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曦踩著江舟的肩膀很順利地爬上了峭壁,一開始很順利,一口氣就爬上去十幾米,再往上爬個大約二十多米就能拿到寶劍了。
王晨曦的行動漸漸地慢了下來,後來乾脆停在了半空,她騰出一隻手摸索了一下峭壁,發現這裡的峭壁雖然還是很粗糙,但是棱角卻不怎麽分明了。也許是常年日曬雨淋的緣故,峭壁的棱角處都是弧形,摸上去滑不溜秋的,沒有剛才爬過的地方容易攀爬。
王晨曦倒吸一口冷氣,眉毛也不由得蹙了起來。當初站在下面的時候,看著峭壁除了最下面的兩米多高的地方,上面都是凹凹凸凸的,想著應該會很容易攀爬,沒想到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看著都是凹凹凸凸,爬起來的感覺卻很不一樣,並且站在下面好像也看不到現在她所在的地方峭壁是什麽情況。
現在她有兩條路走,一是繼續向上爬,不過那會承擔很大的風險,一個不留神,摔下去不死也是重傷,畢竟現在都已經是十幾米的高度了。二是原路返回,那樣的話,倒沒什麽危險,能上來,就能下去,小心一點不會出任何問題。
江舟站在下面,手心裡捏著一把汗。他看得出來王晨曦好像遇到了什麽難處,好大一會兒都沒有動,不過他也不敢說什麽。首先害怕會讓王晨曦分神,這種情況,一個分神可能就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還有就是,他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如果說:“太危險了,你還是下來吧”,恐怕王晨曦還以為他是在譏諷她,一個氣惱,當場摔下來都有可能。而說:“你幹什麽呢,怎麽還不動手,不行你就下來吧?”效果不和剛才那句話一樣,應該也差不太多。
王晨曦身子往前傾著,盡量讓身體貼住峭壁,閉上眼睛,定了定神。抬頭看了看掛在頭頂上空的寶劍,咬了咬牙,開始行動。
這二十多米王晨曦爬了好久,越是往上,感覺山谷裡的風也越大,身上涼颼颼的。當她摸到寶劍的時候,激動地手都有些顫抖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終於拿到了。”王晨曦見寶劍的劍身很長,劍刃厚而闊,想著應該很重,沒敢貿然拿下來。如果寶劍太重的話,把她直接帶著掉下去都有可能。
王晨曦觀察到寶劍的劍刃上果然鑲著好多寶石,每一個寶石都有鴿子蛋大小,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得出來這些不是鑽石,應該是一些紅藍寶石,不過這也讓她很興奮了。
“拿到了,你躲遠些,我把它扔下去,別砸到你。”
江舟聽她說拿到了,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些,往後躲開一段距離,大聲道:“好了,你扔下來吧,你自己也小心一點。”
王晨曦把寶劍扔下來,又一點點地從峭壁上沿原路返回,畢竟走過一次,下來的時候明顯比上去的時候快很多,到得離地面兩米的地方,踩著江舟的肩膀回到地面上。真正踩到地上,才知道原來能每天都待在地上也是一種幸福,最起碼很有安全感,這個時候王晨曦才感覺到上衣都讓汗浸透了,雙腿有些不自主地抖,不知道是剛才在上面凍得還是緊張的,也許都有吧。
江舟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松懈了下來,如果這女人真的出什麽事,恐怕他會自責一輩子。這倒不是因為上去的是王晨曦,就算上去的不是王晨曦,而是其他人,他也會很擔心。畢竟是他提出的上去拿寶劍,並且這個方法也是他想出來的。其實在他看到王晨曦的身影漸漸地變小變模糊直至隻能勉強看到一個輪廓時,他就有些後悔,並且有些自責。他意識到他的這個辦法是多麽莽撞,幾十米高啊,一旦掉下來,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一開始他一直設想的都是自己上去,也沒有太多的考慮危險方面的事情。命是自己的,萬一丟了也沒對不起誰,富貴險中求嘛,想要好東西,自然要擔一些風險。沒想到後來上去的是王晨曦,他當時也沒有去想這件事如果失敗會是什麽後果,當看到那個略顯嬌小的身影艱難地往上攀爬的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江舟也看得出來王晨曦把寶劍拿下來應該很不輕松,明顯地可以看見她的臉上有些晶瑩的汗珠,雙腿有些發抖。不過他知道王晨曦比較要強,也就裝作什麽也沒看見,把臉上的表情調試成那種壞壞的類型, 調笑道:“師姐,你沒事吧,我好擔心你呦。”
王晨曦依然不給江舟好臉色,說:“你擔心我?你擔心你的劍吧,哎?劍呢?”她看到江舟手裡並沒有拿著那把寶劍,向四周尋找著。
江舟聽她這麽說,也在地上搜索著,說:“你剛才把它扔哪去了?”
王晨曦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說:“我剛才下來用了那麽久的時間,你沒把它找回來嗎?”
“沒有,我說我一直都在盯著你,你信不信?”江舟說完又壞笑道:“你剛才攀爬的時候,屁股一扭一扭的,看著都美死了,我哪有功夫去找它。”
王晨曦啐了一口,也沒答話,聽他這麽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裡有些美滋滋的。王晨曦自然知道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雖說有月光照明,但是剛才爬的也很高,能勉強看出個人形就不錯了,想看再細節一點的東西,根本不可能。然後又大驚,心道:“我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因為這個臭小子關心我而高興,我一直都是最討厭他才對啊。”愣在那裡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江舟沒有注意到王晨曦在那裡發愣,提著寶劍走到她身邊,笑著說:“師姐,這個寶劍叫“遊龍劍”,劍柄上還刻著它的名字呢,上面一共有七顆寶石,當時我們說平分這些寶石,但是現在想想又不太合適,畢竟你出的力氣比較大,你看這樣怎麽樣,這把寶劍歸我,這些寶石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