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擒拿法中含蘊有劍法、刀法、鞭法、槍法、抓法、斧法等等諸般兵刃的絕招,招式奇妙,變化繁複。天山童姥也說,“天山折梅手”是永遠學不全的,將來內功越高,見識越多,天下任何招數武功,都能自行化在其中。
江舟學到這裡,不禁想到蕭遠山以前給他提到的武學,告訴他武功不能循規蹈矩,要知變化,並且還說化有招為無招就是一個極其高的層次,現在他距離那裡還很遠。
當時蕭遠山雖然只是很簡單的說了說,江舟卻能感覺到,裡面的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他跟蕭遠山分開之後,一有時間就會想他說的那些話,越想越感覺裡面的內容很多,確實受益匪淺。
“天山折梅手”包含了逍遙派武功的精義,江舟發現,和蕭遠山講的武學有很大的共同點,可以說,“天山折梅手”是蕭遠山所講武學的具體表現。心裡很納悶,再結合蕭遠山知道逍遙派的很多秘辛,就不得不懷疑蕭遠山跟“逍遙派”是不是有關系,甚至說蕭遠山就是“逍遙派”的一名弟子。
後來,在童姥面前,江舟“無意中”提到過“蕭遠山”這個名字,說這個人曾經教過他一些東西,跟“天山折梅手”的精義很像。童姥並沒有很大的反應,只是說天下如此之大,有如此奇人也不足為怪。江舟這才斷定,蕭遠山不是“逍遙派”的人,並且童姥根本不知道有他這麽一號人物。越想越感覺這件事匪夷所思,但是畢竟跟他沒有直接的利害關系,只是出於一時的獵奇心理才對這件事感興趣,時間久了,就慢慢淡忘了。
時間匆匆而過,江舟把“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掌握純熟,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段時間裡,他在縹緲峰上除了跟童姥學武功就是吃吃喝喝賞風景,生活很是愜意。一直都在想,就是婉兒不再身邊,不然就算在這裡生活一輩子也很好啊。
雖然如此想,他卻不得不下山了。如果玄慈阻止不了蕭遠山殺知道他是帶頭大哥的那些人,蕭峰的那條線就不會改變,然後阿朱就會死在蕭峰手上。假如這一切不改變,按照時間裡算,蕭峰和阿朱應該快到小鏡湖了。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說不定玄慈阻止了蕭遠山,一切都已經變了也說不定。但是江舟還是不放心,在他而言,還是親自去看看比較穩妥。
於是,江舟就跟天山童姥告辭,說時間差不多了,這就動身去西夏找李秋水。天山童姥自然大喜,他教江舟那麽久,就是想把他當棋子用,現在終於能夠派上用場了,自然高興。當一切都安排妥當,只見天山童姥從手裡拿出一顆黃色藥丸,讓江舟吃下,也不騙他,直說是“斷筋腐骨丸”,還安慰他說,這種藥雖然藥性猛烈,但是只要她不催動,十年也不會發作,意思很簡單:只要你聽話,就不會有事。
江舟吃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先不說他現在百毒不侵,就算不是,他也敢吃下,就因為童姥說的那句“只要我不催動,十年也不會發作”。心想既然需要催動才會發作,那永遠不見你,你豈不是拿我沒辦法。然後,天山童姥又說了一些廢話,無外乎“一切小心”、“馬到成功”之類的,然後就讓他上路了。
江舟和天山童姥告了別,向下山的路走去,一路上碰到很多婆子、姑娘,都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這兩個月,天山童姥一直都在教江舟武功,整個縹緲峰上的人都知道。她們既羨慕又詫異,要知道,童姥現在都九十多歲了,卻沒有一個弟子,就算有的時候高興,指點一下屬下的武功,最多也就是三招兩式。而江舟,雖然跟童姥沒有師徒名分,童姥很有耐心地教了他兩個多月的武功卻是真的。這些敏銳的婆子、姑娘怎麽能夠感覺不到童姥對江舟的器重,私下裡議論,都說童姥這是把江相公當接班人培養了。
江舟平時對她們的態度很是客氣,並沒有因為他是童姥的師侄就作威作福,婆子、姑娘們對他的印象本來都不錯,再加上他的“接班人”光環,讓他在縹緲峰上混得如魚得水。
他一路向縹緲峰下山的路口走去,快要到達的時候,遠遠地看見,路口處站著一些人,山上的雲霧甚是濃鬱,一時間認不清是誰。走進之後先是一愣,然後大喜,道:“符姐姐,‘梅蘭竹菊’各位姑娘,你們怎麽在這裡?”
這些時日,他跟符敏儀還有‘梅蘭竹菊’四姐妹的關系最是要好,本來還想著這就要走了,要不要去知會一聲,後來一想還是算了,以後有的是相見的機會,其實內心深處卻是害怕那種“離別”的感覺。
就要走了,沒能跟好朋友告別,雖然“離別”之苦少承受了很多,內心裡卻不無遺憾。現在,忽然在離去的必經之路上見到了這些熟悉的身影,江舟很是感動,知道自己之前的“離別”之苦沒有白受,這些朋友也在惦念著他。
幾位姑娘見江舟來了,臉上都掛上了笑容,不過仔細觀察卻能看出,笑容裡隱隱有些苦澀。
符敏儀白了江舟一眼,嗔道:“要走了,也不給我們姐妹說,真是的,如果不是我們消息靈通,都讓你跑了。”“梅蘭竹菊”四位姑娘都附和著,她們幾位以符敏儀年齡最大,“刁難”起江舟來,自然以她馬首是瞻。
江舟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這幾位姑娘都是聰明伶俐的人物,自然能夠想到為什麽不告訴她們。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沉悶,每個人的眼睛都很是無神,好似都有自己的心事。相對站了好久,只聽江舟道:“幾位姑娘,你們回吧,我走了,以後相見的機會多得是,不用太傷感。”
江舟說完,菊劍小跑著到了他面前,眸子紅紅的,眉頭微蹙,一張櫻桃小口動了動,好似要說什麽,在江舟臉上掃了一眼,兩滴清淚在美眸裡打起了轉轉,終是沒說,扭轉過身道:“姐姐們,還是你們說吧。”
“梅蘭竹”三姐妹互相看了一眼,好似在用目光交流著什麽,然後又同時把目光定格在符敏儀身上,符敏儀輕歎一聲,走到江舟面前,道:“我們雖然不知道尊主讓你去幹什麽,卻知道不會是多麽容易做的事,以後行走江湖,萬事小心,不要強出風頭,不管做什麽事,‘安全第一’四字一定要銘記在心。”說完看向“梅蘭竹菊”四姐妹,四位姑娘同時點了點頭,對符敏儀的話甚是同意。
江舟心裡也很沉重,本來還想跟幾位姑娘開開玩笑,現在也沒那個心情了,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經意間,目光往下一掃,見符敏儀手腕上一對羊脂玉鐲很是顯眼,道:“符姐姐,你今天怎麽把這對鐲子戴上了,前些時候可沒見你戴過。”
符敏儀俏臉一紅,啐了一口, 朝他翻個白眼。
自從江舟送給她這對玉鐲後,她從來都沒有戴過,整天舞刀弄劍的不方便,不過她一直都是很小心地保存,生怕碰壞一點。今天來給江舟送別,她也知道,即使戴上玉鐲江舟也不一定能夠發現,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玉鐲戴在了手腕上,不管他會不會發現,最起碼自己有這份心。可喜的是,江舟沒有讓她的這份心白費。
“梅蘭竹菊”四位姑娘都知道符敏儀玉鐲的來歷,看向她的目光滿是羨慕,江舟微微一笑,走到四位姑娘面前,道:“下次再見面,我送你們一人一顆這麽大的寶石。”
四位姑娘跟隨童姥多年,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進貢的東西不乏奇珍異寶,自然知道寶石是什麽東西。見江舟比劃的有鴿子蛋那麽大,都是滿心歡喜,倒不是因為這種寶石能夠值很多錢,而是因為江舟既然舍得把這麽大的寶石送給她們,那就說明沒有把她們當外人。
眾人又寒暄一陣,江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再次道別,幾位姑娘也不再留,目送他下山。
沿著山路走出去好遠,回頭看向山頂,幾位姑娘還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見他扭頭,都朝他揮手。江舟深吸一口氣,扭頭過去,不再回頭,大踏步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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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的帶入感強會很爽,寫書的代入感強就是本章這種情況。。