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和丁春秋掌對著掌,站在地上,都是一動不動,外人也看不出他們到底誰佔上風,只能在那裡等著其中一個倒下去。
丁春秋一開始的表情很淡定,嘴角掛著一絲絲笑意,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嘴角的那絲笑意漸漸地隱去,換上來的,是一絲慌亂,再後來,那一絲慌亂在他的臉上逐漸放大,直到佔據整個臉面。
江舟的臉上一直都沒有表情,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直到丁春秋開始掙扎著要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他的眸子裡才露出笑意。這時,丁春秋一半的內力已經到得他的體內,也就是說他的內力已經比丁春秋的要深厚,丁春秋已經沒有機會再收手了。
他們的內力差距越來越大,丁春秋的內力就像飛流而下的瀑布,流出地越來越快。
只見丁春秋的臉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滿是精光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自信,轉而換之的是慌亂、驚慌、害怕,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裡面還有一絲絲祈求的神色。
江舟自然不會放過他,試想一想,如果自己跟他易地而處,他會不會因為我的眼神中有祈求的神色就放過我呢?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江舟催動“北冥神功”,把丁春秋體內那最後一絲少得可憐的內力吸收殆盡,收回手的瞬間,丁春秋氣喘如牛,轟然倒在地上。
蕭峰等人大喜,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很是興奮。他們都以為江舟跟丁春秋是在拚內力,哪裡知道,實際上是一個吸、一個送,毫無危險可言。
尤其木婉清,已經喜極而泣了,江舟跟丁春秋拆招的時候,她的心都一直提在嗓子眼,後來江舟跟丁春秋拚內力,更是把她嚇得花容失色,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他們兩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好似在極力尋找江舟處於上風的蛛絲馬跡。直到丁春秋倒下的刹那,她的一顆心才算稍稍平複了些。
眾位武林人士見江舟竟然打敗了丁春秋,並且是在他沒有任何損傷的情況下,都很是詫異,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厲害。
丁春秋躺在地上,掙扎了好多次,都沒有站起來,抬頭看了一眼江舟,眸子裡滿是慌亂。
江舟微眯著眼睛,盯著地上的這個白發老頭,一句話也不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須臾,江舟緩緩地抬起手掌,就要朝丁春秋頭頂劈落!
只聽一人道:“江施主,既然丁施主已經敗了,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江舟抬起頭,見說此話的是玄慈方丈,心裡有些不太開心,心想這老和尚怎麽那麽多事,這也要管?道:“玄慈方丈,這人如此可惡,為何不能殺?”
玄慈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丁先生確實作惡很多,我們少林寺願意……”
驀地,一聲大吼,打斷了玄慈的話,只見丁春秋把衣袖猛地一揮,袖子裡飛出一些粉末模樣的東西,順著風,朝江舟飛去,也不知道江舟是腦子出了神,還是故意不躲開,那些粉末飛得並不是很快,卻撲了江舟一臉。
丁春秋大笑,整張臉都變了形,滿是猙獰,良久才道:“你中了我的‘逍遙三笑散’,我就算活不成,也要拉著你陪葬。”
武林人士發出一聲驚呼,“逍遙三笑散”的名頭他們都聽過,這種奇毒是丁春秋獨門毒.藥之一,只要不在毒性發作之前及時服下解藥,必死無疑!讓他們比較納悶的是,他們這些看熱鬧的人得知江舟中了此種奇毒都心驚肉跳,江舟作為當事人,好像對這事並不是很在意。
江舟一臉的無奈,盯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丁春秋,然後抬起頭對玄慈道:“玄慈大師,你看現在這……,剛才如果不是你給他求情,他就沒有偷襲我的機會,你是不是應該幫我討解藥?”
玄慈一陣沉吟,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滿臉難堪之色,良久,慢慢地低下頭,輕聲念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討解藥?怎麽會那麽容易,先不說丁春秋不一定把解藥帶在身上,就算真的帶在身上,他身上如此說的藥,只要他自己不說,誰知道哪個才是。
玄慈身後的玄寂道:“你中.毒跟我們方丈師兄有關系嗎?自己技不如人而已,嘿嘿,怨得了誰?”
江舟明顯見這老和尚眸子裡有一絲幸災樂禍,也不理會,微微一笑,伸手把殘留在自己臉上的一點“逍遙三笑散”撚下來,然後,放到了嘴裡!做這一切的時候,一雙眸子都眨也不眨地盯著玄寂。
眾人見他如此,嘴巴張得老大,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駭人的事情,唯獨木婉清等人沒有任何反應,看著他的目光還有些笑意。木婉清已經把江舟百毒不侵的事給段正淳、蕭峰等人說了一遍。
最吃驚的還要數坐在地上的丁春秋,好像丟了魂一樣,兩眼盯著江舟,顫聲道:“你,你……”
江舟微微一笑,俯下身小聲道:“丁老怪,難道你不知道我百毒不侵嗎?”說完,一掌劈在了丁春秋頭上,直把他的一顆頭顱打得腦漿迸裂。
一代大魔頭就這樣死了,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小子手裡,在場的所有人都好久沒有緩過來神。
江舟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蕭峰踱了過去,一邊走一邊看向玄慈方丈,道:“如果下次再有降服魔頭的想法,請早點出手。”
玄慈老臉一紅,沒有說話,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關於丁春秋的事,江舟也不做過多糾纏,轉開話題道:“剛才說到哪了?是不是說到蕭大俠有沒有殺徐長老等人之事。”說到這裡,扭頭一看,就見段延慶拄著兩根拐杖站在不遠處,正在看著自己,滿眼哀苦之色。
江舟怎麽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這家夥整天都做皇帝夢,最大的阻力就是段正淳兄弟二人,本來他對付這兩兄弟還有些把握,現在見段正淳的兩個女婿武功都如此高, 怎麽會不灰心喪氣。
江舟道:“看什麽看,你以為最好別再跟我嶽父為難,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如果是半個時辰以前,眾人聽江舟給段延慶如此說話,不笑掉大牙才怪,你一個後生小子,竟然威脅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真是好笑。
現在,江舟再說出,場上的人沒有一個覺得好笑的,一雙雙的眸子都盯著段延慶,看他有何反應。
段延慶歎了聲氣,道:“老三,咱們走吧。”
一個頭大如鬥,身形矮胖,滿臉胡子的人從人群裡躍了出來,此人正是當初跟江舟有過一面之緣的南海鱷神嶽老三。
嶽老三一雙綠豆般的眸子上下打量江舟幾眼,咂咂嘴道:“沒想到你小子的功夫進步如此快,早知道你有如此好的根骨,當初我就收你為徒了。”
眾人聽他如此說,又是“根骨”又是“收徒”的,都摸不著頭腦。
江舟轉身向木婉清看去,見她也在看著自己,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裡滿是笑意,微微一笑,又把頭轉過來,道:“嶽老三,你還是我和我老婆的媒人呢。”
嶽老三一雙綠豆眼轉了轉,道:“怎麽?你跟那個女娃娃成親了?”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距離比較近的人還是都聽在了耳裡,只見木婉清臉頰紅暈如彩霞,輕咬紅唇微低著頭,嬌羞之態甚是美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