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江舟倒吸一口冷氣,王晨曦看著眼前的玉像,也有些心神恍惚。
原來段譽說他去別處走走,江舟就想,這不正是進山洞拿秘籍、砸玉像的好機會嗎?於是也不睡了,段譽一走開,就叫上王晨曦進了山洞。憑著以前書上看來的內容,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玉像的所在,不過,看到玉像的一刹那,卻有些震驚。
只見一個宮裝美女,手持長劍,如出水芙蓉一般挺立在眼前,乍一看,和活人極難分辨。身上披著件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一雙眸子瑩然有光,神采飛揚,隱隱有光彩流轉,玉像臉上白玉的紋理中隱隱透出暈紅之色,竟與常人肌膚無異
江舟側過身子看那玉像時,只見她眼光跟著轉將過來,便似活了一般。側頭向右,玉像的眼光似乎也跟著他移動。不論他站在哪一邊,玉像的眼光始終向著他,眼光中的神色更加難以捉摸,似怨似愁,似是喜悅無限,又似有所期望期待。瞧她容貌約莫十八九歲,眉梢眼角,頗有天真稚氣,嘴角邊微露笑容,說不盡的嫵媚可親,上唇處有一點細細黑痣,更增淡雅。
江舟以前一直認為段譽這個人腦子不大靈光,會無緣無故對一個玉像磕頭。現在他見到玉像,內心裡也有些理解段譽當時的心情了。這玉像確實美得很,一張俏臉無可挑剔,身材勻稱,用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來形容都不為過。說起一個女子漂亮,都喜歡用“美若天仙”四字來形容,現在想想,天仙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吧。
“幸好我不是花癡。”江舟在心裡暗自感歎,不然自己會不會跪在蒲團上給玉像磕頭還真不好說。江舟想到蒲團,趕緊向地上尋去,到現在他才想起找秘籍的事。
只見地上放著一大一小兩個蒲團,江舟趕緊拿起那個小蒲團,將其面上的蒲草用手撕破,把手伸到破裂處掏摸了一陣,拿出一個觸手柔滑的綢包,大喜道:“師姐,找到了!”
無人答應,江舟抬頭看向王晨曦,不由得滿頭黑線。只見她雙眼盯著玉像的眼睛,在那裡移動來移動去,滿臉疑惑之色。
江舟盯著王晨曦好一會兒,見這女人好像癡了,完全沒有將要回過神來的跡象。心道:“這小娘皮難道是那啥不成?這個玉像雖然很漂亮,但是她竟然比我一個男人還著迷。”走到王晨曦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喚道:“師姐,師姐。”
“啊!”王晨曦渾身猛地一顫,差點從地上跳起來,扭頭怒道:“你幹什麽!無緣無故拍我幹嘛?”
我幹什麽?無緣無故?
江舟感覺自己的智商都快不夠用了,輕咳了兩聲,翻個白眼道:“師姐,我看你在這晃過來晃過去好久了,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跟你說話你也聽不見,我除了把你拍醒我還能怎麽樣?”
王晨曦聽江舟說她在那晃來晃去好久了,不禁臉上一紅,她還以為只看了一眼呢,沒想到已經盯著看了好久了,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江舟道:“師姐,這個玉像雖然很漂亮,但也沒必要這麽著迷吧,還有,你是女人哎。”
王晨曦啐了一口,沒好氣地道:“我是女人怎麽了?我就是好奇,這玉像的眼睛好像會動似的,你走到哪裡,她的眼睛也就轉到哪裡。”說著又去看玉像的眼睛。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她的一雙眼睛是黑寶石雕成的,光學性質比較好,各種光學原理一作用,就會讓人的眼睛產生錯覺。”江舟一開始也很驚奇,不過略微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說完往前走了兩步,道:“師姐,你讓開點。”伸腳就要向玉像踹去。
“你幹什麽!”王晨曦趕忙拉開他,“好好的,你想毀了它嗎?”
江舟:“……”
“多好一件東西,毀了可就沒了。”
江舟無奈道:“師姐,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進來之後拿秘籍,砸玉像,現在秘籍拿到了。”說著把剛才從綢包裡拿出來的卷軸在手裡晃了晃,接著道:“該砸玉像了。”
“不行,這個玉像不能砸,如果怕段譽中貪毒,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這玉像砸了太可惜了。”說完思考了片刻,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喜道:“你說我們出山谷的地道在這個山洞裡是吧,你不就是怕段譽出山谷的時候見到玉像會中貪毒嗎?這樣好了,到我們出去的那一天,讓段譽閉上眼睛,我們把他領過去這一段路,過去了這,再讓他睜開眼,那樣他就見不到玉像了。”
“你當人家是傻子啊,你讓人家睜眼人家就睜眼?你讓人家閉上人家就閉上?”江舟對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很是懷疑。
王晨曦輕笑道:“應該沒問題,到時候隨便說個謊就把他唬住了。說句不好聽的話,說他是半個傻子都不為過,不過這個人心腸倒是很好,並且給人一種很萌的感覺。”
江舟無語了,沒想到大理國小王子,情種段譽,在王晨曦看來,竟然很萌!
王晨曦不讓他砸玉像,江舟也就不砸了,其實他也感覺砸了挺可惜的,如果有辦法能不用砸玉像,段譽還不中貪毒,那自然最好。江舟見王晨曦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到時候怎樣才能不讓段譽見到玉像,那就交給她好了。
江舟在洞裡快速的轉了一圈,發現整個山洞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左側有個月洞門,裡面有石床、石幾、以及一個小小的木質搖籃等家居之物。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他見到這些東西肯定欣喜若狂,這些可都是古董,不過現在見到,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碰都不碰,上面都是灰塵,髒死了。
江舟見石幾上有一副殘局,黑白棋子密密麻麻的,看著都嚇人,一副很難解的樣子。江舟卻對其嗤之以鼻,他雖然對圍棋隻是一知半解,不過對這個殘局卻很熟悉,早就把解這個殘局的步驟背的滾瓜爛熟。
他又往裡走,只見石床床尾又有一個月洞門,門旁壁上鑿著四字:“琅指5亍薄塹謎饈俏捫倫雍屠釙鎪娣盼涔γ丶牡胤劍還衷誒錈媸裁匆裁揮校涔γ丶既枚〈呵鋨岬鉸由階チ恕9黃淙唬圩囈ィ圖揭慌排趴兆諾氖榧埽槐臼橐裁揮小
“哎,你有完沒完?再不出去段譽就回來了。”王晨曦在最外面的那間石室喊道。剛才江舟進來轉的時候,她嫌到處都髒不拉幾的,就沒進來。
江舟走出去,回到玉像所處的石室,見王晨曦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在那裡站著,說:“走,出去。”說著眼睛又瞥了一眼玉像,好像發現什麽似的,朝著玉像走了過去。
玉像頭上的頭髮是真的人發,雲鬢如霧,松松挽著一個髻,髻邊插著一隻玉釧,上面鑲著兩粒小指頭般大的明珠,瑩然生光。
江舟在玉像前面呆立片刻, 眼睛盯著玉像,然後緩緩地朝著玉像伸出手去。
王晨曦一臉的疑惑,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他該不會想猥褻這個玉像吧。”想想就是一陣反胃,不自覺得往後退了兩步,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充盈著鄙視的神色。
江舟的手伸將出去,似是要撫上玉像的臉龐,王晨曦見狀,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大了幾分。只見江舟的手緩緩地落在了玉像發髻上的玉釧上,輕輕摘下來道:“好東西啊。”說著就揣進懷裡。
王晨曦眼睛裡的神色,從一開始的鄙夷到後來的迷茫,最後變得有些薄怒,氣道:“留點節操行不行,牆上不是有很多寶石珠寶的嗎?幹嘛非要摘這個?”說完指了指牆上用來照明的寶石珠寶。
江舟對這裡那麽了解,怎麽會不知道這裡是用寶石珠寶和透明水晶照明的,淡淡地道:“那些寶石珠寶自然是要拿走的,不過這不是還有好久的嘛,到走的時候再摘也不遲。”
“這個玉釧你為什麽摘那麽早?為什麽不走的時候再摘?”
“因為我感覺這個玉釧很漂亮,怕你搶了先嘛。”
王晨曦恨得咬牙切齒,其實她早就看上這個玉釧了,不過為了不破壞玉像的美,就忍著沒有摘,沒想到最後便宜了江舟,大聲道:“你一個男人,要玉釧幹什麽用?”
“山人自有妙用。”江舟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