延慶性格怪癖,從來不承認有朋友,這一點,雲中鶴肯定是知道的,無形中,江舟都在給他透露信息:我認識你們老大,並且交情還不錯。
雲中鶴不說話,盯著江舟好久,然後臉上換上了一副很是輕松的表情,一雙眸子從江舟身上移到木婉清那裡,上下打量好一會兒,用手摸著下巴,嘴裡嘖嘖有聲。
江舟乾死他全家的心都有了,心想,就憑他這猥瑣的眼神,將來武功有了長進,就得給他點教訓,不說殺了他,讓他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點代價還是有必要的。
現在他們的命運掌握在雲中鶴手裡,雲中鶴這樣打量木婉清很是無理,不過也沒有辦法,隻好忍著,江舟很怕木婉清一個忍不住,會做出激怒雲中鶴的事,一直斜眸觀察她的表情,還好,木婉清一副很不開心的表情,蹙著眉,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只見雲中鶴猙獰一笑,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跟段老大有關系,但是,有一點你要明白,就算你說的是真話,這個小.妞我也要定了。”
江舟大驚,看他剛才鄭重的模樣,本以為這件事十有八九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變故陡生,他竟然毫不顧忌!
雲中鶴拔身而起,伸手朝著木婉清抓來,江舟心頭一急,一股北冥真氣運到手上,朝雲中鶴拍去。
雲中鶴急忙把伸向木婉清的手,變換方向,硬接了江舟一掌,兩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只見江舟身體晃了晃,雲中鶴卻是往後飄了開去,落地後,一個站立不穩,坐在了地上。
江舟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一咬牙,邁著凌波微步,就像一團影子,瞬間到了雲中鶴前方一米之處,舉起右掌,就要拍落!
雲中鶴大驚,不及站起,雙手護胸,使出全力擋這致命一擊,不過令他詫異的是,江舟舉著胳膊,遲遲不拍下。
其實,對了一掌之後,雲中鶴就發現,江舟的內力不比他弱,甚至比他還要高出少許,剛才他伸手去抓木婉清,江舟冷不丁的在一旁朝他打了一掌,他慌忙中接招,吃了不少的虧。他坐在地上,江舟如鬼魅一般衝到他的身前,舉手就要打落,他本來以為今天就算不喪命於此,也會重傷,沒想到江舟在最後時刻,竟然會收手。
江舟放下手掌,一團影子飄過,又回到木婉清身邊,歎一聲氣道:“我和你們老大交情匪淺,今天饒你一命,希望你好自為之,你走吧。”
雲中鶴站起身,什麽也不說,一個翻身,消失在樹叢中。
江舟松了一口氣,把一隻右手捏得咯吱響,對它意見很大:“怎麽最關鍵的時刻,內力沒有運上來。”、
原來剛才他本想著直接一掌拍死雲中鶴的,誰知道手都舉起來了,才發現,手上一點北冥真氣都沒有,這才不得不裝逼一把,放走了他。
木婉清很是不解,問道:“相公,你剛才為什麽不殺了他?”
江舟給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別問,以後再給你說。”然後就去拉木婉清的手。
木婉清哼了一聲,把手微抬,躲了過去。
江舟笑著道:“老婆,是不是因為剛才打你屁股的事生我的氣?”
木婉清白他一眼:“你自己知道。”頓了頓,說道:“下手那麽狠,現在還疼呢!”
江舟道:“現在還疼呢!這還了得,快讓我給你揉揉。”
木婉清:“……”
他們越走越遠,漸漸地消失在夜色中,一個人從一顆大樹的枝葉中探出了頭,皺著眉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好似在想著什麽,此人不是雲中鶴是誰!
四千五百字,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