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眾人一起出發,浩浩蕩蕩地向信陽而去。
在路上,江舟、木婉清算是最開心的兩個,他們跟著到信陽去,說白了就是湊熱鬧,於江舟來說,早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對這事根本就沒什麽好期待的。他和木婉清分別了這麽多日子,乍一相見,時時黏在一塊,和對方有說不完的話,鑒於蕭峰、段正淳臉色很是凝重,他們也不好太高調,一直都是小聲耳語。
江舟也不管別人怎麽想,私自改了口,叫段正淳嶽父大人,秦紅棉嶽母大人。段正淳還好,乍一聽到這一叫法,先是一愣,然後就笑呵呵地答應了,手指輕撚胡須,微微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段正淳在泡妞界那是大師級人物的存在,對於江舟的小九九怎麽會看不透:你這“嶽父大人”、“嶽父大人”的叫個不停,到時候不嫁你就嫁不出去了。
想要泡妹子,除了長相、身材、智慧、學識等這些硬件設施要過得去,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臉皮必須要厚。對於姑娘來說,泡妹子的時候,臉皮厚那可不叫“臉皮厚”,那叫“愛的夠深”。江舟以前對這種理論很是不解,後來跟木婉清接觸了一段時間,從她那裡得知了一些姑娘對於兩性之間關系的理解,才發現,對姑娘來說,她們還真的都是這樣想的。當得知這一點之後,他就覺悟了,原來很複雜的事情瞬間變得很是簡單,才知道,許多棘手的問題,其實都能用“不要臉”三字來解決,無臉皮者無敵!
本來江舟只是叫了段正淳嶽父大人,至於秦紅棉,並沒有敢直接上去搭訕,在第一次見到秦紅棉的時候,他就叫過“嶽母大人”,當時秦紅棉那反應,都差點給他個大耳刮子。這次,段正淳在表情上給予他讚許之後,還給他使了個眼色,朝不遠處的秦紅棉很有深意地盯了一眼。
聰明如江舟,怎麽不知道嶽父大人什麽意思,嶽父大人都鼓勵自己了,那就上吧,收拾了一下面部表情,走到秦紅棉跟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嶽母大人”。
秦紅棉杏眼瞪得老大,直把江舟盯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也沒有說什麽,輕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雖然只是片刻的功夫,江舟就出了一聲冷汗,見秦紅棉走開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看樣子,秦紅棉好似生氣了,也不知道以後到底該怎生叫法,在腦子裡衡量片刻,心想以後還是中規中矩得來,慢慢再說吧。眼眸四下裡一掃,見段正淳看他的眼神滿是笑意,心裡就有些納悶了,心想我這吃了個閉門羹,有什麽好笑的,丈母爹怎這麽高興?
走過去就問:“嶽父大人,丈母娘根本不搭理我,您笑什麽呀?”
段正淳聽他如此說,一副很是無奈的表情,翻個白眼,小聲道:“就你這腦子,是怎麽追上我女兒的?”
江舟更納悶了,這什麽話都沒說呢,丈母爹的表情怎就從“很是讚許”變成“恨鐵不成鋼”了,沒說錯什麽話啊?
段正淳見江舟在那冥思苦想好久,臉上寫滿了不解,氣都不打一處來,道:“你丈母娘已經默認你這個女婿啦!”
江舟一雙眼睛瞪得跟鈴鐺似的,嘴巴微張,甚是激動,道:“嶽父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嶽母大人真的如此說過?”
段正淳道:“什麽如此說過,當然沒說過。你自己不會看嗎,要眼睛幹什麽用的,剛才她的表現明明就是默許你了啊。”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段正淳跟江舟已經混的很熟,說起話來也親切很多。
“剛才的表現?剛才丈母娘的表現很高冷啊,哪裡有默許我的意思,我剛才還想呢,說不定丈母娘已經生氣了呢,還想著以後要不要再叫‘丈母娘’了。”
段正淳雖然是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但過了片刻,還是說道:“就你這樣的也能找到老婆,我還真是服氣了,你這就是啥都不懂啊。”
江舟心裡有些不服氣了,心想:“我哪像你,天龍世界的大情聖,有得比嗎?”心裡雖是如此想,臉上的表情卻不跟心走,表現的更加恭謹了,臉上寫滿了:“願聽其詳”。
段正淳向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們兩個,這才小聲道:“你剛才叫她‘嶽母大人’,她沒有罵你,那就是承認你這個女婿啦,如果她不認你,會裝作什麽不知道走開?想得美吧你!”
江舟略微思索,還真是如此,趕緊拍馬屁:“還是嶽父大人了解嶽母大人。”
段正淳道:“不是誰了解誰的問題,女人都是這樣的。”
江舟正想趁熱打鐵接著拍:“還是嶽父大人了解女人。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話太容易產生歧義了,就不溫不火地拍道:“聽嶽父大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從小到大在學堂裡學了那麽多年,都沒有學會這些東西,嶽父大人隨便指點兩句就會了,我真是走了大運啦。”
段正淳笑道:“就你?離學會還遠著呢,就拿剛才的事來說,就算她當場把你罵上一頓,有的時候,也不能退縮,還是要堅持住,只要你能夠比她多挺上一刻,你就是贏家。至於什麽時候該堅持,什麽時候不該堅持,那就看具體情況了。”
江舟剛剛清醒的腦子又迷糊了,道:“那樣是不是會讓人家很生氣?”
段正淳道:“那就要看時機還有你的本事了,如果時機對、本事好,就沒有問題,如果時機不對、本事也不行,嘿嘿,那就要出事嘍。看你的樣子,你也沒聽懂怎麽回事,算啦,你距離這個檔次還差得遠,別胡思亂想啦,這種本事,不光跟勤奮好學有關,還跟自身的領悟能力有莫大的關系,拿你來說,恐怕一輩子都達不到這一步。還有就算你能夠達到,說不定也是個紙上談兵,理論知識講起來一套一套的,真地碰到事,就成了睜眼瞎。”
江舟聽完這一番理論,感歎道:“嶽父大人,聽你這話,怎感覺這情場就像戰場似的,玩的都是心機。”
段正淳拊掌笑道:“這話說的對,情場就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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